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B哥也學聰明瞭,他不想手下再出一個像林雲強那樣不受掌控的人。要是陳浩南以後上位,自己和他關係不好,隻會自找麻煩。陳浩南也沒想到,蔣天生會點名讓B哥帶他來,心裏不免有些激動。隻要有機會表現,他一定會牢牢抓住。陳浩南當即點頭應道:“放心B哥,要是我真的出頭,絕不會忘記你的提攜,你一直是我敬重的老大。”這話讓B哥聽得十分滿意,笑著回道:“那就好,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出發吧,今天可不能遲到。”
很快,B哥帶著陳浩南、大天二等幾個小弟,開車前往洪興堂口總部。這時,林雲強已經提前到了。他一到就領著飛仔、阿勇等人上了樓,特意安排飛仔把飛鴻哥和全哥帶到樓下的空房間等訊息。林雲強不打算直接找陳浩南對質,免得打草驚蛇,他要等蔣天生和所有扛把子到齊後再出手。安排妥當後,林雲強才帶著阿勇和幾個手下走進堂口大廳。大廳裡人還不多,幾個扛把子正帶著小弟閑聊。一見林雲強進來,都熱情地和他打招呼。如今林雲強已是洪興十三個堂口之一的扛把子,財力雄厚,又得蔣天生器重,那些實力一般的扛把子自然對他格外客氣。
沒過多久,其他堂口的扛把子也陸續抵達。B哥帶著陳浩南一行人也走進大廳。B哥今天心情不錯,一來就和基哥、黎胖子聊了起來。陳浩南靠牆站著,手裏把玩著打火機,不時朝林雲強那邊看去,表情有些複雜。上午十點左右,除了靚坤沒到,其他扛把子都到齊了。這時,蔣天生帶著阿耀和一群保鏢從門口走進。他一出現,眾扛把子紛紛起身問候:“蔣先生!”蔣天生微微點頭,走到主位坐下,隨後抬手示意大家落座。對於靚坤缺席,他既沒問,也不在意。
眾人坐定後,蔣天生神色嚴肅起來。他環視大廳一週,目光在不遠處站著的陳浩南身上停留片刻,沉默了一會兒,才緩緩開口:“今天叫你們來,隻說一件事。昨晚有人在阿強的場子裏散貨,被警方抓個正著,連累阿強也被帶進警局。這件事,你們應該多少都聽說了。”
蔣天生話音剛落,坐在長桌中段的B哥就接話:“是聽說了一點,好像是長樂幫的小弟乾的。飛鴻這傢夥,連自己手下都管不住,竟敢在我們洪興的地盤亂來,非得給他點教訓不可。如果蔣先生需要人手處理這件事,我隨時能派人搞定。”B哥以為,蔣天生開這次大會,就是要對付長樂幫。這種差事,他當然要主動爭取。對付不了東星、和聯勝那樣的大社團,擺平長樂幫他還是有信心的。這些年他沒為社團立過什麼功,現在正是露臉的時候,否則遲早會像基哥、黎胖子那樣,變成混日子的扛把子。再說,搞定長樂幫,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。
見B哥這麼積極為社團出力,坐在上首的蔣天生卻冷著臉說:“阿B,你說飛鴻管不住手下,那你自己呢?這件事,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B哥一愣,忍不住反問:“蔣先生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蔣天生沒有直接回應,轉而望向坐在不遠處的林雲強,開口說道:“阿強,你把這件事的始末向大家交代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林雲強點頭應下,隨即從座椅上起身,如實陳述:“昨晚我缽闌街的一間酒吧裡,有個長樂幫的小弟在散貨,被警察當場逮住,我也因此被帶進了警局。但這件事背後,不隻是長樂幫的人所為——還有我們洪興內部的人參與指使,目的是要搞我。”
說到這裏,林雲強刻意頓了一頓。
不遠處的陳浩南臉色頓變,手裏把玩的打火機也霎時停住。
坐在一旁的B哥忍不住開口問:“是誰?洪興裡竟有這樣的人?”
他問這話,純粹是好奇。
誰會對林雲強下手。
畢竟他與林雲強素來不對付,自然也樂見對方吃癟。
林雲強冷笑一聲,盯著B哥說道:“還能是誰?就是你B哥手下的陳浩南。他和長樂幫串通搞出這件事,你難道不知情?”
這話一出,全場頓時嘩然。
誰也沒想到,陳浩南竟會做出這種事。
B哥當場愣住。
緊接著,他猛地一拍桌子,怒聲道:“林雲強,你我之間是有過節,但我絕不會出**人!你剛才那話,是懷疑我指使浩南害你?”
B哥畢竟老謀深算,從林雲強的話中聽出幾分指向自己的意味。
不管陳浩南有沒有做,把火引到他頭上,他絕不答應。
林雲強卻神色平靜,回道:“B哥,何必這麼激動?我沒說是你指使的。但昨晚那事,陳浩南絕對脫不了乾係。”
B哥不再與林雲強爭辯。他心裏清楚,爭下去隻會顯得心虛。
於是他轉頭,滿麵怒容地喝問不遠處的陳浩南:“浩南!林雲強說是你指使長樂幫的人去他場子走粉,有沒有這回事?”
站在那兒的陳浩南,臉色已經十分難看。
他腦中飛速盤算,最終咬牙怒斥:“B哥,根本沒有這事!我怎麼可能害自己兄弟?全是林雲強胡說!他看我不順眼,故意栽贓!”
