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註冊比想像中順利。“京潮服飾有限公司”的牌子掛在前門小院門口時,秦京茹盯著營業執照上“股東:秦京茹”幾個字,手指輕輕摩挲。
“葉哥,這……是真的?”
“工商局蓋的章,還能有假?”何葉把一遝檔案遞給她,“這是股權協議,保管好。”
何雨柱湊過來:“大哥,那我呢?”
“你管生產。”何葉指著院裏臨時搭的工棚,“招十個女工,按京茹的版樣做貨。質量你來把關。”
正說著,光頭急匆匆跑進來:“何老闆,出事了!”
“慢慢說。”
“西單、東單、王府井,咱們三個最好的攤位,昨晚全被人潑了油漆!”光頭喘著粗氣,“還留了字條……”
何葉接過字條,上麵歪歪扭扭寫著:“三天內關張,否則見血。”
“報警了?”
“報了,警察說會加強巡邏。”光頭壓低聲音,“但我打聽過了,是陳老闆找的人。他放話出來,要讓‘京潮’在北京城消失。”
何葉冷笑:“消失?那就看看誰先消失。”
當天下午,他去了趟報社。
《北京青年報》的記者小張是何葉的老相識——去年夜市擺攤時,小張採訪過這個“個體戶典型”。
“何老闆,又有新聞線索?”
“大新聞。”何葉把陳老闆的名片和幾張照片攤在桌上,“香港商人勾結地痞,威脅合法經營個體戶。這是物證,人證我也有。”
小張眼睛亮了:“這能上頭條!”
第二天,《港商欺行霸市,個體戶艱難求生》的報道見報。文章寫得犀利,配上攤位被潑漆的照片,還有光頭等人的證詞——當然,隱去了他們曾經的身份。
報道一出,工商局、公安局聯合行動。陳老闆在建國飯店被約談,許大茂作為中間人被帶走問話。
訊息傳回四合院時,秦淮茹正在洗衣服。聽到許大茂被抓,她手裏的肥皂“啪”地掉進盆裡。
“他……他會不會把我供出來?”
秦京茹從屋裏出來,看著姐姐蒼白的臉:“姐,你摻和了什麼?”
“我沒摻和!”秦淮茹聲音發顫,“就是……就是幫他們傳了幾句話……”
“傳話?”秦京茹盯著她,“傳什麼話?”
秦淮茹不說話了。她想起許大茂給的兩百塊錢,還有陳老闆許諾的“介紹費”——如果能說服妹妹轉讓商標,再給五百。
“姐,你糊塗。”秦京茹聲音發冷,“葉哥幫過咱們家,你反過來害他?”
“我沒害他!”秦淮茹急了,“我就是想掙點錢!咱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?棒梗快出來了,要吃要穿;媽腿還沒好利索;小當槐花上學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賣我?”秦京茹眼圈紅了,“我在外麵拚命掙錢,你在後麵拆台?”
姐妹倆的爭吵引來了鄰居。易中海推開院門:“吵什麼吵!還嫌院裏不夠亂?”
何葉從外麵回來,看到這一幕,心裏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秦姐。”他開口,“公安局讓我轉告你,明天上午去一趟,配合調查。”
秦淮茹腿一軟,扶住門框:“我、我沒犯法……”
“有沒有犯法,去了才知道。”何葉語氣平靜,“許大茂交代了不少事,包括有人幫他竊取商業機密。”
秦淮茹臉色慘白。
當晚,賈張氏拄著柺杖敲響了何家的門。
“何葉,老婆子求你了。”老太太放下架子,“淮茹是一時糊塗,你看在……看在我這張老臉上,放她一馬。”
何葉扶她坐下:“賈大媽,不是我不放過她,是法律不放過她。竊取商業機密是犯罪,舉報信的事也查清了——易大爺都交代了。”
賈張氏老淚縱橫:“她要是進去了,我們這一家老小怎麼活……”
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”何葉嘆口氣,“這樣吧,她要是積極配合調查,把陳老闆的事說清楚,我可以寫諒解書。但有兩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!”
“第一,欠我的錢,三個月內還清。”何葉豎起兩根手指,“第二,從今往後,別再打京茹和生意的主意。”
賈張氏連連點頭:“我答應!我都答應!”
送走老太太,何雨柱皺眉:“大哥,真放過她?”
