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高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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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瑪麗醫院。
作為一家頗有聲譽的公立醫院。
這裡總是人來人往,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和一種無形的、壓抑的焦慮。
醫院門口,阮梅再次停下腳步,抬起頭,看著林浪,眼中是最後的確認:“浪哥……你真的……不會後悔?”
她不知道自己的病要完全治好需要多少錢。
保守估計,至少三十萬。
“為你,花多少錢都值得。”林浪抬手,揉了揉她的頭髮,動作自然而親昵。
這句話,像一把鑰匙,徹底開啟了阮梅心中最後一道鎖。
她看著林浪,眼神一點點變得無比明亮和堅定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說,語氣卻重若千鈞,“好。不管治不治得好,不管浪哥以後怎樣,我都是你的人。生,或者死,都是。”
此時此刻,林浪,就是照進她灰暗生命裡的,唯一的光。
按照醫生的安排,很快辦理好了住院手續。阮梅被安排進了一個病房,簡陋但很乾淨。
“醫生說,很快就會有合適的心源。這段時間你在這裡好好調養身體,一定能治好的。”婆婆坐在床邊,握著阮梅的手安慰道。
“阿梅,婆婆每天都會來陪你,你不用怕。”
“嗯。”阮梅點點頭,然後看向一直站在床邊的林浪,認真地說,“浪哥,你去忙你的事吧,有婆婆在這裡陪我,可以的。”
她不想成為林浪的拖累。她知道,像林浪這樣的男人,外麵一定有重要事情要做。
這時,病房外的走廊上,傳來一陣充滿絕望的哀求聲,打斷了病房裡的溫馨。
“醫生!求求你!救救我!我求你,救救我!我一定會報答你!!”
那是個男人的聲音,帶著絕望的沙啞。
“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!隻要你能救我!什麼都行!”
這句話,像一根針,狠狠刺進了阮梅的心。
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林浪,眼中泛起同樣的決心。
她在心裡,默默地對林浪說:‘浪哥,以後……我也可以為你做任何事。隻要你開心,什麼都可以。’
“阿梅,婆婆,我出去看看。”林浪對兩人說道。
“嗯!”阮梅用力點頭。
婆婆也擺擺手:“去吧去吧,這裡有我,放心!”
林浪拉開病房門,走了出去。
走廊上,已經圍了三兩個看熱鬨的人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、袖口磨損的舊夾克的男人,正雙膝跪在地上,頭深深地埋著,肩膀劇烈抖動。
他麵前,站著一個穿著得體西裝、戴著眼鏡的男人。
那西裝男大概三十多歲,相貌英俊。
隻是他臉色透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,嘴唇有些發紫,但臉上卻掛著一絲神秘的微笑,正居高臨下看著跪地的男人。
“你說,什麼都可以做……是真的嗎?”西裝男開口,聲音帶著奇特的沙啞和虛弱感,有種掌控一切的從容。
跪地的男人抬起頭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急聲道:“是!我可以發誓!隻要你肯救我!”
林浪的目光,落在抬頭男人的臉上。
劍眉星目,鼻梁高挺,即使此刻滿麵塵灰、眼神絕望,難掩一股硬朗的英氣。
“西裝暴徒?”
林浪腦子裡瞬間冒出這個外號。再看向那個麵帶病態微笑的西裝男。
“那麼……這位就是器官走私大佬,洪文剛咯?”
林浪立刻確認了兩人的身份。
《殺破狼2》的劇情碎片在腦海中閃過。
高晉,先天性心臟病,被洪文剛所救,從此成為他最忠心、最鋒利的刀。
一諾千金,戰力超群,若非劇情需要,陳誌傑和阿猜加起來恐怕都不是他對手。
“這筆生意……好像我也能做?”林浪心念電轉。
不過,從高佬成那裡弄來的錢,給阮梅交了手術押金和前期費用,又給了陳天衣律師費,現在身上滿打滿算,隻剩下二十萬左右了。
就在林浪快速權衡時,洪文剛似乎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覆。
他優雅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名片,輕輕丟在跪地的高晉麵前。
“這是我的名片。晚上,可以來找我。”
說完從容離去,他不再看高晉一眼,對他而言,高晉隻是個無關緊要的玩具。
“走吧!不是醫院不救你,是你要有錢才行啊!手術費、心源,樣樣都要錢!”
姍姍來遲的兩個保安,帶著幾分同情,上前想把高晉拉起來。
高晉卻掙脫了他們,撲過去,撿起了地上那張名片,死死攥在手心。
“喂!等等!”林浪不再猶豫,出聲叫道。
高晉停下動作,看向林浪。“先生……你叫我?”
“我叫林浪。”林浪走過去,目光掃過他穩健的下盤,隨口找了個切入點,“我看你的腳步,步法很穩,是練武的?”
高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,但出於禮貌,還是回道:“我叫高晉。從小練武。”
語氣有些敷衍,他現在滿心都是手上的名片。
林浪點點頭,不再繞彎子,直接開門見山,“我是混社團的。我出錢救你,你病好之後,跟我,怎麼樣?”
高晉盯住林浪,彷彿要分辨他話裡的真偽。
他往前急走兩步,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:“林……林先生,你說真的?”
“這裡二十萬。”
林浪從包裡,拿出最後兩捆千元大鈔,連同自己的一張隻寫了電話號碼的紙條,一起塞到高晉手裡。
“拿著。這個是我電話。不夠錢,打給我。”
今天帶阮梅來醫院,他怕有突發情況,把現金都帶在了身上。
高晉低頭,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鈔票,又看看那張簡單的紙條,再抬頭看向林浪平靜而認真的臉。
他攥著名片的手,慢慢鬆開了。
那張印著“洪文剛”名字的精緻卡片,飄落在地。
然後,他後退一步,對著林浪,鞠了一躬,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。
“謝謝林先生。以後,我的命,就是林先生的。”
“以後就是兄弟。”
林浪上前一步,扶住高晉的雙臂,將他托起,露出笑容,“彆叫林先生,要叫浪哥,知道嗎?”
高晉直起身,看著林浪,那雙原本絕望的眼裡,燃起“希望”和“忠誠”的光芒。
他張了張嘴,生澀地喊出:“浪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