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收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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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界北，同和街的夜晚，是另一種活法。
街道兩邊，霓虹燈牌爭奇鬥豔。
而粉紅色的光芒最為醒目。
時不時有衣著清涼、妝容精緻的女孩，倚在閃著暖昧燈光的樓梯口，對過往的路人露出溫柔的笑容，軟語招呼。
林浪停在了一個像是地下停車場入口的地方。
門口掛著個不起眼的牌子，一個穿著T恤、染著黃毛的小弟正靠在牆邊抽菸。
看到林浪徑直走來，黃毛小弟吐了口菸圈，斜著眼問：“喂，乾嘛的？”
“找人。”林浪腳步不停，丟下兩個字。
黃毛小弟愣了一下，看林浪一副熟門熟路、不好惹的樣子，冇敢攔，隻是盯著他的背影罵了句：“癡線。”
通道不長，越往裡走，混雜著菸草、汗水、血液和香水的特殊氣味就越發濃烈。
隱約的喧囂聲變成了清晰的嘶吼、叫罵、擊打**的悶響。
推門，裡麵是個由停車場改造的簡陋拳場。
中央用鐵鏈和木板圍起一個簡陋的擂台，頂上幾盞大功率射燈將光線聚焦在台上。
台下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人，有光膀子嘶吼的爛仔，有穿西裝領帶歪斜的賭客，也有濃妝豔抹、在男人懷裡發浪的女人。
煙霧繚繞，空氣汙濁。
擂台上正有兩人打拳。完全是一麵倒的碾壓。
那個穿著墨綠色衣服的男人，動作簡潔、淩厲，速度。
他的對手也算魁梧，但在綠衣男人麵前，卻笨拙得像頭肥豬。
林浪的目光瞬間被那個綠衣男人吸引。
‘有點眼熟……’
不是藍毛，也不是黃毛。
這人留著一頭短髮，表情冷峻，眼神鋒利。
冇等林浪在記憶庫裡搜尋出對應的人，戰鬥已經結束了。
綠衣男隻出了三招。
第一招，直拳取胸口，對手勉強格擋，被震得踉蹌後退。
第二招，變拳為爪，扣向咽喉，對手驚險仰頭避開。
第三招，幾乎在第二招落空的瞬間，他的身體側移，一記手刀，精準地砍在對手的頸側。
“噗通！”
對手連哼都冇哼一聲，直接雙眼翻白，癱軟在地。
台下靜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更狂熱的吼叫和咒罵。
一個穿著花襯衫、梳著油頭、身材乾瘦的中年男人走到擂台邊，臉上堆著笑，將兩張大金牛遞給綠衣男人。
“靚仔，犀利！兩千蚊，收好。還打不打？”
綠衣男人接過錢，麵無表情點頭：“打。”
“規矩講清楚先，”花襯衫男人，就是高佬成，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一日最多三場。第一場贏，兩千。第二場贏，四千。第三場贏，八千。輸了就自認倒黴，冇湯藥費。”
綠衣男人冷冷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平靜的聲音穿透嘈雜，清晰地傳到擂台邊。
“喂，你就是高佬成？”
高佬成循聲望去，看到一個穿著普通、樣貌英俊的年輕人穿過人群，走了過來。
他皺了皺眉，語氣不善：“你是邊個？找我乾嘛？”
“你欠B哥十萬蚊，我來收賬。”林浪語氣平淡。
高佬成愣了一下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他探身朝林浪身後看了看，發現隻有他一個人，指著林浪的鼻子就罵：“撲你阿母！收數收到我地盤？你是不是嫌命長？！”
林浪冇再廢話。
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，他一把抓住了高佬成指過來的那根手指。
“哢嚓！”
清脆的骨裂聲，在喧鬨的拳場裡並不響亮，卻讓離得近的幾個人瞬間汗毛倒豎。
“啊！！！”高佬成的慘叫爆發出來，額頭瞬間滲出冷汗，臉痛得扭曲。
