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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香使勁點點頭,抬手輕敲自己額頭:“我真是在瞎擔心什麼呀!亦哥之前一直那麼順,今天這東南亞賭王的頭銜,非他莫屬!”
越說越激動,她忽然蹭地站起身,朝場內高聲喊道:“亦哥必勝!”
此時賽場中,張返轉頭望向看台,含笑揮了揮手。
惠香瞧見了,立刻綻開笑容用力揮手回應,一邊拉著小七:“亦哥看過來了!在看我們這兒呢!”
小七忙將她拉回座位:“好啦快坐下!比賽正關鍵呢,別讓亦哥分神。”
惠香“噢”
了一聲,乖乖坐好。
與此同時,決賽正式拉開帷幕。
這一次的轉播與往日不同。
由於比賽極具話題性,早在開始前,原本多家電視台皆可直播的賽事,竟以拍賣形式成了獨家播放。
換言之,以往隻要獲得邀請或申請通過,各家電視台都能同步直播;此次卻非如此。
節目籌備階段便已辦過一場慈善拍賣,將決賽的直播權售出。
最終由本地奧城台以高價奪得獨家播映資格。
當然,儘管支付了可觀費用,奧城台在拿下直播權的同時,也已將廣告時段售罄。
這般規模的收視盛況,廣告價位自然高昂。
說到底,終究是廣告商承擔了成本,各方皆得其所。
直播室內,一位解說與一位主持人並肩而坐,配合解說賽況。
主持人麵向鏡頭:“各位觀眾,歡迎來到東南亞賭王大賽決賽現場。
首先,讓我們歡迎本次特邀解說——王傑倫老師!”
“王傑倫老師曾兩度闖入賭王大賽前三,是業內公認的高手。
王老師,請您和觀眾打個招呼。”
王傑倫從容微笑:“大家好,我是王傑倫。
很榮幸能參與此次決賽直播……”
主持人接話:“那麼王老師,我們直接進入比賽吧。
這次的賽程您是否全程關注了?”
“是的,從初賽至今,一場未落。”
“請問您今年最看好哪位選手?”
“我個人始終看好高進。
從開賽至今,他表現一直穩紮穩打,幾乎包攬了賽事過半的亮點。”
主持人笑道:“看來王老師對高進選手確實青睞有加……好的,比賽已經開始,讓我們一邊觀賞一邊分析……”
賽場中心,第一局對決,已然展開。
儘管此時高進桌上的籌碼數量佔據優勢,但這並未對闖入決賽的幾位玩家造成分毫動搖。
畢竟,賭王大賽的規則向來與眾不同。
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較量。
除非開局便積累起碾壓眾生的懸殊籌碼,否則即便每局都選擇棄牌,待到計時結束,你依然難逃落敗的結局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除你之外,其餘玩家的籌碼分佈並不均勻。
為了奪取最終的桂冠,每個人都必將傾盡全力。
荷官派發底牌後,高進隻瞥了一眼,便隨手擲出籌碼:“五十萬。”
輪到張返時,他捏著牌角端詳片刻,自言自語地嘀咕:“這手牌……到底算好還是不好呢?算了算了!”
他一邊唸叨,一邊也將五十萬推進彩池。
何先生目睹此景,不禁失笑。
若非早先與張返打過交道,他或許真會被對方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唬住。
但現在,他絕不相信張返的跟注隻是隨意之舉。
席間,那些不熟悉張返的看客們已紛紛露出譏誚之色。
“這人該不會真以為,單憑運氣就能闖進決賽吧?”
“我看也是,想靠僥倖贏下東南亞賭王頭銜?”
“他要能當上賭王,那除非是老天沒長眼,或者……比賽根本有鬼!”
幾人交頭接耳,越說越覺得自己在理。
惠香聽見這些閑言碎語,頓時火冒三丈,剛要起身爭辯,卻被身旁的小七一把按回座位。
惠香滿心不忿,正要質問小七為何忍氣吞聲,卻見小七猛然站直身子,指著那幫人就開罵:“你們腦子進水了是不是?這才剛開始,扔五十萬試探下局麵怎麼了?”