“不是放過,是利益最大化。”何葉拿出賬本,“秦淮茹果真進去了,她那點工資就斷了,欠咱們的錢永遠別想要回來。讓她出來,慢慢還債,對咱們更有利。”
何雨柱若有所思。
第二天,秦淮茹去了公安局。問話持續了四個小時,她出來時,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。
陳老闆因指使他人破壞生產經營,被拘留十五天,罰款兩千。許大茂是共犯,加之前科,判了三個月。
而秦淮茹,因為有立功表現——提供了陳老闆和許大茂勾結的證據,加上何葉的諒解書,免於起訴。
但代價是沉重的:欠款從每月還二十變成還三十,且必須三個月內還清本金。
“三百塊錢,我上哪弄去……”秦淮茹坐在家裏抹淚。
秦京茹推門進來,放下五十塊錢:“這個月工資,你先拿著。”
秦淮茹抬頭,眼淚汪汪:“京茹,姐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姐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秦京茹聲音很輕,“以後你走你的路,我過我的橋。家裏我會照應,但生意上的事,你別再沾。”
秦淮茹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生意上的危機暫時解除,但市場風雲突變。
六月中旬,廣州忽然湧來大批港版時裝——西裝式連衣裙、墊肩外套、亮片襯衫,款式新穎,麵料高階,價格卻隻比“京潮”貴一點。
“這是降維打擊。”何葉看著競爭對手攤位上的人潮,眉頭緊鎖。
秦京茹拿起一件樣品,翻看標籤:“葉哥,這不是香港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看這車線,雖然模仿了港式工藝,但針腳習慣還是內地的。”秦京茹指著衣領內襯,“還有這裏,用的是北京三廠的麵料,我在布料市場見過。”
何葉眼睛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在仿港版,但不是從香港來的貨。”秦京茹肯定道,“而且做工比咱們精細,肯定有大廠支援。”
正分析著,光頭帶來訊息:這些貨來自天津一家新開的服裝廠,老闆姓馬,以前是做外貿代工的。
“馬老闆我聽說過。”何雨柱插話,“他廠子原來給天津百貨大樓供貨,去年改製,自己單幹了。”
何葉沉吟片刻:“柱子,你去趟天津,看看能不能談合作。他們做工好,咱們有設計,聯手的話……”
“怕是不容易。”光頭說,“我聽說,馬老闆跟陳老闆是舊識。”
何葉笑了:“商場沒有永遠的朋友,隻有永遠的利益。陳老闆現在自身難保,馬老闆是聰明人,知道該怎麼選。”
何雨柱第二天就去了天津。三天後帶回好訊息:馬老闆願意合作,但要求“京潮”的設計優先供給他生產,且要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
“獅子大開口。”秦京茹皺眉。
“可以談。”何葉卻有不同看法,“他有廠子,有工人,有成熟的生產線。咱們缺的就是這些。百分之三十多了,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,可以考慮。”
談判持續了一個星期。最終達成協議:馬老闆以生產線和工人入股,占股百分之十八;何葉兄弟和秦京茹以品牌和設計入股,占股百分之八十二。新公司取名“京華服飾”,生產基地在天津,設計和銷售在北京。
七月,“京華”第一批聯合生產的秋裝上市。秦京茹設計的獵裝夾克和燈芯絨長褲,搭配馬工廠的精湛工藝,一炮而紅。
月底盤賬,凈利潤破萬。
發工資那天,何葉給每個員工都包了紅包。秦京茹拿到五百塊設計獎金時,手都在抖。
“葉哥,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。”何葉認真道,“沒有你的設計,就沒有‘京潮’。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當晚,秦京茹去了郵局,給家裏匯了三百塊錢。剩下的兩百,她買了布料和一台二手縫紉機。
她要設計更多更好的衣服。
四合院裏,秦淮茹看著妹妹屋裏亮著的燈,心裏五味雜陳。曾經需要她庇護的小妹,如今已經飛得比她高,比她遠。
而她自己,還在為每個月的三十塊錢發愁。
夜深了,何葉在院裏抽煙。何雨柱走過來:“大哥,咱們算是成了吧?”
“剛起步。”何葉吐了個煙圈,“柱子,記住,生意場上,今天的朋友可能是明天的敵人,今天的敵人也可能是明天的夥伴。”
“像馬老闆那樣?”
“對。”何葉掐滅煙頭,“永遠別把路走死。”
月光灑在四合院裏,安靜祥和。
但何葉知道,平靜之下,暗流從未停止湧動。
許大茂三個月後就出來了。
陳老闆還在北京,不會善罷甘休。
而更大的時代浪潮,正在南方醞釀。
他得跑得更快些。
(本章完)
【下章預告:許大茂出獄後展開瘋狂報復,竟盯上何葉的軟肋。南方傳來訊息,深圳成立經濟特區,新的機遇與挑戰同時降臨。何葉決定南下考察,卻不知四合院裏,一場風暴正在等他回來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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