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被氣得七竅生煙:“……”
兩人從吵架變成兩個陣營對抗。
會議室裡頓時熱鬧得很。
鄧伯臉色黑得像鍋底,看到像菜市場一樣,終於忍不住狠狠拍桌子大喝:“夠了,都給我閉嘴!”
鄧伯發火,大家才安靜下來。
其實鄧伯懷疑的不隻是大,還有一旁看戲的陳文君。
別看陳文君站在林懷樂那邊,還跟大打過一場,但他嫌疑也不小。
畢竟陳文君表現出來的心機,連鄧伯都有些看不透。
但現在的局麵,讓鄧伯也不得不更懷疑大。
要不是做賊心虛,為什麼不敢來開會?
於是鄧伯試探地問陳文君:“阿君,這件事你怎麼看?”
陳文君也沒想到鄧伯會直接點自己名,心裏暗笑。
但臉上還是一本正經地說:“這件事我本來不該開口,畢竟我是小輩。
不過鄧伯既然問了,我覺得還是該說兩句。”
阿樂才坐上坐館的位置沒多久,就被人給害了。
無論從感情還是道理上看,我都覺得和大有關係。
誰不清楚,大心裏一直不服氣!
但這麼重要的事,終究得講證據。
大如果買兇,肯定不會親自出麵,一定會交給身邊最信任的手下去辦。
所以我認為,先別急著驚動大,應該把長毛找出來!
如果他還在香江,就帶他來問話。
要是連他都離開香江了……那事情不就明擺著了嗎?
既然問到陳文君的意見,他也省得再繞彎子。
乾脆直接把矛頭引向長毛。
這時候小黑應該已經控製住長毛了,隻要大家找不到長毛,這口黑鍋大不想背也得背。
何況,陳文君還留了後手,絕不會給大解釋的機會!
聽了陳文君的話,眾人紛紛點頭。
老鬼奀第一個表態:“我覺得阿君說得在理!先把長毛找出來問問!”
串爆等人想阻攔,卻一時找不到理由。
這件事大嫌疑很大,如果連找長毛問話都不允許,鄧伯一定會翻臉。
到時候大家麵上都不好看。
所以即便心裏不情願,他們也隻能同意陳文君的提議。
鄧伯沉默了一會兒,點頭說:“好,那就先把長毛找過來!”
“長毛呢?怎麼還沒回來?”
別墅裡,大顯得有些心神不寧。
雖然早就料到幹掉林懷樂會被懷疑,但不知怎麼的,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。
手下馬仔拿著大哥大彙報:“長毛哥沒回電話,聯絡不上。”
“媽的,就是去送個錢而已,不會出什麼事吧?”
大自言自語道。
大沒想到,自己竟一語成讖。
又等了半小時,大坐不住了,派手下出去找長毛。
而這時,和聯勝的人也把手下都撒出去,尋找“早已失蹤”
的長毛。
當然,陳文君的人也混在其中。
不過陳文君派出去的人,並不是去找長毛的,而是去找“證據”
的。
眾人在堂口等著手下回來彙報。
不久,派出去的馬仔陸續返回。
但沒有人找到長毛的下落。
陳文君的馬仔最後纔回來,他們湊到陳文君耳邊低語幾句,就退到一旁。
陳文君清了清嗓子,故作嚴肅地說:“各位叔伯兄弟,我這兒可能有個不好的訊息。”
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陳文君身上。
“阿君,別賣關子,快說!”
鄧伯皺著眉催促。
陳文君咳嗽一聲,說道:“我手下出去打聽時,聽到一點風聲。
有人說看見長毛坐船走水路,直接跑了!”
“什麼?”
眾人頓時一驚。
大浦黑第一個跳起來:“這不可能!”
串爆也盯著陳文君說:“阿君,這話可不能亂講。”
陳文君聳聳肩:“在各位叔伯兄弟麵前,我哪敢胡說?是有證據的!不信的話,可以把船老大叫來,看我有沒有撒謊!”
陳文君胸有成竹,根本不怕他們質疑。
他既然敢這麼說,自然做好了完全準備。
小黑控製住長毛後,就直接帶他坐船出海,前往暹羅。
大浦黑還不死心,追問:“哪個船老大?說出來!我去找人問話!”
大浦黑以前做走私生意,和香江的船老大都很熟。
甚至不少人曾在他手下討生活,對這條線並不陌生。
陳文君冷笑一聲,直接說了一個船老大的名字。
很快,大浦黑就叫人把那個船老大帶了過來。
船老大名叫李朝貴,是個麵板粗糙、麵龐黝黑的中年漢子,一看便知是常年漂泊在海上的。
突然被叫來問話,他顯得有些侷促不安。
大浦黑盯著船老大開口道:“阿貴,你當真親眼看見長毛搭你的船出海?可別跟我耍花樣!”
陳文君在一旁冷笑:“你到底是來問話,還是來嚇唬人的?”
“關你屁事!”
大浦黑不爽地頂了回去。
陳文君拍桌而起,正色道:“這事關係到社團,怎麼不關我的事?你要是想玩,我奉陪到底!”