“要是那麼愛看高進,自己掏錢把他請回家供著啊!少在這兒現眼!這是比賽!亦哥那叫心理戰術懂不懂,一群蠢貨——”
她劈頭蓋臉罵完,根本不給對方回嘴的機會,一甩頭髮坐了回去。
原本以為小七性情溫和的惠香聽得目瞪口呆,回過神來才悄悄沖她比了個大拇指。
小七淡然勾唇:“這才哪到哪。
再敢多嘴,我直接動手。”
惠香拚命抿住差點漏出的笑聲,轉頭重新聚焦牌桌。
二人身後,那群平白捱了頓罵的觀眾氣得紛紛起身,想要討個說法。
但下一秒,數名黑衣安保已無聲出現在區邊緣。
為首者冷眼掃過者,沉聲道:“若各位不願安靜觀賽,影響了選手狀態,我不介意請各位離開。”
一個禿頂中年男人怒不可遏:“是她們先罵的人!我們討論選手怎麼了?又沒大聲喧嘩!”
黑衣人麵無表情:“我接到的指令是,任何人試圖騷擾這兩位女士,便是乾擾比賽秩序。
請別讓我們為難。”
若在別處,這類保鏢角色根本入不了禿頂男等人的眼。
可這裏是何先生的地盤——打狗尚須看主人,得罪了這些護衛,難保不會觸怒何先生,那後果誰也承擔不起。
禿頂男鐵青著臉坐下,其餘人也悻悻然落座。
黑衣領隊朝小七與惠香的方向微微頷首,隨即退回原位站定,連兩個姑娘無聲揮手的致意都未曾留意。
一旁的靳先生將這場小盡收眼底,無奈搖頭輕笑。
倘若連這點喧鬧都能擾亂牌桌上那幾人的心緒,他們也沒資格坐進這場決賽了。
能躋身決賽的選手,心理防線早已千錘百鍊,絕不可能被這點風吹草動擾亂了心神。
牌桌之上,繼張返之後,餘下三位陪襯者也各自推了五十萬籌碼入池,權作試探。
幾人動作過後,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高傲所在的方向。
此刻眾人都在等,等這位沉默的對手會如何出手。
誰也沒料到,高傲甚至未曾瞥一眼手牌,隻隨手一揚,便將紙牌擲入廢牌堆。
棄牌。
旁人尚在愣怔,張已先笑出了聲:“這就退了?你該不會真以為,高進光靠吃盲注就能吃到冠軍獎盃吧?”
“瞧瞧我,連一副牌有幾張都剛弄明白的人,都能站在這兒——這比賽本就充滿變數。”
“再說了,要是最後真隻剩你們倆對決,你們打算怎麼玩?”
張返這話是故意的。
按原本的劇本,最終廝殺正是在這兩人之間展開。
隻不過故事裏,高進起初隻將高傲視為搭檔,直至決賽才驚覺自己早已入局。
高傲隻冷哼一聲,依舊閉口不言。
他心知對方清楚他們之間的牽連,此刻這般作態,無非是想攪亂他們的節奏。
高進此時開了口:“這類小伎倆,放在晉級賽用用也就罷了,帶到決賽來……未免太兒戲。
沒用。”
張返卻滿不在乎地將自己麵前的牌一合,同樣丟進池中:“有沒有用不重要,我樂意就好。”
他這隨手一棄,倒讓旁邊三位陪跑者傻了眼。
陪襯甲忍不住嚷道:“你這算什麼打法?就算高傲退了,也該等高進亮碼之後再做決定啊!到底懂不懂規矩——”
陪襯乙與丙也皺起眉:
“說真的,你這種連基礎都不牢靠的人,能闖到這兒,全靠運氣?”
“不如直說,是不是藏著什麼科技手段,才撐到現在?”
