等李鷹離開,陳文君想了想,又拿起大哥大打給劉建明。
功勞總不能全讓李鷹佔了,他又不是自己人。
有好處,當然得留給自己人。
這次功勞,應該夠幫劉建明再升一級了吧?
……
七天後,旺角倫敦酒樓。
一輛賓士和兩輛皇冠停在酒樓門口。
靚坤帶著幾個小弟大搖大擺下車。
這時一名巡警走過來:“先生,這裏不準停車,請馬上開走。”
傻強一個箭步上前:“怎樣?誰講這裏不能停車的?旺角誰不認得我們坤哥?你四眼仔,眼睛擦亮點!”
巡警沒理傻強,又朝靚坤說:“請你立刻開走,不開走我有權抄牌。”
靚坤摘下墨鏡,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鈔票,拍在車頂上:“中意開罰單是吧?全給你,你鐘意的話一分鐘一張、兩分鐘一張都得!你給我抄完再走啊!小軍裝!”
軍裝巡警立刻警告:“我有權告你妨礙公務!”
靚坤頓時火了,用手指戳了戳軍裝的對講機,惡狠狠道:“怎樣?拉我啊?那你多叫點人一起來!人家當差,你也當差,懵懵懂懂,想蓋國旗啊!”
“我話你知,最好站在這看好我的車,要是刮花了,我唯你是問!”
說完,便領著一班馬仔大搖大擺進了酒樓。
正好陳文君剛從勞斯萊斯銀靈下車,看見這一幕,臉上浮起玩味的笑。
雖然按原來發展,今天靚坤該被這位槍神幹掉。
不過陳浩南死了,山雞現在受自己控製,也不知這傢夥會不會死!
陳文君帶手下走進酒樓後,靚坤馬上迎上來:“丟,阿君你怎麼纔到!等你這位大人物啊!”
陳文君讓阿龍遞上一個紅包:“小小意思。”
靚坤捏了捏紅包厚度,頓時眉開眼笑:“這邊請!你阿君能來,我真係蓬蓽生輝!”
“兄弟之間使乜客氣!不用招呼我啦!”
陳文君笑著對靚坤說。
擺脫靚坤後,陳文君隨便找個位子坐下。
“哇,這傢夥就是神仙君啊!”
“睇起來沒什麼特別嘛!”
“冇特別?人家一拳打飛你啊!”
“神仙君算不算上位最快的龍頭?”
“幾靚仔喔!”
不少人好奇打量這位和聯勝龍頭,沒想到他這麼年輕。
陳文君沒理會這些人,隻望著酒樓熱鬧場麵,冷冷一笑:“看他起高樓,看他宴賓客,看他……樓塌了。”
阿龍一臉茫然:“表叔,你說什麼?好像好深奧喔!”
“衰仔,平時多讀點書啦!”
陳文君沒好氣道。
“叫我看鹹濕雜誌還行,看書……放過我吧!”
阿龍聳聳肩。
“正一冇出息!”
陳文君在他頭上拍了一記。
隨後撩起袖子看了看金錶,對阿龍說:“時間差不多了,叫曹楠他們動手。”
阿龍點頭,拿起大哥大撥通曹楠號碼。
……
同一時間,旺角,乾坤影視公司。
靚坤手下開著麵包車從旺角出發,直奔天星碼頭。
他們沒發覺,已有輛車無聲無息跟了上來。
車上正是曹楠一夥悍匪。
在旺角蹲了這麼多天,總算有結果,幾人躍躍欲試。
曹楠吩咐:“等陣別留手,兩邊一齊打,我們隻要貨。”
說著他拿出一個旅行袋遞給手下。
手下開啟一看,眼睛頓時亮了。
裏麵清一色長槍,還是係。
雖不是正版,但在這種最多弄把噴子的地方,這火力足夠碾壓了。
手下每人拿一把,戴上頭套。
很快曹楠等人跟著靚坤手下到了天星碼頭。
為免被發現,曹楠早早下車,帶人徒步尾隨。
但很快他就發覺自己多慮了——不知是否因靚坤勢力越來越大,手下竟連檢查都沒做,直接到了交貨點。
曹楠不由冷笑:“活該他靚坤倒黴!手下全是這種貨!”
曹楠打了個手勢,手下便各自散開,在四周尋好最佳的射擊位置埋伏下來。
大約過了十幾分鐘,靚坤的馬仔取出手電筒,朝海麵閃了幾下。
很快,一艘漁船靜悄悄地靠上了碼頭。
雙方交談片刻後,馬仔將裝錢的箱子遞過去,接著從船上一包包卸下貨物。
貨一到手,馬仔立刻把四號仔分裝進錄影帶盒裏,以此掩人耳目。
曹楠見交易完成,當即揮手示意。
霎時間,數十支噴出熾烈的火舌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!”
碼頭上槍聲大作,如暴雨般向交易雙方傾瀉而去。
在有心算無心的突襲下,兩邊第一時間就倒下一半人手。
接著曹楠聽到有人用生硬的粵語喊道:“丟你老母,洪興唔守規矩!想黑食黑!”
靚坤的人也不示弱,扯著嗓子回罵:“頂你個肺!分明係你哋想黑食黑!得罪洪興,叫你哋死無全屍!”
雙方躲在掩體後光罵不,連頭都不敢探出來。
曹楠冷笑:“以為蹲在後麵就沒事?我連呢種傢夥都拎出嚟,仲差呢啲?”
