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君擺手。
“知道了表叔,我馬上去!”
小黑得了命令,趕緊要去回應大。
但陳文君忽然念頭一動,有了個大膽的想法。
“等等,先回來!”
陳文君叫住要出門的小黑。
本來陳文君隻想黑大一筆錢,但想到現在的局麵,似乎有更好的選擇。
“表叔,怎麼了?”
小黑好奇地看著陳文君。
陳文君手指敲著桌子,緩緩說:“我在想,這是個好機會!”
“啊?什麼機會?”
小黑不明白地問。
陳文君冷冷一笑:“自然是連林懷樂帶鄧伯那個太上皇一併剷除的良機!”
“但你之前不是講……”
小黑遲疑片刻,低聲問道。
陳文君笑著擺擺手:“沒錯,我是說過。
可那時候缺個頂罪的。
眼下不正好有個現成的背鍋俠?大那傢夥如此張狂,多扛幾樁事也不算冤枉他吧!”
小黑立刻會意:“你想栽給大?”
“怎麼?”
陳文君瞥向小黑,“有麻煩?”
小黑頓時笑了:“這有何難,小事一樁。”
陳文君嘴角勾起冷笑:“很好,先除林懷樂,再解決鄧伯,全推到大頭上。
這口黑鍋扣下去,想必他的臉色會相當好看!”
“記得別太刻意,‘不小心’留點痕跡就夠了。
這幫人沒一個傻的,做得太明顯,反倒要多費手腳。”
小黑連忙點頭:“表叔放心,我明白。”
“五百萬?還是美金!你怎麼不去搶?”
大一聽報價,眼睛瞪得滾圓。
五百萬美金,按眼下匯率,差不多要四千萬港紙。
這幾乎抵得上大半副身家,他當然不肯。
小黑卻隻冷笑一聲:“雷生,你要動的可是和記坐館,不是街邊無名小卒。
五百萬美金,一分不多。”
“若嫌貴,大可以另尋高明,看誰敢接你這單生意。”
說完便直接結束通話電話,沒給大留半點迴旋餘地。
大氣得破口大罵:“,全是見錢眼開的貨色!五百萬?老子換成鈔票都能砸死林懷樂了,還用得著你們?”
發完火,大仍覺憋悶。
要是真讓林懷樂坐穩這位子,到時候死的可就是自己了。
既然奇門這條路走不通,大還有別的路子。
比如……那些越南來的亡命徒。
越南幫本是當年英佬收容的難民。
這群人既無生計又無特長,隻好混跡黑道。
隻是香江江湖水深,他們幾次想插旗立棍,都被本地社團狠狠教訓,這才收斂了些。
但這幫人儘是亡命之徒,難民命賤,本就豁得出去。
加上少有社團願意搭理,他們竟漸漸闖出一條偏門生意——
越南。
無論社團或富豪,若有見不得光的臟活,多半就找這些越南解決。
簡單、利落,且不留後患,成了許多人的首選。
也算是一夥令人聞之色變的狠角色。
於是大叫來頭馬長毛:“去,找大阮過來,就說有筆買賣和他談。”
長毛點頭,很快出門安排。
當天下午,一家海鮮酒樓裡,大見到了越南幫的頭目之一大阮。
“開門見山,三百萬,替我解決一個人。”
大派頭十足,讓長毛將一箱鈔票推到大阮麵前。
大阮生得精瘦,貌不驚人,像個鄉下漢子,眼中卻不時閃過精光,教人不敢小覷。
他瞥了眼錢箱,皮笑肉不笑地推了回去。
大叼著雪茄的狂傲姿態頓時掛不住了,冷聲道:“大阮,你什麼意思?”
“對不住,大哥,這活兒我們接不了。”
大阮麵無表情。
大皺眉:“我他媽還沒說是誰,你怎麼知道接不了?”
大阮搖頭:“你和阿樂的事,江湖上誰不清楚?這時候拿錢找我,無非是想讓我做掉阿樂。
可惜……你來遲了。”
“來遲了?”
大頓時警覺,身旁的長毛已悄悄將手摸向腰後。
大阮語氣平靜地說:“別這麼緊張,我的意思是鄧伯已經跟我們老大打過招呼了,這段時間沒人敢接你們和聯勝的生意。
誰要是接了,以後就別想在香江立足了。”
聽完大阮的話,大氣得嘴角直抽。
他沒想到鄧伯竟狡猾到這種程度,連條後路都不給他留,早就把他的退路全堵死了。
大阮看著那箱錢說:“錢是好東西,但有時候拿著燙手啊!”
“知道了,送客!”
大強壓怒火,對長毛吩咐道。
大阮也不多話,起身便走。
等大阮一走,大猛地掀翻了餐桌。
“老東西,!!”
大氣得半死,大罵一通才慢慢冷靜下來。
現在情況很明白,香江本地的勢力不用指望了——他能聯絡到的,鄧伯也一樣能聯絡到。
根本沒人敢為了幫他,去得罪鄧伯和阿樂。
看來隻剩下那個叫奇門的國際組織了。
沉默了一會兒,大咬著牙對長毛說:“給我聯絡奇門的人,我要再跟他們談一次!”
長毛趕緊遞上大哥大。
“雷先生,想通了?五百萬美金,沒問題吧?”
