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懷樂望著黑洞洞的槍口,索性不再逃跑。
對方有這般身手,能悄無聲息解決他數名保鏢,絕非尋常人物。
怕是,而且是職業。
“朋友,不管誰派你來的,他出多少,我給十倍,隻求你高抬貴手!”
死到臨頭,林懷樂隻能搬出三寸不爛之舌……
可惜小莊搖了搖頭:“這筆錢,你付不起。”
說完,他舉槍扣動扳機。
和聯勝新任坐館林懷樂,就這樣死在了小巷之中。
倒……也挺符合他的身份。
解決林懷樂後,小莊捂住受傷的肩膀,一瘸一拐混入慌亂的人群,消失無蹤。
……
當天下午,陳文君正與何敏時,一名手下慌慌張張闖了進來。
陳文君眉頭一皺,正要發火。
幸好馬仔在陳文君動怒前搶先開口:“君哥,不好了,出大事了!坐館他……被人做掉了!”
陳文君剛要罵人,聽到這話硬是把話嚥了回去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就今天中午!”
馬仔急忙回答,“鄧伯叫大家去堂口開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陳文君打了個哈欠,語氣平淡,“我還以為多大事情呢。”
“啊?”
馬仔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想不通,社團龍頭都被殺了,自己老大怎麼還能這麼鎮定。
這種機密,當然不是他一個小馬仔能明白的。
更不會有人告訴他,這件事正是他老大一手安排的。
“行了,叫阿麥備車,去堂口。”
陳文君淡淡吩咐道。
上車後,陳文君對阿麥說:“通知小黑,可以找長毛收錢了。
錢到手就把長毛解決,做成畏罪潛逃的樣子。
這口黑鍋,必須牢牢扣在大頭上。”
阿信點頭:“明白,陳生。”
此時的堂口早已鬧哄哄一片。
眾人神情各異,有的低頭抽煙,有的愁容滿麵,還有的拍桌大罵。
剛選上的龍頭就掉,這簡直是當著全江湖的麵打老和的臉。
以後其他社團會怎麼看待他們?
“喲,大家都這麼早?趕著吃宵夜啊?”
陳文君走進來,笑著打招呼。
串爆沒好氣地說:“別貧了,出大事了!”
“什麼事這麼嚴重啊,串爆叔?”
陳文君哈欠連連,一臉倦容,“這時候不該在家吃宵夜陪女人嗎?開什麼會?”
龍根麵色沉重:“你還不知道?阿樂被人殺了!”
陳文君像是突然驚醒,從椅子上彈起來,驚問:“不是吧?真的假的?什麼時候的事?”
比起小黑浮誇的演技,陳文君的反應纔像真演員。
至少這一連串舉動,看起來毫不突兀。
“就今天中午!”
串爆搖頭嘆道,“在小巷裏掉了,幾個保鏢都沒保住他。”
“靠,難怪都說坐館位是三煞位,命不夠硬真扛不住。”
陳文君低聲嘟囔。
“閉嘴吧你!”
串爆瞪他一眼,“鄧伯現在火大得很,小心撞槍口上!”
陳文君聳聳肩,坐了回去。
同時冷眼掃過這群叔父輩,心中暗笑。
之前說得好聽,答應幫大和自己對付林懷樂。
現在出了事,鄧伯一發火,他們又裝得跟沒事人一樣。
牆頭草演得真是淋漓盡致。
不久,鄧伯拖著圓胖的身子走進來。
滿臉殺氣,讓人忘了他的滑稽體型。
他冷冷掃視全場:“人都到齊了?”
陳文君第一個舉手:“大還沒到!”
鄧伯眼中凶光一閃,對手下馬仔說:“去個人,把大給我叫來!”
……
此時大已收到林懷樂的死訊,正在家裏放聲大笑。
同時心裏感慨:這錢花得值!
奇門動作真快,說三天就三天,除掉了林懷樂這個眼中釘。
這效率,沒得說。
接到小黑來電催款,他心情正好:“急什麼,怕我不給錢啊?”
小黑語氣冷淡:“我怕和聯勝又得換坐館。”
“沒機會了!”
大囂張道,“林懷樂死了,老和坐館怎麼也該輪到我了!”
“欠我們的錢,那可不一定。”
小黑直接威脅。
大笑容一僵,頓時愣在原地。
正如小黑所言,他們能在三天內解決林懷樂,同樣也能在三天內除掉大,這對他來說並無不同。
此刻大才真切體會到,奇門這個組織的恐怖之處。
他試探著問:“你們不會接我的單子吧?我可沒少給你們送錢!”
並非大膽小,實在是小黑的話讓他心驚。
小黑嗤笑一聲:“你以為誰都有資格接觸我們?若不是機緣巧合,你連這門路都摸不著。”
聽小黑這麼說,大鬆了口氣:“我這就讓人把錢送去,三百萬美金,現金,按你們說的辦。”
“好,讓你的人來我指定的地方。”
小黑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大不敢耽擱,立即派心腹長毛帶人前去交錢。
自己則美滋滋地等著社團元老們請他坐上龍頭之位——整個和聯勝,有誰夠資格和他爭?