他朝手下示意,“用傢夥逼佢哋出嚟,小心唔好整爛批貨!”
“知道大佬,信我啦!”
手下獰笑著拔掉兩顆的保險栓,朝掩體擲去。
“轟——!”
聲猛地響起,兩邊都被炸得措手不及。
幾個馬仔的殘肢從掩體後飛了出來。
“癡線!連菠蘿都用埋!”
靚坤的馬仔破口大罵,打算帶人衝出去。
這時貨和錢都顧不上了,保命要緊。
供貨的那邊也想跳海逃走。
但曹楠接到的命令是全殲,怎麼可能放他們離開。
炸過之後,曹楠帶人繞後,堵住了供貨方的退路。
還沒等他們跳下水,曹楠的槍火已掃射過來。
碼頭邊毫無遮掩,那七八個人頓時成了活靶子,眨眼間全被撂倒。
洪興的人則被曹楠手下用封住去路。
等他們灰頭土臉爬起身,曹楠已持槍走到麵前。
“兄弟,有嘢慢慢講,求財啫,錢同貨都喺度,無必要……”
馬仔連忙擺手求饒。
曹楠卻懶得聽他廢話,直接扣下扳機。
“帶上貨同錢,快走!”
曹楠看了眼手錶。
雖然還沒聽到警笛,但天星碼頭不是偏僻地方,剛才又是槍又是,差人很快就會到。
手下動作利落,洪興的人早已把四號仔裝好,他們隻需搬上車就行。
曹楠提起落在地上的錢箱,帶人迅速撤離現場。
不久後,幾輛匆忙趕到碼頭。
看到滿地狼藉,帶隊的督察一陣頭痛——這絕非小事,對方竟動用了大量槍械和物。
“邊個癲嘅搞出咁大鑊!”
督察忍不住罵出聲。
鑒證科警員很快進場調查,督察立即問:“知唔知雙方係咩人?”
“阿頭,似係……洪興嘅人。”
“洪興?靚坤?”
督察臉色一沉,“佢真係嫌命長。
另一邊呢?”
“應該唔係人,似東南亞過嚟嘅。”
“半夜三更喺廢碼頭鬼鬼祟祟,肯定冇好事!”
督察啐了一口,“即刻向上頭申請搜查令!”
“阿頭,你點知嘅?”
有警員好奇。
督察攤手:“刑事情報科兄弟報料,你識嘅,劉建明劉督察。”
“那這份功勞不是要分給刑事情報科一部分?”
警員略帶不滿地說。
“笨蛋!訊息是他們給的,當然要分一份!不然以後誰還給我們情報?動動腦子!”
督察拍了下警員的頭,“快去幹活!”
……
此時的倫敦酒樓裡,靚坤仍在賭牌九。
他搖著骰子,囂張地喊:“天門拿牌,越打越旺啊!”
靚坤正要看牌,傻強湊近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靚坤頓時瞪大眼睛,一巴掌甩在傻強頭上:“說什麼?”
“碼頭那批貨被人劫了!”
傻強隻好老實交代。
靚坤火冒三丈:“知不知道誰幹的?”
傻強搖頭:“不清楚,警察發現兩邊人馬都被滅口,一個活口都沒留。
這不像是黑吃黑,倒像是……”
“像什麼?別吞吞吐吐,快說!”
靚坤罵道。
傻強咬牙:“像大圈幫的手法!”
“操,我們跟大圈幫又沒仇!”
靚坤狠狠問,“確定是他們?”
“呃……不確定。”
“那你還愣在這兒幹嘛?趕緊去查啊!”
靚坤氣得踹了傻強一腳。
不遠處,正和人打麻將的陳文君嘴角微微一揚。
他把阿龍叫到身邊,低聲說:“可以通知李鷹動手了。”
阿龍點頭,立刻去聯絡李鷹。
不久,大批警察衝進酒樓。
帶頭的是記督察李鷹。
“靚坤!滾出來!”
李鷹聲如洪鐘。
洪興的馬仔們迅速圍攏過來。
李鷹毫不客氣,拔槍朝天花板開了一槍,場麵頓時安靜。
片刻,一臉怒氣的靚坤走出來,不爽地說:“阿,搞什麼?今天我老媽六十大壽,你嚇到老人家怎麼辦?小心我投訴你!”
李鷹冷笑:“靚坤,少廢話!你被捕了!”
“嚇我啊?拘捕令呢?沒有拘捕令我理你都傻!”
靚坤根本不虛。
李鷹早有準備,把一份檔案拍在靚坤身上:“拘捕令沒有,搜查令有一張!等我們搜出東西,靚坤,你就完了!”
“切,這是酒樓!你能搜出個屁?”
靚坤不屑,“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證據。
都讓開,讓他搜!要是搜不出來,我們洪興這麼多人一起去警局投訴,非扒掉你這身製服不可!”
李鷹不動聲色地瞥了陳文君一眼,隨即指揮手下搜查酒樓。
很快,警員在地下找到一輛印有“乾坤影視”
標誌的麵包車。
“頭兒,有發現!”
警員向李鷹報告。
李鷹笑了:“靚坤啊靚坤,你真是自尋死路!”
“什麼?在說什麼?”
靚坤大步跟著李鷹走向地下。
一進,靚坤就愣住了。
這輛車他認得,正是手下運貨用的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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