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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的廠領導請客,聽說柱子休息,都得專門請他去。”
秦京茹眨眨眼:“那該給加班費吧?”
何葉輕笑:“柱子精著呢,從來不要錢。”
“每回都往家捎好菜。”他比劃著,“這可比加班費實在多了。”
“就你姐家那仨孩子——棒梗、槐花、小當。”
“啥山珍海味沒嘗過?”
“嘴都吃刁了。”
“我搬回來前,這屋簡直就是他們家的小食堂。”
“關鍵是全偷的。”
“偷完還裝沒事人。”
“柱子知道了也不吭聲。”
秦京茹瞪大眼睛:“偷東西?這也太……”
何葉冷笑:“可不是?”
“你姐教孩子就一招——在柱子跟前演戲。”
“棒梗每回偷完,準要當著柱子麵分給妹妹。”
“柱子心一軟,就覺得孩子懂事。”
“這事兒就算了。”
“你說氣不氣人?”
秦京茹氣得直跺腳:“葉哥你說得對!”
“這毛病絕不能慣!”
“我姐也太糊塗了,這不是把孩子往絕路上帶嗎?”
“遲早得出事!我必須得說說她!”
何葉突然眯起眼睛:“你還不知道呢?”
“來的時候看見棒梗沒?”
秦京茹搖頭:“我姐說學校有活動,要晚些回來。”
何葉冷笑:“活動?怕是勞改所的活動吧!”
“他偷了閻埠貴家的自行車軲轆。”
“之前還偷我好幾次,我看在鄰居份上沒計較。”
“結果他變本加厲,連三大爺家都敢偷。”
“人家直接報警,判了三個月。”
“你姐覺得丟人,沒告訴你。”
“啊?!”秦京茹驚得捂住嘴。
難怪表姐整天愁眉苦臉的……
她突然想到什麼:“那我姐婆婆的胳膊……”
何葉輕哼一聲:“作惡多了,自有報應。”
“你姐一家,沒幾個好人。”
“你自己多留個心眼。”
秦京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何葉又提醒:“院裏還有個許大茂,是放電影的。”
“他最愛搬弄是非,十句話裡九句假。”
“你這丫頭太實在,別被他騙了。”
秦京茹默唸兩遍名字,認真道:“葉哥放心,我肯定不信他!”
此時許大茂正在屋裏來回踱步。
“不行!絕不能讓傻柱佔便宜!”
他突然一拍大腿,跑到院門口蹲守。
遠遠看見秦京茹出來上廁所,立刻整理好衣領迎上去……
“秦京茹!”許大茂突然叫住她,“真巧啊。”
秦京茹一臉疑惑:“你是?”
“我是許大茂,廠裡的放映員。上次你表姐帶你看電影,咱們還聊過。”許大茂笑著說。
聽到這個名字,秦京茹立刻想起何葉的警告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原來是你,有事嗎?”
許大茂熱情地說:“我和你姐秦淮茹住一個院,關係很好。你是來看她的吧?”
秦京茹含糊地回答:“算是吧。”想到何葉,她臉上泛起紅暈,“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。”
“你真要嫁給傻柱?”許大茂突然問。
“怎麼可能!”秦京茹立刻否認,“他那麼呆,我可看不上。”
許大茂頓時眉開眼笑:“不嫁就對了!那傢夥整天裝好人,其實就看上你姐這個寡婦了。嫁給他準沒好事。”
秦京茹脫口而出:“要嫁也是嫁何葉啊。”
許大茂的笑容僵在臉上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何葉啊,怎麼了?”
許大茂急忙勸道:“快別想了!人家有物件了,是小學老師冉秋葉,跟院裏三大爺一個學校的。城裏人,書香門第,你比不了的。該不會被何葉騙了吧?”
“不許你這麼說葉哥!”秦京茹氣得跺腳,“就算真有物件又怎樣?還沒結婚呢,我照樣有機會!”
