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爾頓的全球獨家代理合同厚達五十頁,英文條款密密麻麻。大衛的律師逐條解釋:“十年期,銷售額保底每年增長百分之二十,達不到則代理費減半”
何葉隻聽重點:“如果我們要開發其他國際市場呢?”
“必須通過沃爾頓的渠道。”大衛說,“這是排他協議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何葉合上合同,“京潮不是沃爾頓的代工廠,我們要做全球品牌。”
談判僵持。何葉不急,因為三天後就是廣交會——中國最大的進出口商品交易會。京潮今年有獨立展位,他準備了秘密武器。
開展前一天,深圳廠連夜運來二十套全新設計的“水墨”係列:真絲麵料上用特殊工藝印染中國山水,燈光下能隨角度變換明暗。這工藝是秦京茹帶團隊苦熬半年研發的,全球獨一份。
開展日,京潮展位前人滿為患。一個意大利商人摸著麵料驚嘆:“這不是印花,這是……魔法!”
“這是中國畫的意境。”何葉親自講解,“每件衣服的圖案都是唯一的,就像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。”
上午十點,沃爾頓的全球採購總監詹姆斯來了,身後跟著六七個下屬。看到“水墨”係列,他眼睛一亮,但很快恢復商人式的冷靜:“何先生,這些我們要了。開價吧。”
“不賣樣品。”何葉說,“隻接受訂單,最小起訂量一萬件。”
詹姆斯皺眉:“沃爾頓從不接受這種條件。”
“那沃爾頓會錯過這個係列。”何葉轉向另一個法國買家,“杜邦先生,您剛才說要多少?”
“五千件!現在就可以簽合同!”
“何先生!”詹姆斯攔住他,“一萬件,我們訂。但必須簽獨家。”
“獨家可以,但隻限北美市場。”何葉早有準備,“歐洲、亞洲、澳洲,我們要保留自主權。”
詹姆斯盯著他看了十秒,忽然笑了:“何,你比我想的難對付。好,北美獨家,合同現在簽。”
簽完字,詹姆斯壓低聲音:“但我要提醒你,歐洲市場不好進。那裏有百年品牌,有自己的規矩。”
“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。”
何葉這話說得硬氣,但心裏清楚挑戰有多大。廣交會結束當晚,他就召集核心團隊開會。
“歐洲市場,從哪切入?”何雨柱問。
“巴黎。”何葉在地圖上畫圈,“世界時尚之都。在那裏立住了,其他地方就好辦。”
“巴黎時裝周下個月就開始了。”秦京茹翻著日程,“咱們現在申請展位,根本來不及。”
“不申請展位。”何葉說,“咱們搞場外秀。”
“場外秀?”
“對,在艾菲爾鐵塔下,塞納河邊,羅浮宮前——在這些地標辦快閃時裝秀。”何葉眼睛發亮,“用最中國的元素,最時尚的設計,炸翻巴黎。”
計劃大膽,執行更難。簽證、場地、模特、宣傳——全部要在二十天內搞定。錢如流水般花出去,何葉抵押了剛買下的新廠房。
楊雪知道後打來電話:“你瘋了?萬一失敗,京潮就真完了。”
“瘋過才知道能不能成。”何葉說,“楊總,借我十個法語流利的銷售,月底還你。”
“你真是個賭徒。”
“不賭,怎麼贏?”
巴黎團隊火速組建。何雨柱帶隊先遣,秦京茹押運樣衣,何葉最後飛過去。臨行前,秦淮茹塞給他一個平安符:“何葉,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“放心。”
巴黎第一天,問題接踵而至。
“葉哥,鐵塔下的場地申請被拒了,說我們品牌不夠格。”何雨柱電話裡急得上火。
“塞納河的船塢呢?”
“也滿了。”
“羅浮宮廣場?”
“需要市長特”
何葉站在酒店窗前,看著巴黎的雨夜。手機響了,是個陌生法國號碼。
“何先生嗎?我是陳廣生。”
何葉心頭一緊。
“聽說你在巴黎遇到困難了?”陳廣生聲音帶著笑,“我在法國呆了半年,認識些人。鐵塔下的場地,我能幫你搞定。”
“條件呢?”
“簡單,京潮歐洲代理權,分我一半。”陳廣生說,“何葉,咱們鬥了這麼久,也該合作了。”
“如果我說不呢?”
“那你這趟巴黎,就白來了。”陳廣生掛了電話。
何葉握著手機,指尖發白。三小時後,他撥回去:“見麵談。”
地點在蒙馬特一家咖啡館。陳廣生老了,鬢角白了,但眼神更銳利。
“何葉,咱倆其實是一類人。”他攪著咖啡,“都是白手起家,都想把中國貨賣到全世界。何必鬥得你死我活?”
“是你先動手的。”
“商場如戰場。”陳廣生攤手,“現在,我幫你拿下歐洲市場,你分我利潤。雙贏。”
何葉盯著他:“代理權可以給,但我要知道,你怎麼搞定場地?”
