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衛的條件在董事會炸開了鍋。
“百分之三十股份?還要決策權?”何雨柱第一個跳起來,“大哥,這跟賣給洋人有啥區別?”
秦淮茹也憂心忡忡:“何葉,咱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,不能這麼讓出去啊。”
隻有秦京茹沉默地翻著大衛的企劃書,忽然抬頭:“葉哥,他這份國際市場分析……寫得真透徹。咱們確實不懂怎麼和外國人做生意。”
何葉盯著合同條款,指尖在“對賭協議”那行字上反覆摩挲——若三年內京潮未能實現海外銷售額五千萬美元,大衛的股權將自動增至百分之五十一。
“這是賣身契。”何雨柱咬牙。
“也可能是救命稻草。”何葉合上檔案,“約大衛,明天再談。”
第二天談判桌上,大衛帶來了一個團隊:財務顧問、法律顧問、市場分析師。陣仗壓人。
“何先生,我的條件不變。”大衛微笑,“兩百萬美元,百分之三十,加一個董事席位。這是公平交易。”
“不公平。”何葉推回合同,“股份可以給,但不能超過百分之二十。董事席位可以給,但隻有建議權,沒有表決權。國際事業部可以成立,但負責人必須是我指派的。”
大衛的笑容僵住:“何先生,你在開玩笑。沒有控製權,我的投資風險太大。”
“風險大,收益也大。”何葉開啟資料夾,推過去,“這是京潮新產品的研發資料。採用我們自主研發的‘蠶絲羊絨混紡’技術,成本比純羊絨低三成,舒適度提高百分之五十。已經申請國家專利。”
大衛的團隊立刻圍上來,傳看資料,低聲討論。
“這項技術,全球獨一份。”何葉趁熱打鐵,“大衛先生,你投資京潮,投的不是一個服裝廠,是一項可能改變行業的技術。百分之二十,不少了。”
大衛盯著資料看了很久,抬頭時眼神變了:“樣品呢?”
“一個月後。”
“好。”大衛站起來,“一個月後,我要看到樣品。如果真如你所說,條件按你的來。”
送走大衛,何葉回到實驗室。秦京茹和團隊已經三天沒閤眼,眼睛熬得通紅。
“葉哥,新型麵料試了十七次,還是達不到理想效果。”她聲音沙啞,“蠶絲和羊絨的混紡比例總是出問題”
“問題在哪兒?”
“裝置。”一個老工程師嘆氣,“咱們的機器是國產的,精度不夠。要做出理想效果,得用德國的裝置,一台二十萬。”
又是錢。
何葉看著實驗室裡疲憊的團隊,看著牆上“中國創造”的標語,深吸一口氣:“買。買兩台。”
“葉哥!”秦京茹驚了,“四十萬!咱們賬上……”
“賬上的錢,就是用來做該做的事。”何葉打斷她,“聯絡德國廠家,空運。錢我來解決。”
錢從哪來?何葉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,翻遍了所有可能——抵押個人房產?能貸三十萬,不夠。找聯盟商場預支貨款?最多十萬,杯水車薪。
最後,他撥通了楊雪的電話。
“何老闆?”楊雪聲音透著意外,“找我借錢?”
“不是借,是合作。”何葉說,“我知道你拿到了優衣庫的代工訂單。但他們給你的利潤,不會超過百分之五吧?”
電話那頭沉默。
“京潮的新技術,能讓你把利潤提到百分之十五。”何葉繼續說,“條件很簡單——借我五十萬,三個月還。作為回報,新技術成熟後,優先給你授權。”
“何葉,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?”
“因為你也想擺脫優衣庫的控製。”何葉一針見血,“代工做得再大,也是給別人打工。楊總,你甘心嗎?”
長久的沉默。何葉能聽見楊雪的呼吸聲,一下,兩下。
“明天上午,我派人送支票。”楊雪終於開口,“但有個附加條件——如果新技術失敗,你要把京潮深圳廠賣給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掛掉電話,何葉後背全是冷汗。他在賭,賭楊雪的野心,賭新技術的成功。
支票第二天準時送到。德國裝置一週後空運到位。實驗室裡,機器重新轟鳴。
第二十三次試驗,第二十四次,第二十五次
第三十次試驗那天,何葉在實驗室守了一夜。清晨五點,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時,秦京茹拿著塊米白色的麵料衝出來,淚流滿麵:“成了!葉哥,成了!”
麵料在手中如水般柔軟,卻有著羊絨的溫暖和蠶絲的光澤。何葉撫摸著,指尖傳來前所未有的觸感。
“送檢!馬上送國家紡織品質檢中心!”
檢測報告三天後出來:各項指標超越純羊絨,成本僅為其百分之七十。專利局同步傳來訊息——專利申請通過。
訊息傳開的當天,沃爾頓的約翰不請自來。
“何先生,我聽到了好訊息。”約翰這次滿臉堆笑,“總部說了,隻要你們的新產品達標,第二批訂單不僅不降價,還可以加價百分之十。而且,訂單量翻倍——四十萬件!”
“約翰先生,現在的京潮,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京潮了。”何葉沒接合同,“新產品的產能有限,我們要優先供應國內市場。”
“什麼?”約翰愣住,“何先生,沃爾頓是全球最大的零售商”
“所以更該明白,好東西不愁賣。”何葉翻開日程本,“這樣吧,四十萬件訂單我們可以接,但價格要在原基礎上加百分之二十。而且,隻接受預付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這不可能!”