說完扭頭就走,把許大茂晾在原地。
許大茂臉色陰沉:“何葉給你灌什麼**湯了?不行,絕不能讓何葉得逞!”
他急忙找到三大爺閻埠貴,兩人一拍即合:“走,非得給何葉添堵不可!”
兩人躲在廁所拐角,等秦京茹一出來就攔住了她。
許大茂指著閻埠貴:“這位是院裏的三大爺,他可以作證——何葉和你姐有一腿!”
秦京茹剛要離開,聽到這話猛地轉身。
閻埠貴煞有介事地點頭:“我早看出他倆不對勁,表麵上吵吵鬧鬧,背地裏指不定幹什麼勾當。”
許大茂假裝要走:“信不信由你,畢竟是你親姐。”
“等等!”秦京茹突然喊道。
許大茂暗喜,正要繼續挑撥,卻見秦京茹掄圓了胳膊——
“啪啪!”兩個響亮的耳光甩在兩人臉上。常年乾農活的姑娘手勁十足,打得兩人眼冒金星。
秦京茹把許大茂和閻埠貴叫到跟前。
她就是要打他們,根本沒改變主意。
兩聲慘叫響起,許大茂和閻埠貴臉上都多了個紅手印。
許大茂捂著臉怒視秦京茹:“你憑什麼打我?”
閻埠貴也火了:“你發什麼瘋?”
秦京茹冷笑道:“你們兩個小人,就會在葉哥背後說壞話!”
她指著許大茂鼻子:“你一個放映員,工作體麵,在院裏條件也算好的。長得人模人樣,心思卻這麼齷齪!背後說人壞話這種事,我這個農村人都做不出來,你倒好意思乾!”
轉頭又罵閻埠貴:“聽說院裏三位大爺德高望重,沒想到你竟幹這種事,簡直丟人現眼!還三大爺呢,呸!”
閻埠貴被罵得麵紅耳赤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他指著秦京茹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卻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許大茂惱羞成怒:“誰跟你說我們壞話了?我好心提醒你,你倒打一耙!真是狗咬呂洞賓!”
閻埠貴趕緊幫腔:“就是,好心沒好報,農村人就是沒教養!”
“農村人怎麼了?又沒吃你家大米!”秦京茹怒道,“往上數三代,誰家不是農村的?葉哥說得對,這院裏就小人多,特別是許大茂這個長舌婦!”
許大茂和閻埠貴這才明白,原來是何葉提前給秦京茹打了預防針。
“何葉這招夠狠!”閻埠貴氣得直哆嗦。
許大茂更是怒不可遏,揚起巴掌就要打秦京茹:“我讓你嘴硬!”
秦京茹嚇得縮起脖子閉上眼睛。
“砰!”
一隻腳突然踹在許大茂肚子上,把他直接踹飛出去。
“啊!”許大茂重重摔在地上,疼得直打滾。
閻埠貴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何葉。
秦京茹睜開眼,瞧見地上的許大茂,又嗅到熟悉的氣息,轉身便撲進何葉懷中:“葉哥!他方纔要打我……”
何葉輕撫她的背:“別怕,有我呢。”
許大茂捂著肚子起身:“何葉!你敢動手,我報警了!”
何葉冷笑:“報啊,我正好跟警察說說你當街欺負婦女的事兒。我這見義勇為打你都是輕的!”
許大茂氣得肚子愈發疼:“行!你狠!咱們走著瞧!”說完便匆匆溜了。
閻埠貴也偷偷跑掉了。
這老頭生怕捱揍,
若像賈張氏那樣骨折住院可就糟了。
轉眼間,
場中隻剩何葉與秦京茹。
秦京茹這才驚覺,
自己竟被何葉摟在懷中。
她頓時臉頰緋紅,
想掙脫卻被他摟得更緊。
她其實對何葉早有好感,
隻是礙於情麵才稍作掙紮。
見他毫不鬆手,
便乖乖依偎著,
心跳卻快得厲害。
“葉哥……能放開我嗎?”