又驚又怒，嘶吼道：“天養生！打殘他！兩萬！”
那個名叫“天養生”的綠衣男人，目光轉向林浪，眼神依舊冰冷。
“你做出頭鳥？”
林浪鬆開手看著天養生。
“我隻為錢。”天養生言簡意賅。
話音未落，他動了！一記淩厲迅猛的高位鞭腿，帶著風聲，掃向林浪的太陽穴！
台下有人已經驚撥出聲。
林浪隻是微微側頭，在鞭腿臨身的刹那，右腿彈出！
“砰！”
後發，先至！
天養生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鐵錘砸中，一股巨力傳來，整個人離地而起，向後倒飛出去。
“嘭”
撞在擂台邊的鐵鏈上，滾落在地，穩住身形，喉嚨一甜，一口血已經湧了上來，被他強行嚥下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林浪的眼神，出現了劇烈的震動，以及…一絲驚駭。
台下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天養生剛纔在擂台上的凶悍，眾人有目共睹，可在這個年輕人麵前，竟然連一腳都接不住？
林浪目光重新落回捂著手指、臉色慘白的高佬成身上，語氣甚至帶著點戲謔：
“高佬成，還有新節目嗎？冇有話，我們可以聊聊那筆賬的問題了。”
“給！我給錢！”高佬成慫了，忍著劇痛，冷汗涔涔，“十萬蚊，我馬上拿給你！”
“十萬？”林浪笑了笑，伸出兩根手指，“那是剛纔。我的出手費呢？”
“二……二十萬！”高佬成一咬牙，報了個數，
“兄弟，二十萬，交個朋友。我是和合圖的，你已經斷我一根手指了，彆搞到大家冇迴旋餘地。”
他看到自己的七八個小弟，已經圍了過來，手裡拎著鋼管和砍刀，膽氣壯了幾分。
“和合圖？”林浪掃了一眼圍上來的雜魚，笑容不變，“我覺得，不夠。”
“叼你老母！你真是不知所謂！”高佬成見對方軟硬不吃，對著手下吼道，“斬死他！”
七八個小弟，揮舞著傢夥就衝了上來。
林浪隻用一隻手抓著高佬成的肩膀，另一隻手握拳揮出。
“砰！啪！咚！”
拳頭砸在臉上，腳踢在腹部，肘擊撞碎肋骨……。
衝上來的小弟，冇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一招，就慘叫倒地，不是捂著臉哀嚎，就是抱著肚子抽搐，失去了戰鬥力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十秒。
圍觀的人群都看傻了，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。
“我丟……呢個靚仔，是人來的咩？”
“一拳一個……犀利過頭啊！”
擂台邊，艱難站起身的天養生，和他身邊的天養義、天養誌，此刻麵色凝重，瞳孔緊縮。
“大哥，你冇事吧？”天養義扶住天養生。
天養生搖搖頭，盯著林浪，沉聲道：“彆輕舉妄動，他很厲害。”
“大哥，你能做到嗎？”天養誌看著一地“哎喲”叫喚的打手，忍不住小聲問。
天養生沉默了一下，緩緩搖頭。
“大佬！大佬我錯啦！我認栽！你要幾多，你開聲！我服了！”
高佬成看著瞬間被清空的小弟，心理防線崩潰，哭喪求饒。
“放心，放心，死不了的，我有分寸。”林浪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後半句卻讓高佬成心底發寒，“以後可能都是我小弟，全打殘了就不好了。”
“大佬，五十萬！我全副身家啦！我真隻有這麼多了！”高佬成哭嚎。
“我不信。”
林浪搖頭，目光掃過這個簡陋但人氣不錯的拳場，語氣理所當然，“不如這樣，你的錢，我要。這個拳場，我也看上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搶嗎？！”高佬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冇錯，我就是搶！”林浪點頭，表情無比坦然，“你，有意見？”
“你他……”高佬成“媽”字還冇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