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君冷聲回應,“大的地盤我要定了,天王老子也攔不住!話已放下,三天內將你們的人撤走,否則別怪我不顧同門情麵!”
說罷,他甩開椅子,踹門離去。
而他表現得越是暴躁,叔父輩們反而越是安心——這般反應顯然已是認命。
隻要陳文君不競選坐館,串爆等人自然願意在地盤上讓步。
陳文君怒容滿麵走出堂口,甫光等人立刻迎上。
“表叔,誰惹你生氣?我去解決他!”
甫光一臉兇相。
陳文君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:“做戲給那群老傢夥看罷了,你這蠢貨竟也當真?開車,去恆來酒店。”
“你又沒早說!”
甫光捂著頭,隨陳文君上車。
抵達恆來酒店後,陳文君並未去見夢娜,而是徑直走入貴賓廳。
這所謂的貴賓廳,實則是劉耀祖曾設的地下,專為吸引富家豪客而設。
步入貴賓廳,陳文君一眼便望見坐在二十一點台邊把玩籌碼的大頭仔。
“還以為你不來了!”
大頭仔瞧見陳文君,當即咧嘴笑了,“你這場子弄得挺像樣嘛?什麼時候搞起來的?”
陳文君拍了拍他的肩:“喜歡的話,算你一份!”
大頭仔趕忙擺手:“免了,小賭玩玩還行,就怕上了頭,人可就廢了!我在赤柱那會兒,可見過不少賭鬼,沒幾個有好下場!”
“喲,龍場悟道啊!沒想到你現在還有這般見識!”
陳文君聽罷大笑。
兩人說笑片刻,大頭仔神色一正:“你說讓我陪你演一場大戲,到底怎麼安排?我手下這一百多人真夠用?”
陳文君笑道:“我說夠,就一定夠。”
說著,他瞥了眼正在發牌的女荷官。
這些荷官早知老闆已換成陳文君,見他使眼色,立刻識趣地起身退開。
連服務員也一併離去,廳內隻剩甫光一人。
待眾人離開,陳文君才對大頭仔說道:“我要你……帶人踩進荃灣。”
大頭仔一愣:“啊?那不是你們和記的地盤嗎?”
陳文君冷笑:“正因為是和記的地盤,纔要你去踩!現在和記那些老傢夥不肯讓我上位,我得讓他們明白我的分量!”
大頭仔頓時會意:“原來如此!懂了!”
陳文君點頭:“正好你手上沒地盤,細的銅鑼灣又被我清了一色,要是你現在趁亂從和記身上咬下一塊肉,你說蔣天生會不會高興?”
大頭仔琢磨片刻,豎起拇指:“你這是?石二鳥啊!”
陳文君笑著拍拍他肩膀:“等事情成了,我再幫你坐上洪興扛把子的位置。
到時候咱們兄弟聯手,港島白天歸鬼佬,夜晚我們話事!”
大頭仔倒沒那麼大野心,隻想能幫上陳文君就好,於是想也沒想便答應下來。
兩人喝了幾杯,大頭仔便返回洪興——這場大戲,總得提前佈置。
回到洪興,大頭仔直接去找蔣天生。
“蔣先生,我想做事。”
他開門見山。
蔣天生有些意外。
大頭仔近來發展不錯,做事也穩,怎會突然主動請纓?
看出蔣天生的疑惑,大頭仔解釋道:“最近和記內亂,我覺得是個機會。”
蔣天生被陳文君打出了陰影,不免猶豫:“這……確是趁火的好時機,可和記裏頭還有別人在啊。”
大頭仔笑道:“他們哪顧得上,這會兒估計正搶大的地盤搶紅眼呢!”
“嗯?”
蔣天生眼中一閃:“你怎麼知道?”
大頭仔早有準備:“我有個小弟住荃灣,聽說那邊最近亂得很,天天有人搶地盤。
大被陳文君做掉了,現在和記的大浦黑、火龍、高佬那幾個,都盯著大的地盤,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!我覺得機不可失。”
聽著大頭仔的話,再看他神情誠懇,蔣天生漸漸放下心來。
畢竟手下親眼見過大頭仔與陳文君“決裂”,這次又是衝著大的地盤下手,應當不會有詐。
要想推大頭仔上去,總得讓他有自己的地盤。
眼下確是好機會,就算不成,也能隨時讓大頭仔撤回來。
和記如今這副模樣,估計也沒心思找洪興麻煩。
隻要那個“神仙君”
不出手,蔣天生還真沒把和記那幾人放在眼裏。
想到這裏,蔣天生對大頭仔說道:“好!既然你想做事,我肯定撐你。
不過務必小心,細和阿南都折在陳文君手裏,我不希望你有事。”
大頭仔滿腔怒火地喊道:“我早晚要幹掉大哥,但我明白現在還不是神仙君的對手,我會謹慎行事的!”
看著大頭仔的神情,蔣天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:“放手去做!我支援你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荃灣那邊。
大浦黑等人已經開始胡作非為。
荃灣最熱鬧的幾條街,社團的叔父輩們都交給了陳文君。
他們心裏當然極不痛快。
可勢力不如人,他們也無可奈何。
畢竟在爭奪地盤時,陳文君確實在為社團出力。
但要他們老老實實地交出地盤,也沒那麼容易。
至少大浦黑這傢夥,肯定要給陳文君製造些麻煩。
於是從第二天起,大浦黑就在自己佔下的眾安道上向各家商戶收取保護費。
而且開口就是天價,打算讓整條街的老闆都大出血。
等陳文君的人來接手時,倒要看他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。
短短兩三天,周邊商戶被敲骨吸髓,苦不堪言!