長毛提著現金箱子,帶小弟來到小黑指定的地點,看見小黑正坐在一張椅子上。
長毛上前問道:“怎麼稱呼?”
小黑冷淡回應:“別套近乎,錢呢?”
對方傲慢的態度讓長毛很不痛快,但他還是揮手讓人遞上箱子。
小黑隨意抽檢了幾張鈔票,確認無誤後點頭:“行了,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長毛雖心中不滿,卻不敢誤了老大的事,轉身準備離開。
不料幾名麵目兇悍的男子突然攔住了去路。
長毛皺眉回頭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小黑笑了笑,冷聲道:“我說的‘走’,可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長毛臉色一變,強作鎮定地警告:“別亂來!動了我們,老大會找你們算賬的!”
“你說大那個蠢貨?”
小黑嘿嘿一笑,“你猜,林懷樂死了,你這大的心腹又失蹤,和聯勝的人查起來會怎麼想?”
長毛稍一琢磨,頓時驚愕:“你們……難道是想……”
小黑笑道:“沒錯,就是讓你老大背這口黑鍋。
反正殺林懷樂的命令是他下的,我們也沒說謊,對吧?”
長毛眼神四處掃視,尋找突圍的機會。
身邊兩名手下低聲說:“長毛哥,你先走,我們拖住他們!一定要回去給老大報信!”
長毛一陣感動:“好兄弟!”
“殺!”
幾名小弟怒吼著,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沖向小黑的人。
長毛趁機轉身就跑——隻要手下能拖住片刻,他就能上車趕回去報信。
可沒想到,那幾個傢夥喊得響亮,衝到半路卻忽然丟下武器,四散逃竄,和說好的計劃完全不同。
顯然,他們剛才全是鬼話,實際是想拿長毛當誘餌,為自己爭取逃跑時間。
這群!
這樣一來,長毛徹底孤立無援,被小黑的手下輕易製住。
“哈哈哈,長毛,你還真以為手下會為大那種貨色賣命?你也太高看你們老大,太高看自己了!”
小黑嘲弄地看著他。
麵對手下的背叛,長毛不再掙紮,任由小黑將他綁起。
小黑拍了拍長毛的肩膀:“大那種貨色活不了幾天了。
老實跟我合作,說不定還有條活路。”
長毛猛地抬頭:“真能活命?”
別看古惑仔砍人時拚命,真到生死關頭,誰不怕?
就連大那種狠角色都會怕,何況長毛?
人最怕的是沒有希望,若有一線生機,誰又會硬拚到底?
有活命的機會,他們一定會死死抓住。
小黑笑道:“那得看你配不配合了。
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麼用了,等大要是死了,我就給你一條船離開,你覺得呢?”
長毛趕緊點頭,對小黑說:“隻要能活命,我一定配合!”
小黑咧嘴笑了:“很好,我要你……”
……
另一邊,大的別墅裡。
鄧伯派來的人已經到了,直接對大說:“大哥,社團開會,鄧伯請你過去!”
大這時候當然不會傻到去社團。
林懷樂剛死,鄧伯現在肯定氣得發瘋。
萬一當場翻臉怎麼辦?
現在可是半夜,自己調人都來不及。
手下雖然能打,他也自認夠猛,但終究不是神仙君那種瘋子,一個能打十個的那種。
被人圍攻說不定當場就死了!
所以麵對小弟的催促,大不緊不慢地說:“沒看見我要休息了嗎?有事明天再說!”
小弟一臉著急,連忙說:“大哥,鄧伯下了死命令,讓你馬上去開會。
你看……”
大臉色一沉:“媽的,沒聽見老子說要休息嗎?開會開會,他鄧伯是坐館啊?讓我去我就得乖乖去?真把自己當太上皇了是吧!”
聽到大說出這種話,小弟一臉不敢相信。
大不爽地繼續說:“回去告訴鄧伯,有什麼事明天我親自去堂口跟他說。
就這樣!滾吧!”
說完大叫來手下,把鄧伯的人趕了出去。
報信的小弟不敢耽誤,立刻回到堂口,向眾人彙報了這件事。
堂口裏靜得嚇人,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沉默了一會兒,脾氣最暴的老鬼奀直接開口:“不用想了,肯定是大幹的!”
老鬼奀本來就不爽手下的大浦黑跟大混在一起,現在出了事,當場就發難了。
可他話還沒說完,串爆就跳了出來:“老鬼奀你怎麼知道是大幹的?你看見了?你說是就是啊!”
大是他們的金主,在他們身上花了不少錢。
串爆這些人當然幫大說話。
而且之前大選上了,硬是被林懷樂和陳文君攪黃了。
已經讓他們沒麵子了,現在要是徹底搞死大,誰還給他們送錢?
所以就算林懷樂死了,大嫌疑最大,他們也會儘力幫大脫罪。
聽到串爆陰陽怪氣,老鬼奀當場就炸了,直接和串爆吵起來:“事實都擺在這兒,阿樂死了,大又不敢露麵,不是他還能是誰?”
“證據呢?沒證據你就是放屁!”
串爆一點也不怕,反唇相譏。
比口才,老鬼奀哪是串爆這種老陰陽人的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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