見兩人劍拔弩張,李朝貴越發惶恐。
“夠了!在外人麵前還嫌不夠丟人嗎?”
鄧伯喝止兩人,轉而和藹地對李朝貴說,“看到什麼就說什麼,在這兒沒人敢動你。”
聽到鄧伯發話,李朝貴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定了定神,對眾人說道:“是長毛哥聯絡我的,說要找船去暹羅那邊。”
“他親自找的你?你怎麼會認識長毛?”
大浦黑皺起眉頭。
李朝貴苦笑:“黑哥,您忘了?上次有一批藥丸到貨,您人手不夠,是我幫忙運到荃灣的。
接貨的人就是長毛哥。”
大浦黑一愣,似乎確實有過這麼回事。
鄧伯狠狠瞪了大浦黑一眼,繼續問:“船上隻有長毛一個人?”
李朝貴搖頭:“不止,還有三個生麵孔,個個帶著傢夥。
對了,其中一個肩膀好像帶傷。”
聽到這話,眾人心裏都有了答案——因為林懷樂那邊的人,正是肩膀中了一槍。
陳文君攤手道:“現在很清楚了,就是大指使手下買兇,再安排人跑路。”
“放屁!哪有這麼巧的事!”
大浦黑仍在掙紮。
畢竟大若倒,他也得跟著遭殃,以後他的藥丸連散貨的地盤都沒了。
但在場的人心中都有一桿秤,連串爆此時也不說話了。
顯然大家都認定,這事就是大做的。
陳文君冷笑:“證據擺在眼前還不認?大是你親爹啊,這麼護著他?還是說……阿樂遇害,你也有份?”
“說什麼!”
大浦黑瞪眼欲起,一副要動手的架勢。
陳文君毫不客氣地劈頭就罵:“全社團誰不知道你和大勾勾搭搭。
要不是心裏有鬼,那就是大是你親爹咯!不然我想不通你為什麼急著替他開脫。”
“我砍死你!”
大浦黑被懟得說不出話,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“怕你啊?撲街!”
陳文君一臉不屑,“單挑還是群毆,隨你選!看我不把你屎打出來!”
“……”
“今天先到這裏。”
鄧伯沉默良久後開口,“明天叫大來堂口一趟。”
陳文君意味深長地問:“他要是不來呢?”
鄧伯眼中精光一閃:“那就按規矩辦!”
陳文君頓時笑了。
洪門三十六誓,第八誓——捏造兄弟有逆倫,以及謀害香主,行刺兄弟者,死在萬刀之下!
當然,陳文君不覺得社團裡這幫人能弄死大,否則之前也不會是大一家獨大。
他要的隻是鄧伯針對大的態度。
有了這個,後麵的事就好辦多了。
聽到鄧伯這麼說,眾人也無話可談。
大最後澄清的機會已然消失,這口黑鍋他背定了。
那些收過大錢或好處的人,已在琢磨如何與他劃清界限——說不定,還能從他身上再敲一筆呢。
鄧伯宣佈散會,眾人心思各異地散去。
陳文君回到家中,立刻聯絡了小黑。
“表叔,我出來了,現在已經到海上了。”
小黑笑著對陳文君說。
陳文君叮囑道:“盯緊長毛,別讓他這時候壞我的事。”
小黑大笑:“表叔放心,長毛老實得很。
等他到了暹羅,想回來都難!”
“小莊怎麼樣了?聽說中了一槍?”
陳文君問道。
手下之中,小莊辦事最乾淨利落。
雖然都絕對忠誠,該關心的還是要關心。
“簡單處理了,暫時沒事。”
小黑趕緊說,“上岸就找最好的醫生。”
“那就好,不用省著花錢。”
陳文君囑咐一句,掛了電話。
隨後他開始考慮派誰去解決鄧伯。
這事絕不能交給甫光,搶劫他在行,恐怕會鬧出大動靜。
想了想,陳文君叫來了門外的阿鬼。
“陳生,找我?”
阿鬼有些疑惑。
陳文君點頭:“坐。”
阿鬼坐下,陳文君開口:“幫我殺個人。”
“誰?”
阿鬼沒多問,直接說。
做事老練,從不廢話,這是阿鬼的風格。
“鄧伯。”
陳文君點了根煙,吐出一口煙霧,臉籠罩在煙氣裡。
像一頭吐霧的惡龍,露出了鋒利的獠牙。
從上位開始,他就在謀劃坐館的位置。
畢竟生意要擴大,大底的身份可能不夠用。
坐館這位子正合適。
如果不是穿越來時已經紮職入冊,哪來這麼多麻煩?
“好,什麼時候動手?”
阿鬼直接答應。
陳文君打了個響指,很滿意阿鬼的乾脆:“明天就動手,在鄧伯來堂口之前。
做得乾淨點,最好像場意外。”
“明白。”
阿鬼二話不說,起身離開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鄧伯家中。
老頭沒像往常一樣遛狗,而是把給傭人,自己整理衣服準備去堂口。
看好的林懷樂死了,就算把坐館交給吹雞那樣的廢物,也不能交給野心勃勃的大。
在他看來,這都是為了社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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