“那很遺憾。”何葉合上本子,“慢走不送。”
約翰臉色鐵青地走了。何雨柱擔心道:“大哥,把沃爾頓得罪死了,咱們的外銷怎麼辦?”
“外銷要做,但不能跪著做。”何葉說,“等著吧,他會回來的。”
果然,三天後,約翰再次登門,帶著修改後的合同——價格加百分之十五,預付百分之四十。
“成交。”何葉這次爽快簽字。
資金危機暫時緩解,但優衣庫的威脅依然存在。王府井旗艦店開業那天,人山人海,排隊的長龍繞了商場三圈。
京潮的專櫃卻門可羅雀。
“葉哥,咱們要不要也搞促銷?”秦淮茹問。
“不搞。”何葉說,“把新產品上架,價格定為優衣庫同類產品的三倍。”
“三倍?!”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“對,三倍。”何葉指著新產品,“這不是普通的衣服,這是中國紡織業的技術突破。我們要賣的不僅是衣服,是技術,是品牌,是信心。”
新產品上架第一天,隻賣出三件。第二天,五件。第三天,一個日本商人買走十件,說是要帶回國內研究。
第七天,轉機來了。
《人民日報》頭版發文:《中國自主研發新型麵料達到國際領先水平》,詳細報道了京潮的技術突破。當晚,中央電視台《新聞聯播》用一分鐘介紹了這項“打破國外技術壟斷”的成果。
第二天一早,京潮所有專櫃被擠爆了。
“我要那件新麵料大衣!對,最貴的那件!”
“給我留兩件!送人的!”
“還有貨嗎?我加錢!”
供不應求。新產品三天內售罄,訂單排到三個月後。
優衣庫那邊,人流肉眼可見地少了。人們走過他們的櫥窗,指著裏麵千篇一律的基本款:“跟京潮的新麵料比,差遠了。”
楊雪的電話在這時打來:“何葉,你贏了。新技術授權,什麼時候簽合同?”
“現在就可以。”何葉說,“不過楊總,我有個新提議——咱們別鬥了,聯手吧。”
“聯手?”
“對。”何葉走到窗前,看著樓下排隊的人群,“優衣庫想用低價洗牌,我們就用技術築牆。你的工廠加上我的技術,咱們可以做中國人自己的快時尚品牌。價格比優衣庫高一點,但質量好得多。市場,不會拒絕好東西。”
楊雪沉默了很久,久到何葉以為她掛了。
“何葉,你是個瘋子。”她終於說,“但我願意跟瘋子賭一把。合同你擬,我簽。”
訊息傳開,行業震動。京潮和華美聯手,一個技術領先,一個產能龐大,一個品牌強勢,一個渠道深厚。
優衣庫中國區總裁親自飛北京,約何葉和楊雪見麵。會談地點在長城飯店,日方來了六個人,陣仗很大。
“何先生,楊女士,優衣庫願意以三倍價格,購買你們的新技術專利。”日本總裁開門見山,“並且,邀請你們成為優衣庫在中國唯一的戰略合作夥伴。”
條件很誘人。但何葉和楊雪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“總裁先生,技術我們不賣。”何葉說,“至於合作——可以談,但必須平等。優衣庫可以代理京潮的高階線,利潤分成,我們要七成。”
“七成?不可能!”
“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”楊雪起身,“總裁先生,中國市場很大,容得下多個品牌。但未來屬於誰,得看誰更懂中國人。”
談判破裂。但何葉和楊雪走出飯店時,腳步都格外輕快。
“接下來怎麼做?”楊雪問。
“建廠,擴產,鋪渠道。”何葉說,“三年內,我要讓京潮的店開遍全國。五年內,走出國門。”
“需要多少錢?”
“很多錢。”何葉看著她,“你敢跟嗎?”
楊雪笑了:“我楊雪這輩子,還沒怕過。”
三個月後,京潮和華美合資的“華潮”品牌第一家店在上海開業。店麵設計請了香港設計師,燈光、陳列、服務,全部對標國際一線。
開業當天,銷售額破百萬。
晚上慶功宴,何葉被灌了很多酒。微醺時,他走到露台,看著外灘的燈火。
秦京茹走過來,遞給他一杯茶:“葉哥,鄭老今天醒了。”
何葉手一顫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醫生說恢復得不錯,就是不能再勞累了。”秦京茹輕聲說,“鄭老託人帶話,說讓你好好乾,他等著看京潮上市的那天。”
何葉眼眶發熱。他舉起茶杯,對著北方:“鄭老,您看著。京潮不會倒,中國製造,也不會永遠給人代工。”
夜風吹過,黃浦江上遊輪駛過,汽笛長鳴。
這聲音,像號角。
屬於京潮的時代,才剛剛開始。
而何葉知道,前方還有無數場硬仗要打——國際市場的開拓,品牌全球化的挑戰,更激烈的競爭
但他不怕。
因為這一次,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
有團隊,有盟友,有技術,有市場。
還有這個奔騰的時代,在背後推著他,向前,再向前。
手機響了,是大衛:“何先生,樣品我寄到美國了。沃爾頓總部非常滿意,他們想談全球獨家代理。你什麼時候有空?”
“明天。”何葉說,“隨時都可以。”
掛掉電話,他最後看了一眼江景,轉身走進喧囂的宴會廳。
那裏,燈火通明。
那裏,未來可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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