他又轉向蔣天生說道:“蔣先生,請您一定要相信我,我絕對沒做!不能因為林雲強是缽闌街扛把子,您就偏袒他啊!”
這種關頭,陳浩南打死也不能認。認了,就徹底完了。
蔣天生麵色冷峻,開口說道:“陳浩南,我知道你怕什麼。但阿強不是空口無憑的人。你現在認了,或許我還能從輕發落。”
這話裡明顯帶著對林雲強的偏向。
畢竟林雲強為洪興立過不少功勞,他的場子出事,也等於動了蔣天生的利益。這件事,必須查個水落石出。
陳浩南也察覺到蔣天生站在林雲強那邊。
他原以為今天被叫來開堂口大會是要被提拔,沒想到竟是東窗事發。
無論如何,他絕不能認。
陳浩南舉手發誓:“蔣先生,我陳浩南對天發誓,如果做了對不起兄弟的事,甘願受任何處置!”
他咬緊牙關,絲毫不鬆口。
蔣天生沒表態,隻是看向林雲強,問道:“阿強,陳浩南不認,你怎麼說?”
林雲強嗬嗬一笑,說道:“蔣先生,看來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,都到這地步了,還想硬扛。”
一旁的陳浩南情緒激動,立刻反駁:“林雲強,你胡說八道!我哪裏抵賴了?我說的句句屬實!你想整我,何必用這種下作手段!”
陳浩南刻意將矛頭引向林雲強,暗示對方因私怨誣陷他。
林雲強冷笑一聲:“陳浩南,你真會狡辯。我林雲強需要報復你?看來不亮出真憑實據,你是不會認的。”
“證據?”陳浩南神色驟變,心頭一沉。
林雲強不再多言,用大哥大聯絡飛仔,讓他帶飛鴻哥與全哥過來。
不久,飛仔領著手下押著被捆綁的飛鴻哥和全哥走入堂口。
一見全哥,陳浩南額頭冒汗,麵容微微抽搐。
林雲強看在眼裏,厲聲對全哥道:“阿全,把你之前跟我說的,在這兒原原本本再說一次。有半句假話,後果自負。”
全哥渾身顫抖,慌忙點頭:“我說、我都說!我是長樂幫飛鴻哥的人,前些天陳浩南找到我,給了我一筆錢,讓我派個小弟去強哥的場子走粉。他說隻要這麼做,就能搞垮強哥……我一時糊塗,聽了他的。求各位洪興老大饒我們一命!”
全哥全盤托出,還不忘求饒。身處洪興地盤,他生怕無法安全脫身。
林雲強環顧四周,朗聲道:“大家都聽見了,長樂幫的人親口承認——陳浩南花錢害我,想搞垮我的場子!”
桌邊的扛把子們聞言無不震怒。
基哥厲聲道:“陳浩南,你竟敢陷害自己人!可知這是江湖大忌!”
黎胖子也附和:“就是!沒想到B哥手下有你這種人,洪興的顏麵都讓你丟盡了!”
基哥與黎胖子雖然也是堂口老大,卻最恨背後捅刀,誰都不想哪天被自己人算計。
一旁的B哥更是氣得七竅生煙。
他怒視陳浩南,吼道:“浩南!你瘋了嗎?這種事也敢做!我平時怎麼教你的?出來混最重義氣!你竟對自己兄弟下手,這次我也保不了你!”
罵完陳浩南,B哥立即轉向蔣天生:“蔣先生,陳浩南做出這等蠢事,與我毫無關係。如何處置他,全憑您決定,我絕不過問。”
B哥心明眼亮,見林雲強已拿出鐵證,立即與陳浩南劃清界限,生怕受其牽連。
蔣天生並未打算追究B哥,冷冷望向陳浩南問道:“陳浩南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陳浩南如遭雷擊,萬萬沒想到林雲強竟能如此迅速說服全哥前來指證。他自覺走投無路,雙腿發軟,卻仍不甘心被林雲強逼至絕境。
他咬緊牙關,抬頭道:“蔣先生,我不服!林雲強隨便找個人作證就說我害他,那他若找人指認我背叛洪興,你們也信嗎?”
陳浩南不見棺材不掉淚,即便有人證在場,仍竭力反駁。
林雲強為讓他徹底死心,便對全哥說:“阿全,你說的話陳浩南不認。如果他推卸責任,那就成了你們長樂幫對洪興下手,到時別怪我手下無情。”
全哥驚惶失色,急忙說道:“我還有證據!陳浩南和我在一家快餐店見麵,他付錢談事時,有好幾個店員都看見了。找他們來作證,也能證明是陳浩南與我商議陷害強哥!”
林雲強略微頷首,目光轉向陳浩南:“陳浩南,你還要繼續辯解?要不要我現在就去那家快餐店把員工請來?他們既不是洪興的,也不是長樂幫的。一旦查實,我絕不會輕饒。當然你也可以繼續抵賴,但你賬戶上少的那筆錢,我同樣能查出下落。要找證據,我有的是辦法。”
陳浩南終於意識到,自己已經無法再詭辯。他萬萬沒料到,林雲強竟如辦案般,從各個角度蒐集證據。事到如今,若不認罪,隻怕下場更糟。
無話可說的陳浩南,“噗通”跪倒在蔣天生和B哥麵前。
他神情哀慼,懊悔地對蔣先生和B哥說道:“對不起,我錯了。我承認,是我勾結長樂幫的人陷害林雲強。是我一時糊塗做出這等事,求你們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”
陳浩南當場認下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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