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伯換衣服時,門口忽然傳來狗叫聲。
他皺起眉頭,不耐煩地喊:“瑪利亞!不是讓你牽狗出去嗎?”
喊了兩聲沒人應,鄧伯朝門口走去。
隻見狗衝著門後狂吠,像是受了驚嚇。
“搞什麼?瑪利亞!”
鄧伯覺得不對勁,伸手拉開門。
菲傭已經被人打暈在門後。
鄧伯心知不妙,轉身想叫人。
這時背後忽然閃出一個人影,用力推了他一把。
年紀大、身材胖的鄧伯根本站不穩,失足從樓梯滾了下去。
樓梯又長又陡,加上體重,他在台階上不斷翻滾。
落地時,早已沒了氣息。
算是讓鄧伯提前上演了他的經典場麵——無敵風火輪。
……
另一邊,一整夜沒睡、心神不寧的大接到了手下的電話。
“你講咩啊?講清楚啲!”
大不耐煩地吼了一聲,隨後臉色變得古怪起來:“你講乜鬼?鄧伯死咗?點樣死嘅?偏偏喺呢個時候?好,我知了!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大仔細一想,頓時感到一陣寒意從背脊升起。
他被人算計了!
從他決定買兇做掉林懷樂開始,就已經落入別人的局中。
包括搵“奇門”,再到長毛失蹤,每一步都被人算準。
而家鄧伯又無緣無故死咗,最有嫌疑嘅係邊個?
當然係他大!
“究竟係邊個喺背後搞鬼?”
大煩躁地在書房裏踱來踱去。
大雖然性格火爆,做事向來囂張。
但如果真係冇腦,根本坐唔到大底嘅位置。
冷靜落嚟之後,他將成件事倒翻諗了一遍,發現最終得益嘅……竟然係陳文君。
越諗,大就越覺得有可能。
自從陳文君上位之後,佢一連串舉動都顯示出佢嘅野心。
銅鑼灣清一色,手下猛人陸續來投,走私生意賺大錢,實力不斷膨脹。
所欠嘅,無非就係資歷。
而家林懷樂死咗,鄧伯都死埋!
而且背黑鍋嘅係佢,等於一口氣搞掂所有競爭對手。
到時成個老和裏麵,仲有邊個有資格同佢爭?有邊個可以阻佢上位?
諗到呢度,大成個人都唔好了。
“頂佢個肺,我唔可以坐喺度等死!”
大好清楚件事有幾嚴重。
呢個黑鍋實實扣喺佢頭上,想解釋都冇得解釋。
到時成個和聯勝都會來打佢,而且最先出手嘅肯定係陳文君呢個冚家鏟。
隻要陳文君做低佢,就可以借住幫鄧伯嘅名目直接上位!
大估得一點都冇錯,此時堂口裏麵所有大底已經到齊。
鄧伯嘅死訊好快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陳文君第一時間發難:“昨日鄧伯要搵大講數,今朝早就死咗!仲要扮成失足跌落!哼!邊個做嘅,大家心知肚明啦?”
呢下就連大浦黑同串爆呢啲人都唔敢隨便出聲。
“肯定係大呢個仆街做嘅!”
老鬼奀想都唔想就話。
一班叔父輩紛紛點頭,邊有咁啱嘅事。
大肯定係驚鄧伯搵佢麻煩,先下手為強!
“真係喪心病狂!欺師滅祖!”
陳文君大聲道:“呢種事,絕對唔可以放過!”
聽到陳文君咁講,串爆眼珠一轉,連忙點頭:“係,刮大出嚟,要佢交代!”
串爆向來係牆頭草,見到件事搞成咁,即刻轉軚。
有串爆帶頭,本來支援大嘅叔父輩都跟住附和。
一個個扮到義憤填膺,實在令人睇唔過眼。
至少老鬼奀等人,就對串爆呢班人嗤之以鼻。
“得啦,呢啲門麵說話少講,而家點算?”
吹雞打斷班人嘅表演直接問。
“欺師滅祖,件事唔可以就咁算!先刮人出嚟,數罪併罰!”
雙番東敲敲枱同眾人講。
火牛點頭:“咁就吹雞拉人,做事!”
陳文君望住大浦黑冷笑:“大浦黑,你點講?”
大浦黑知大已經冇得翻身,隻好表態:“呢種社團害群之馬,就算係搭檔都冇情麵講!肯定要做嘢!”
“嗬嗬,算你識做!”
陳文君冷笑一聲。
如果大浦黑呢個時候仲唔識趣,陳文君唔介意順手做埋佢。
既然大家都傾妥,所有人開始行動,準備刮大出嚟。
畢竟而家,好多社團都等緊睇和記笑話!
另一邊,大聽到的訊息越多,心裏就越發慌亂。
打是肯定打不成了,這又不是平時跟其他社團火拚。
這可是在老和內部自己人鬥自己人。
真要動手,手下有多少人願意跟他還是未知數。
畢竟大平時對手下並不好,非打即罵是常事。
真正信得過的,也就長毛那幾個心腹。
如果硬要跟其他人對著乾,說不定連自己的小弟都會在背後捅刀。
“陳文君,你這個,老子跟你沒完!”