陳廣生笑了,遞過一張名片——法國文化部某官員的私人電話。
“我在法國這半年,沒閑著。”他說,“中國人想進歐洲,得按他們的規矩玩。何葉,你技術再好,沒門路,也白搭。”
這話戳中了何葉的痛處。他沉吟片刻:“代理權可以分你三成,但決策權在我。答應,就合作。不答應,我另想辦法。”
陳廣生端起咖啡杯,碰了碰何葉的杯子:“成交。”
三天後,鐵塔下的場地批下來了。但新的問題來了——模特公司臨時加價百分之五十,否則不接。
“欺負我們是中國人。”秦京茹氣得眼圈發紅。
何葉看著報價單,忽然問:“在法國的中國留學生,有多少學藝術的?”
“啊?”
“找留學生。”何葉拍板,“中國麵孔,穿中國設計,這纔是我們要的。”
招募令當天發出,第二天來了三十多個中國留學生。男孩女孩,高矮胖瘦,但眼睛裏都有光。
“何大哥,我們不要錢!”一個山東姑娘說,“就想讓法國人看看,中國時裝多好看!”
綵排連夜進行。鐵塔下,探照燈亮如白晝。留學生們穿著“水墨”係列,在冬日的寒風中排練。有人凍得發抖,但沒人喊停。
何葉買了熱咖啡,一杯杯遞過去。一個戴眼鏡的男孩捧著咖啡暖手,忽然說:“何大哥,我在法國三年,每次去老佛爺,看到的中國牌子都在地下室。你為什麼非要在鐵塔下辦秀?”
“因為中國品牌,不該在地下室。”何葉看著鐵塔的燈光,“我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,讓所有人都看見。”
秀前一晚,巴黎下雪了。場地濕滑,燈光裝置進水,兩個模特發燒。何雨柱急得滿嘴起泡:“大哥,要不改期?”
“不改。”何葉親自除錯裝置,“下雪更好,雪中秀,更中國。”
第二天傍晚,秀即將開始。觀眾陸續入場——有陳廣生請來的買手、記者,也有被宣傳吸引的法國市民。五百個座位,坐了八成。
後台亂中有序。秦京茹給模特們最後整理衣角,手在抖。何葉拍拍她肩:“別怕,你設計的衣服,是世界級的。”
七點整,音樂響起。中國古琴混搭電子樂,空靈又現代。第一個模特出場——是個北京姑娘,穿著墨色長裙,裙擺暈染著千裡江山水墨。雪落在她肩上,瞬間融化。
寂靜。然後是掌聲。
第二個,第三個雪越下越大,模特們在雪中行走,衣袂飄飄。燈光打在真絲麵料上,那些山水彷彿活了過來。
秀到一半,何葉注意到第一排有個白髮老人,看得格外專註。老人身邊坐著陳廣生,正低聲解釋著什麼。
秀結束,全場起立鼓掌。記者們湧向後台,閃光燈閃成一片。何葉正要接受採訪,那個白髮老人走了過來。
“何先生?”他法語口音很重,“我是貝爾納·拉斐爾,巴黎時裝工會主席。”
何葉心頭一震——拉斐爾,法國時尚界的教父級人物。
“您的秀,讓我想起三十年前的日本設計師。”拉斐爾說,“他們當年也是這樣,用東方元素震撼了巴黎。現在,輪到中國了。”
“拉斐爾先生,我們隻是剛開始。”
“開始得好。”老人微笑,“明年巴黎時裝周,我給京潮留一個官方展位。有興趣嗎?”
何雨柱在旁邊差點叫出聲。官方展位!那是多少品牌擠破頭都進不去的!
“當然有興趣。”何葉握手,“謝謝您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拉斐爾看著還在飄雪的天空,“時尚需要新鮮血液。中國,是下一個潮流。”
老人走了。陳廣生走過來,神色複雜:“何葉,你運氣真好。”
“不是運氣。”何葉說,“是準備遇上了機會。”
當晚,訂單如雪片般飛來。法國、意大利、英國、德國——歐洲的買手們排著隊簽合同。初步統計,訂單金額突破五百萬歐元。
慶功宴在塞納河的遊船上。留學生們舉杯歡呼,秦京茹喝多了,抱著何葉哭:“葉哥,咱們做到了!真的做到了!”
何葉站在船頭,看著兩岸的巴黎燈火。手機震動,是楊雪發來的短訊:“國內新聞頭條都是你。恭喜。”
他回了個“謝謝”,想了想,又加一句:“下一站,紐約。”
遊船經過巴黎聖母院,鐘聲響起。何葉想起三年前,他在北京衚衕裡擺攤的那個冬天。風比今天冷,但他心裏比今天熱。
因為那時候,他隻有一個念頭:活下去。
現在,他想的是:站到最高處。
手機又響了,是大衛:“何,紐約時報想採訪你。還有,沃爾頓總部邀請你參加年度供應商大會,作為(主題演講者)。”
“告訴他們,我去。”
掛掉電話,何雨柱湊過來:“大哥,咱們接下來怎麼乾?”
“乾票更大的。”何葉說,“回北京,建設計中心,招全球設計師。京潮不能隻做中國風,要做世界風。”
“那得多少錢?”
“多少錢都值。”何葉看著遠方,“因為從今天起,全世界都會知道——中國,不隻是製造,更是創造。”
船靠岸,巴黎的夜正深。但何葉知道,京潮的黎明,才剛剛到來。
而更廣闊的國際戰場,正等著他去征服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