就連報警也沒多大用處,警察前腳剛走,大浦下的小弟後腳就又上門。
最後逼得這些商戶走投無路,甚至打算了。
“劉老闆,你這主意根本行不通!咱們是正經生意人,玩黑道哪玩得過這些社團的人?”
幾位老闆坐在一起商量對策,一個大鬍子立刻否定了他們的計劃。
眾人無奈地看著大鬍子說:“蘇老闆,這不是得沒辦法了嗎?你有什麼好主意,不如說出來讓大家聽聽!”
姓蘇的大鬍子老闆笑道:“古惑仔嘛!我們也可以找古惑仔來幫忙啊!”
“哦?”
眾人一聽,眼睛頓時亮了。
但隨後又苦笑起來:“可我們也沒門路啊!”
大鬍子淡然說道:“你們沒有,我有啊!不過得花一筆錢,就看各位老闆舍不捨得了。”
“反正我已經虧了這麼多,也不怕再虧一點,隻要能趕走和記這幫,我願意出錢!”
一位酒樓老闆咬牙切齒地說。
這幾個老闆裡,就數這位酒樓老闆最倒黴。
他早前就和大浦黑有過節。
但那時有大罩著他,大浦黑不敢動他。
如今大死了,大浦黑佔了這條街,變著法子整他。
叫了一幫小弟整天坐在他的酒樓裡,一來客人就被這群混混趕走。
這讓他損失了不少老顧客,生意根本做不下去。
後來更過分,來酒樓點餐不是吃出蒼蠅就是蟑螂,不斷找茬勒索。
再這樣下去,他非破產不可。
“好,既然大家這麼說,我和洪興的大頭哥有點交情!可以請大頭哥過來幫忙!”
大鬍子當即拍板,“到時候裏應外合,肯定能把和記這幫傢夥打得措手不及!”
聽了大鬍子的話,眾人紛紛響應,湊了一筆錢交給他。
當天晚上,大鬍子就聯絡上大頭仔,帶著洪興的人來到了荃灣。
而這時的大浦黑、火牛、高佬等人還在盤算著怎麼趁這幾天多撈點錢。
打算留給陳文君一個空殼子,讓他吃個啞巴虧!
可就在這時,一個小弟慌慌張張衝進來,對著大浦黑喊道:“老大,不好了!洪興的人殺過來了!”
大浦黑心裏一驚,連忙問:“怎麼回事?洪興的人怎麼會來荃灣?”
小弟哪知道那麼多,結結巴巴答不上來。
大浦黑沒辦法,隻好召集人馬:“走,跟我去砍了那幫洪興仔!”
別看大浦黑喊得凶,其實是個銀樣鑞槍頭。
剛帶人撞上大頭仔一行,一個照麵就被打懵了。
陳文君對付洪興的人看似輕鬆,可這份能耐並非人人都有。
洪興多出能打之輩,這話絕非虛言。
大頭仔沖在最前,一刀就在大浦黑胸口留了道疤。
若不是大浦黑的心腹替他擋了一下,恐怕此刻早已沒命。
此時的大頭仔宛如戰神附體,打得和記手下連連敗退,勢如破竹。
大頭仔擊退大浦黑後並未收手,繼續向其他街道推進。
可謂氣勢如虹。
無論是火牛還是高佬,都擋不住他一招。
當晚,大在荃灣的地盤已丟失大半。
一時間,江湖震動。
見到洪興如此勢頭,不少社團也暗暗躁動起來。
這可急壞了和記的叔父輩們。
丟掉荃灣地盤事小,但若不剎住這股勢頭,人人都將陷入危險。
那些如豺狼般的傢夥,見到和記如今虛弱,絕不會留情。
於是當晚,和記堂口再次召集眾人開會。
大浦黑胸口纏著紗布,帶著一群殘兵敗將趕到。
火牛和高佬也沒好到哪兒去,個個身上帶傷。
此時士氣已低迷至極。
大浦黑仍罵罵咧咧:“大頭仔那不講道義,二話不說就開打,我們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砍翻了!”
他不過是在給自己找麵子——實情是他已擺明陣勢與大頭仔硬碰,隻是沒拚過罷了。
火牛和高佬聽了也連連點頭,都說自己遭了大頭仔偷襲,對方以數倍人手壓製。
可惜這番說辭立刻被人駁斥。
比如一點好處都沒撈到的魚頭標。
大死後,他的地盤離得最遠,想搶好處都來不及,早就對那三人滿腹不滿。
此刻見他們還在貼金,自然趁機嘲諷:“大浦黑,別他媽不要臉了!誰不知道大頭仔不過是細的一個馬仔,最近才被蔣天生提拔起來,手下就一條街、百來人而已,哪有你說得那麼厲害?”
官仔森也跟著幫腔:“就是,吹牛誰不會?你不如說大頭仔帶了幾萬人,領著整個洪興來打你們?”
大浦黑被當麵揭穿,臉上掛不住,指著胸口的傷嚷道:“老子這刀傷總是真的吧!”
“哼,自己技不如人被砍了,有什麼好炫耀的?”
官仔森不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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