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啊……”
甫光對陳文君的盤算頗不以為然。
在他看來,想當話事人,直接動手砍過去不就得了!
誰擋路就幹掉誰,話事人的位置自然到手!
沒辦法,這人腦子裏隻有悍匪那套。
“行了,我心裏有數,不用你多事。”
陳文君實在懶得跟甫光多講道理,累了。
他轉頭看向一旁假裝不在意、實則豎著耳朵聽的何敏,故意擺出兇狠模樣:“靚女,社團機密你也敢?信不信我先奸後殺,再奸再……不不不,隻奸不殺總行了吧?快鬆口啊!”
“哼!”
何敏得意地在陳文君胳膊上留下兩排牙印,揚起臉說:“誰要聽你們這些陰謀詭計!混社團的果然沒一個好人,表麵稱兄道弟,背後盡放冷箭!”
“喂,熟歸熟,亂說話我照樣告你誹謗啊!”
陳文君一聽就不樂意了,這簡直是侮辱他君哥的名聲。
全港島誰不知道他陳文君最講義氣、對待兄弟最厚道?
“你去打聽打聽,全港島誰不曉得我陳文君是有情有義的好大佬?安家費、湯藥費我向來給得最高!”
“至於算計林懷樂……大家不過是合作罷了。
我做到我答應的事,各取所需,有什麼問題?”
他有些不爽地看向何敏:“再說了,混社團的多數也是普通人,加入不過是為了不被欺負。
你出去看看,除了你們當老師的和警隊那些人,哪個行當和社團完全沒關係?”
說到這兒,陳文君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:“要是有的選,誰不想正正噹噹做人?你別看我如今風光,但這根本不是我想過的日子。
我隻想要個溫暖的家,養隻寵物,身邊有知心人陪著,銀行裡存上一百億——就這麼簡單而已。”
“啊……啊?”
何敏起初聽得認真,覺得陳文君說得不無道理,直到聽見“一堆知心人”
“一百億存款”,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:“哇,這還叫簡單?何賭王也不過如此了吧!”
“還一堆知心人呢,你真不怕自己活不長啊!”
她鄙夷地瞪了陳文君一眼,但平時玩笑開慣了,隻當他又在胡扯,反倒因為前麵那番話,對他有了些改觀。
“是啊……”
“如果有的選。”
“誰不想光明正大地活著呢?”
她望著陳文君,眼中掠過一絲心疼。
……
就在陳文君坐在辦公室裡與何敏說笑時,佐敦那邊,大已帶著大隊人馬殺到。
雙方連半句狠話都省了,直接開戰!
“殺!”
“殺!”
霎時間,佐敦區內刀光四起,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。
起初因人數佔優,大一方勢如破竹,迅速掃清了林懷樂多處地盤;但隨著推進,戰況卻漸漸膠著起來。
原因無他,八個字:生於憂患,死於安樂。
大手下雖多,可荃灣多年來清一色是他的天下,除了少數常被派出去辦事的馬仔,大多缺乏實戰經驗,平日很少真刀拚殺。
反觀林懷樂的人馬,人數雖少,卻是跟著他從一場場與新記、洪興的惡戰中磨出來的,放眼全港都算得上精銳。
再加上本土作戰,佔了地利,竟真的扛住了大的攻勢。
而且隨著時間推移,林懷樂的人越戰越勇,氣勢甚至壓過了大一方,實在令人意外。
“撲街!”
“阿仁你這麼拚幹嘛?”
“君哥都說了,咱們就是來撐個場麵……”
四眼龍看著渾身是血的陳永仁,忍不住低聲提醒。
陳永仁不久前因一次“機緣巧合”,“碰巧”
救了四眼龍一命,才被四眼龍招攬到身邊。
由於這份恩情,再加上陳永仁辦事穩妥,四眼龍對他頗為器重:“以後上位的機會多的是,命卻隻有一條啊!”
他這樣勸陳永仁。
“龍哥!”
“我明白!”
陳永仁點了點頭,突然一把推開四眼龍,躲開迎麵劈來的斬刀,隨即猛衝上前,將那名刀手撞倒在地,掄起刀就狠狠劈了下去……
雖然在原電影裏,陳永仁顯得有點“菜”,但那種“菜”
也隻是在“毒梟高階局”
裡相對而言。
實際上陳永仁的身手並不弱,這些年跟著愛惹事的傻強在外奔波,他沒少跟人動手,早已積累了豐富的打鬥經驗。
再加上他一直壓抑著的暴烈性子。
對付普通馬仔簡直是輕而易舉!
“阿仁,你又救了我一命!”
看著被陳永仁解決的刀手,四眼龍滿臉後怕,隨即又感動起來:“你這樣的身手,跟著我太浪費了。
等回到銅鑼灣,你跟我一起去向君哥彙報,我要把你推薦給他!”
“多謝龍哥!”
陳永仁眼中掠過一絲興奮。
心裏也浮起幾分得意……
嗬,就這麼簡單?這就取得信任了?
“果然在普通社團裡做臥底沒什麼難度!”