小黑得意地說。
小黑早就通過陳文君知道了鄧伯的佈置,也清楚大根本沒得選。
今天這錢大出定了,耶穌也留不住,這話他小黑說的!
“沒問題,但我先付定金,人死之後再付尾款。”
大還是留了個心眼。
小黑輕笑:“行,兩百萬美金先打到這個海外賬戶,我們的人就會動手。”
“好,千萬別讓我失望!”
大答應下來,眼中像有火在燒。
“哼,早點這麼爽快不就好了?”
小黑結束通話電話,輕鬆地吹了聲口哨。
他這副輕佻模樣,讓甫光抬手就給了他一下,罵罵咧咧道:“大白天,你吹什麼吹!”
小黑縮縮脖子,連忙說:“不是啦!表叔交代的事搞定了!”
甫光一臉不屑:“大這種蠢貨,五百萬還拖拖拉拉,沒出息!”
小黑聽了無奈道:“你以為誰都像表叔那麼會賺錢啊!”
搞陰謀設計這種事,甫光做不來。
這個大炸逼,做事不是“突突突”
就是“炸炸炸”,這種精細活他幹不了。
小黑向陳文君彙報後,陳文君就叫來了小莊。
他把林懷樂的照片遞給小莊。
“做掉他,乾淨點。”
陳文君淡淡地說,“辦完之後放個假,去暹羅休息一段時間。”
隻要林懷樂一死,和聯勝內部肯定不會罷休,所以陳文君早就做好了安排。
反正他在暹羅也有勢力,護住小莊肯定沒問題。
小莊叼著煙看了看照片,輕笑一聲:“還真看不出來,一個社團坐館居然常去菜市場。”
小莊是個專業,既然是專業的,就不會像那些不入流的傢夥一樣,拿把槍就去找林懷樂亂射。
那是找死,不是。
小莊做事向來先摸清情況再動手。
所以這兩天,他一直悄悄跟著林懷樂。
而且不敢跟得太近。
畢竟身為坐館,林懷樂不可能真的一個人上街。
他現在這樣子是做給別人看的。
別看他身邊好像沒人,要是誰真想動他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小莊隻跟了兩天,就看出林懷樂的高明之處。
雖然他每天回家、逛菜市場都是獨自一人,但菜市場裏不少攤販其實都是他的手下。
例如這位正為“四八三”
林懷樂削著水果的中年男子,小莊一眼便斷定,此人必定是個使刀的行家。
再看那個替林懷樂剁大骨的屠夫,虎口厚厚的繭子,絕非尋常握刀所能形成。
虎口連同食指上的老繭,唯有長年累月與槍械打交道,才會留下如此痕跡。
在小莊的仔細觀察下,光是這菜市場裏,至少就有五位高手在暗中護衛林懷樂。
“真是夠狡猾的。”
小莊冷冷一笑。
但這種事放在林懷樂這般老謀深算的人身上,反倒再正常不過。
小莊默默觀察了兩日,到第三天,他決定動手了。
不過在解決林懷樂之前,必須先除掉那些在暗處保護他的手下。
於是小莊拿了份報紙,徑直朝街口那個賣水果的中年人走去。
“老闆,西瓜怎麼賣?”
小莊蹲下身問道。
“兩蚊一斤。”
老闆瞥了眼林懷樂的方向,隨口答道。
小莊輕輕一笑,接著問:“你這瓜保熟嗎?”
“衰仔,來找茬是吧?”
老闆頓時不快,揮手趕人,“愛買買,不買走!”
反正他也不是靠賣水果掙錢,他們保護林懷樂,每月自有豐厚收入,哪看得上這點小錢。
“我問你,這瓜保熟嗎?”
小莊臉上仍帶著笑,眼神卻已冷冽如冰。
老闆一聽頓覺不對,伸手就要去抓旁邊鋒利的西瓜刀。
但小莊沒給他機會,一把如毒蛇般自袖中竄出,直刺向他喉嚨。
這一刀又快又狠,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小莊雖專精槍械,用起刀來也是一把好手。
一刀封喉,瓜店老闆捂住脖子,鮮血從指縫間滲出。
小莊用報紙蓋住他,裝作打盹模樣。
無聲無息解決了一名保鏢,小莊起身繼續尾隨林懷樂。
路過肉鋪時,如法炮製,以消音擊斃了肉鋪老闆。
連續除掉林懷樂兩名保鏢,終於引起了其他護衛的警覺。
小莊輕嘆一聲,心知已無法繼續暗襲,索性再拔出一把槍。
雙槍在手,小莊宛如戰神附體,直接朝林懷樂身邊的三名保鏢開火。
那三人反應雖快,卻不及小莊出手如電,還未拔槍便已倒地。
最後一人槍聲響起,驚動了林懷樂。
林懷樂一見小莊模樣及倒下的保鏢,立刻明白怎麼回事,扔下手中東西拔腿就跑。
小莊見他要逃,也顧不得躲避對方保鏢的槍口,咬牙硬拚數槍,將那名保鏢擊斃。
隨後他拖著受傷的手臂,朝林懷樂追去。
即便帶傷,小莊的體力也遠勝林懷樂這類人。
很快,他在一條小巷中堵住了林懷樂的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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