大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,隨即叫來幾個心腹準備跑路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隻要人活著就還有機會。
香江跑路的老大不少,大雖然不甘心,但眼下他也想不出破局的辦法。
好在當了這麼多年荃灣老大,他攢了不少家底。
就算跑到國外,也能過得瀟灑。
“還收什麼收!真當是去旅遊啊?老子現在是跑路!”
大不耐煩地沖老婆吼了一聲,轉頭問小弟:“船安排好了嗎?”
小弟連忙點頭:“準備好了,船老大是從別的社團找的,沒人知道!”
“走,不能再等了!”
大十分果斷,帶著老婆和幾個小弟就離開了別墅。
但他沒注意到,別墅外一輛不起眼的車裏,早就有人盯上了他。
車子一動,對方就跟了上去。
車裏坐的正是甫光手下的阿龍。
“老大,大要跑!”
阿龍拿出大哥大,給甫光打了電話。
“跟緊他,我去跟表叔說!”
甫光立刻回應,“千萬別讓他溜了!”
掛掉電話,甫光馬上找到陳文君:“表叔,大那傢夥準備跑路了!”
陳文君冷笑一聲:“他不跑還能怎樣?我根本沒給他留選擇的餘地。”
“我們要不要直接動手,把他攔下來?”
甫光問。
陳文君淡淡地說:“不,我們去碼頭堵他。
叫兄弟們帶上傢夥,小心點……兔子急了還咬人,大這時候肯定會動槍。”
“明白!”
甫光吹了聲口哨,晃著步子叫人去了。
為保險起見,陳文君又向社團裡打聽了一圈,看有沒有別人也在盯大。
結果發現,那群居然沒先去抓大,反而跑到荃灣搶地盤去了。
現在正跟大的人打得熱鬧。
對這結果,陳文君一點也不意外。
和記這幫人向來隻看眼前利益,鄧伯在時還能壓住他們,現在鄧伯死了,這群人肯定要爭個頭破血流。
不過這樣也好,省得陳文君再費心思對付他們。
……
“你說什麼?大浦黑、高佬、火牛全打到荃灣來了?你們是死的啊!給我打!出事我負責!我馬上過來!”
大冷笑著結束通話電話,讓司機改道去新界的碼頭。
既然他們都盯著自己的地盤,大也不介意臨走前狠狠咬他們一口。
他讓手下全力反擊,好拖住那些人。
但讓大想不通的是,陳文君居然沒插手,這根本不像他的作風。
正琢磨這裏頭是不是有詐,車已經開到了新界一處廢棄的漁港。
跑路當然不能大張旗鼓去貨運碼頭,得找這種偏僻地方。
可下車一看,漁港空蕩蕩的,根本沒有船的影子。
大頓時覺得不對,沖小弟吼道:“船呢?”
小弟也懵了,趕緊掏出大哥大——之前聯絡船老大時,定金都付了一半了。
“別聯絡了,大,今天的船不會來了。”
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,大和手下立刻拔出了槍。
“盲眼光,是你!”
大一瞧見那個墨鏡風衣男,心裏立刻咯噔一下——這下糟了。
“盲眼?才瞎!”
甫光一聽就火了,抬手朝大腳邊砰砰就是幾槍。
大嚇得整個人蹦了起來。
“操!給掉他……”
他驚魂未定,麵目扭曲地吼著,恨不得馬上把甫光弄死。
可甫光隻是抬手一指,大就僵住了。
——四周不知何時已冒出好幾個槍口,正冷冷對著他們。
隻要敢動,瞬間就會變成馬蜂窩。
見大愣在原地、一臉難堪,甫光哈哈大笑起來:“這就對啦!”
他戲謔地歪著頭:“大哥,這麼急,趕著逃命啊?”
大冷著臉:“少廢話,你想怎樣?神仙君人呢?”
“找我表叔啊?喏,不就那兒嗎。”
甫光一揮手,身後車門開了。
陳文君叼著雪茄下車,滿臉笑容:“大,同門一場,跑路也不說一聲?我好給你送行啊。”
“操……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鬼對不對?”
大咬緊牙關,“長毛找的根本不是奇門,是你的人!”
陳文君搖搖頭:“大,你還是想得太簡單。
為什麼隻覺得是找錯了人,卻沒想到——從頭到尾,你都是在跟我打交道呢?”
“什麼意思?”
大臉色一變。
陳文君淡淡說:“很簡單,我就是奇門。”
“你……這不可能!”
大瞪大眼睛,完全無法相信。
在他認知裡,奇門勢力龐大,這是高捷親口確認過的。
現在陳文君竟說奇門就是他的組織?簡直顛覆一切。
“我沒興趣騙一個將死之人,信不信隨你。”
陳文君不屑地說。
大很快接受了現實——否則這一切根本無法解釋。”所以林懷樂、我、鄧伯……全都在你的算計裡?”
“你總算聰明瞭一次。”
陳文君笑著點頭。
聽到他坦然承認,大苦笑:“我跟阿樂鬥得你死我活,結果被你撿了個現成……是不是有病?放著奇門這種跨國組織不搞,偏要來爭和記的話事人,還費這麼大週摺算計我們,很威風嗎?”
陳文君攤手:“沒辦法,我在香江得有個合適的身份。
我覺得和記話事人——挺不錯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