陳永仁想著,再次投入混戰。
……
兩小時後。
望著麵前渾身是血的四眼龍和陳永仁,陳文君眉頭緊皺,詫異地問道:“你是說,大派了兩千人,結果被你們不到一千人打垮了,連阿樂的地盤都沒碰到?”
大就這麼沒用?
平時拽得跟什麼似的。
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。
結果連阿樂都搞不定?
“靠!”
“難怪原來會被阿樂用一塊石頭搞定!”
“純粹是塊廢料!”
這也太不爭氣了!
陳文君臉色難看:“壞了我的好事!”
他無意識地用手指叩著桌麵。
暗暗思忖:“林懷樂贏了這一仗,已經有了和大正麵談判的資本,或者說,有了重新競選話事人的資格。
糟了,說不定真要讓林懷樂這傢夥翻盤了!”
從實力上看,繼續打下去大肯定會贏,但問題在於,他們不可能再有機會打下去了。
佐敦畢竟是港島的繁華地段,警方絕不會坐視他們、影響社會秩序。
所以實際上,這一仗已經算是林懷樂贏了!
而能夠擊敗大,林懷樂向所有人證明瞭自己的拳頭也夠硬。
這樣一來,原本支援大的話事人很可能動搖,大本人也必然讓步。
一退一進,林懷樂真可能絕地翻盤!
可陳文君怎麼辦?
他還指望大能幹掉阿樂呢!
“好兄弟!”
“好兄弟你倒是去死一死啊!”
陳文君心緒紛亂……
而此時,比他還激動的是陳永仁。
他激動的原因與大、阿樂無關。
而是他從陳文君的敲擊聲中聽出——
那其實是摩斯密碼!
“是在和四眼龍交流?”
“還是和別人?”
陳永仁趕緊默記所有密碼,可惜陳文君敲得太快,記起來實在吃力。
好在陳文君很快停了下來:“你們先下去休息吧!”
“是!”
見陳文君麵色不悅。
四眼龍也沒敢提推薦陳永仁的事。
直接和陳永仁離開了辦公室。
“龍哥,剛才我胸口捱了一腳,有點疼,想先去看醫生。”
“啊?快去快去,身體要緊!”
剛被陳永仁救下的四眼龍當然沒意見。
甚至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疊港幣:“需要用錢隨時打給我!”
“多謝龍哥!”
陳永仁生怕忘記腦中的密語,急忙衝出,在路邊角落找到一個電話亭撥了出去:“喂,是我,對,有點進展,我剛聽到神仙君用了摩斯密碼,內容是……”
陳永仁想了想:“愛你孤身走暗巷,愛你不跪的模樣!”
“啊?”
電話那頭的黃誌誠完全懵了。
“陳生,小黑找你!”
阿鬼推開辦公室門,對陳文君說。
陳文君一愣:“這小子來幹嘛?讓他進來。”
很快小黑神神秘秘地走進來:“表叔,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說完,小黑還看了阿鬼一眼。
阿鬼很識趣,轉身出去,順手帶上了門。
陳文君笑罵:“你個撲街,什麼事這麼重要,連阿鬼都要防?”
小黑馬上笑嘻嘻:“不是防阿鬼,隻是……這事太重要了。”
“你再賣關子,信不信我找幾個肥婆輪了你!”
陳文君沒好氣地說。
小黑趕緊擺手:“別,別,表叔我這就說!”
他擦了把冷汗,自家表叔向來說到做到。
真要惹毛陳文君,今晚可能真會碰上幾個肥婆。
於是他痛快地對陳文君說:“表叔,大來找我們,說要買兇做掉林懷樂!”
“噗!”
陳文君正在喝茶,一聽這話直接噴了。
一臉震驚地對小黑說:“你沒搞錯吧?大找掉阿樂?他腦袋被石頭砸了?”
“不是,不是!”
小黑連忙擺手笑,“應該說,大找我們‘奇門’找,準備幹掉林懷樂。”
陳文君這才反應過來,嗤笑一聲:“原來這麼回事!嘖,我就知道大這不會輕易認輸!這是要掀桌子了啊!”
小黑問陳文君:“您看這生意,咱們做不做?”
陳文君摸著下巴想了想:“做!為什麼不做!大肯送錢,我就敢收!他出多少讓你們幹掉林懷樂?”
小黑比了個八的手勢:“八十萬美刀!”
“多少?”
陳文君掏掏耳朵,直接罵街:“踏馬的大,死到臨頭還捨不得花錢,才八十萬踏馬,打發要飯的啊!告訴他,三百萬美刀,少一根毛都不行!”
“啊?”
小黑當場驚了:“直接翻幾倍啊!”
“怎麼?嫌少?那就五百萬!”
陳文君不屑地說,“你也太小看大的身家了,光這次競選前前後後就花了快一千萬,讓他再拿五百萬美刀出來,還不至於傷筋動骨。”
小黑忙說:“可是市價……”
“草,你踏馬是不是傻?”
陳文君不爽,“這是和記的新坐館,坐館的含金量懂不懂?拿那些阿貓阿狗比?告訴他,五百萬!不然一邊玩蛋去,我倒要看看香江哪個組織敢接這單!”
聽陳文君這麼說,小黑頓時有底氣了:“那我就這麼回?”
“原話說,一個字都別改!他要是不爽,就自己找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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