秦京茹小聲央求。
這大庭廣眾之下,
若被人瞧見多難為情。
更怕何葉覺得她輕浮。
何葉從容鬆手,
畢竟剛纔可是她自己撲過來的。
“謝謝你啊葉哥,”
秦京茹感激道,
“要不是你及時趕到,
我就要挨許大茂的巴掌了。”
“那**說不過我便要動手,
簡直不是人!
對了葉哥,
你怎會過來?”
何葉解釋:“看你許久未歸,
便跟來看看。
恰好撞見許大茂要打你,
自然不能讓他得逞。”
秦京茹滿眼崇拜:
“葉哥你功夫真厲害!
輕輕鬆鬆就製服了許大茂,
是不是練過武呀?”
何葉輕描淡寫:“隻是略懂罷了。”
“這哪是略懂呀!”
秦京茹眼睛發亮,
“普通人哪能把人打飛那麼遠。
要是我有你這樣的身手,
就不怕那些壞蛋了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:
“對了,
許大茂還帶著個叫閻埠貴的,
說是院裏三大爺……”
何葉點頭:“確實是三大爺,
不過跟許大茂是一路人,
整天算計別人,
摳門得要命。”
秦京茹恍然大悟:
“難怪他們造謠說你和我姐……
我可不信這些!
我知道你跟我姐關係不好。”
何葉淡淡道:
“你姐在廠裡風評著實不佳,
雖無實錘,
但大家都說她愛跟男人打情罵俏。
她倒是**過我,
可惜我看不上——
長得再漂亮,
心腸太壞。”
秦京茹這才明白謠言的源頭,
心裏卻藏著個問題:
何葉到底有沒有物件?
但轉念一想,
隻要他沒結婚,
自己便有機會。
“餓了吧?”
何葉突然提議,
“帶你去吃京城美食,
再買幾身漂亮衣裳。
你這身打扮,
把好模樣都遮住了。”
秦京茹眼睛一亮:
“太好了!
我來京城就去過個集市,
我姐摳門得很,
連王府井都不帶我去。”
何葉笑道:
“那正好,
帶你把京城逛個遍。
先去王府井買衣服,
再去吃烤鴨。”
兩人來到王府井,
走進一家成衣店。
售貨員正打著瞌睡,
對顧客愛搭不理。
秦京茹卻看得眼花繚亂,
每件衣服都比她身上的強太多。
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,
自己有多土氣。
站在商店裏,何葉有些不自在。
“麻煩拿一件的確良的衣服。”何葉對店員說。
“有布票嗎?”店員問。
何葉從懷中掏出布票遞過去。店員仔細檢查後,才慢騰騰地去取衣服。
“葉哥,什麼叫的確良啊?”秦京茹好奇地問。
何葉笑著解釋:“就是滌綸麵料,有純紡的,也有和棉毛混紡的。這種料子做的衣服耐穿不變形,容易洗幹得快。現在城裏有點錢的人都穿這個,特別時尚。”
“這種料子挺括有型,顏色鮮艷不掉色,和普通的粗布衣服完全不同。要是穿一身走在街上,肯定是最出眾的。”
秦京茹聽得眼睛發亮,她從未穿過這麼好的衣服,光聽就知道價格不低。
“那……這衣服要多少錢啊?”她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不貴。”何葉輕描淡寫地說。
這時店員拿來一件女式上衣。何葉讓秦京茹試穿。換好衣服後,何葉眼前一亮——秦京茹本就漂亮,穿上新衣更顯氣質,麵板也襯得更加白皙。
“好看嗎?”秦京茹紅著臉問。
“特別美。”何葉轉向店員:“這件我要了。”
“這是新款,價格有點貴……”店員提醒道。
“多少錢?”
“175元。”
“什麼?!”秦京茹驚呼,“太貴了!這都抵得上我表姐半年工資了!葉哥,我不能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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