張返原本目光鎖著高進,聽見這番話,眉梢微動,緩緩轉身麵向那三人,嘴角仍噙著笑:
“我憑什麼告訴你們?又憑什麼要向你們交代?”
“難不成你們覺得,能走進這個房間,就等於戴上了免死金牌?”
方纔還語氣衝動的甲乙丙三人,猛然一怔。
他們這纔想起入場介紹時,主持人對這位的身份曾有提及。
那樣質問,簡直是在給自己招禍。
頓時,三人不約而同垂下頭,再不敢多話。
此時,高進嘩地推出一摞籌碼。
“一百萬。”
甲乙丙對視幾秒,終究還是將手牌默默拋入牌池。
這一局,就此草草收場。
解說席上,主持人側身問道:“傑倫老師,這開局……是否太過平淡了?”
王傑倫搖頭:“並非如此。
決賽首局,本是互相試探的階段。
能掀起風浪固然精彩,但若大家都持中庸之牌,場麵上所有對話、所有動作,其實都在摸索彼此的虛實。”
電視機前的許多觀眾聽罷,也隱隱覺出些味道。
畢竟這是東南亞賭王總決賽,勝負不僅關乎“賭王”
之名,更牽扯桌上堆積如山的籌碼——那是以億為單位的財富。
在這尋常上班族月入過萬便令人艷羨的年代,億級現金代表著什麼,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沉甸甸的秤。
觀眾席間,禿頭男子不敢再議論張返,轉而說起籌碼數額:“聽說這次比賽涉及的籌碼總量,已經超過一億五千萬了。”
鄰座戴眼鏡的年輕人瞪大雙眼:“一億五千萬……我在金融機構做事,月薪也不過一萬出頭。”
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附和聲。
無數道目光重新投向那方綠絨牌桌,彷彿能透過空氣,觸碰到籌碼堆裡漫開的、無聲的硝煙。
禿頂男人顯然家境優渥且有些地位,見自己成了眾人談論的焦點,不由得揚起下巴,帶著幾分炫耀開口道:“那當然!實話告訴各位,我結識的億萬富翁可不少,身家幾十億、上百億的富豪也多有往來。”
(此處原雜文段落已清理)
周圍眾人紛紛露出嚮往的神情,一個個忍不住在腦海裡勾勒:一億五千萬現金真擺在眼前,那得佔多大一片地方?
惠香也聽見了後邊的對話,此時悄悄湊近小七耳邊問:“你說……要是真把一億五千萬堆在咱們跟前,能不能壘得像牆那麼高?”
小七隻是微微揚起嘴角:“空想哪想得明白?等亦哥贏了這場比賽,咱們親眼瞧瞧不就知道了!”
惠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話裡藏話地接道:“等亦哥比完賽贏了錢,我就讓他把錢全取出來鋪成一張床,然後……”
後半句她沒說出口,但小七瞧她那神情就全猜著了,抬手便往惠香肩頭輕拍了一記。
惠香笑出聲來,心思被看穿了卻也絲毫不覺得羞赧。
第一局僅僅輪轉一圈便告結束,著實出乎許多人意料。
觀眾席間,那些來自東南亞各地的娛樂場負責人正壓低聲音交談,似乎正向何先生表達著某些意見。
何先生則始終麵帶微笑,從容地寬慰著眾人。
事實上,這些負責人也一直在密切關注各位參賽者的實力——畢竟最終選出的賭王,將肩負維護他們各自場子安全的責任。
倘若比賽過程顯得兒戲,即便有了結果,他們也得慎重考慮是否真要任用此人。
不僅他們,連那幾位背景普通的參賽者也有些按捺不住了。
其中一位甚至直接望向張返等三人,開口道:“看得出幾位之間有私人過節,但眼下畢竟是賭王大賽,總不好一直把個人恩怨帶進比賽裡吧?依我看,若真想分個高下,不如直接退賽,到外邊痛快解決豈不更好?”
說這話時,他心中並無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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