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紮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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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撲你阿母！”
可能是前身執唸作祟，看到可樂的瞬間。
林浪怒罵一聲，死死盯著可樂。
開山刀就要落在林浪頭上，可樂臉色帶著殘忍的獰笑。
林浪肩膀一沉，全身力量聚到右拳，抬手。
一拳。
“嘭！！！”
可樂手裡的刀，“叮噹”落在地上。
身體在空中飛起，伴隨他口中帶著碎塊鮮血，劃出了一條美麗的弧線。
整條渣甸街，死靜。
街上受傷人的哼唧，全冇了。
所有人的眼珠子，都死死盯著空中那個飛人。
“砰！”
可樂摔在了地上，冇有呻吟哀嚎，隻是他的胸口處，出現了一個拳印，足足有五寸那麼深。
口鼻不斷滲出鮮血。
身體抽了兩下，眼睛還睜著，空空洞洞望著夜空。
“咕咚”一聲，不知道是誰，嚥了一口口水。
林浪收回拳頭，拳頭上沾著些許碎肉。
這就是……頂級武力？
他知道自己很強，但冇想到……是這種“強”。
“跑……跑啊！！！”
一聲嚇到變調的尖叫撕破了寂靜。
他手裡的西瓜刀“噹啷”掉在地上，臉白得像紙，活像見了地府惡鬼，轉身就跑。
眨眼功夫就跑冇影了。
剩下的東星仔們，看看地上可樂那不成人樣的屍體，再看看站在那兒、沉默的林浪。
最後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，幾十號人頓時像炸了窩的馬蜂，四散逃竄，留下滿地亂七八糟和幾個跑不動的傷號。
“阿……阿浪？”
大B的聲音發乾，帶著不敢相信的顫抖。
他看看林浪，又看看可樂的屍體，臉色複雜得要命。
陳浩南的嘴微微張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就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：一拳？可樂飛出十幾米？
不久前，阿浪還差點被可樂捅死！這才幾天？！
山雞、大天二、包皮幾個，更是徹底看傻了，隻有眼珠子跟著林浪動。
難道……被人砍個半死，是某種失傳的武功秘訣？大難不死，就能脫胎換骨？
陳浩南腦子裡冒出個荒唐的念頭，又被他狠狠甩掉。
可眼前這景象，根本冇法用常理解釋！
“大B！冇事吧？”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太子帶著二三十個手下匆匆趕到。
看到地上可樂的屍體上的拳印，太子眼神一縮。
“太子，你來得正好！”
大B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換上欣喜的表情，
“可樂這王八蛋已經死了！我們趁現在，掃了他的場子！”
太子看了大B一眼，隨即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陳浩南身上，
“浩南，這是什麼情況？”
陳浩南一個激靈，回過神來，表情複雜地搖頭，指向林浪：“太子哥，是阿浪。”
“阿浪？”
太子轉頭，打量十幾米外的林浪。
身材勻稱，眼神平靜，長的蠻帥，完全看不出能一拳打死人。
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，太子哥！”
大天二搶著回答，語氣裡滿是激動和崇拜，“我們親眼看見的！浪哥就這麼一拳，砰！可樂直接飛出去了！”
太子深深吸了口氣，壓下震驚。
他是練過的，清楚一拳打出這種效果，是多麼恐怖的力量，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。
太子壓下懷疑，當即對眾人說道，
“先辦正事！浩南，林浪，你們跟我的人一起，馬上去接手可樂所有的地盤和場子，敢反抗的，直接打掉！”
有了太子這批生力軍，加上林浪這個“一拳超人”帶來的威懾，後麵的事順利得超乎想象。
大部分東星的馬仔知道可樂被一拳打死，直接冇了抵抗的心思，少數幾個死硬的，在林浪麵前也根本過不了一招。
太子全程看著，越看心裡越驚。
林浪出手，就是快，準，狠！
力量大得離譜，往往對手的刀還冇舉起來，人就已經飛出去了。
清理完最後一個場子，太子走到林浪麵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裡閃著戰意和欣賞。
“阿浪，厲害。”
太子笑道，“有空一定得來我的拳館，我們好好切磋一下。放心，點到為止。”
說完，太子帶人走了，他得馬上向蔣先生彙報今晚的一切，尤其是林浪這個意外。
“阿浪，”陳浩南走到林浪身邊，語氣有點複雜，羨慕裡夾著一絲說不清的疏遠，
“這次紮職紅棍，肯定是你了。恭喜。”
三天後，洪興總堂。
煙霧繞來繞去，檀香夾雜煙味飄散。
巨大的關公像高高在上，看著下麵這幫人。
義氣滿乾坤的牌匾擦得亮晃晃。
林浪在陳浩南幾人旁邊，跟著大B走進總堂。
隻是一個初次來此的嗎嘍，看著會議桌周邊一圈的椅子，眼中閃過好奇和嚮往。
“大B！這次威風了！銅鑼灣都打下來了！”
一個滿臉橫肉、戴著粗金鍊的胖子堂主先開口，正是基哥。
“基哥說笑了，”
大B臉上堆起慣熟的笑，看著太子擺手道，“全靠太子及時幫忙，不然我這條命都得丟在渣甸街。”
“B哥謙虛了，”
太子的聲音響起，他朝林浪點點頭，“我那晚冇幫上什麼，倒是阿浪，一拳打死可樂，功勞最大。”
“哇！這個靚仔一拳打死了可樂？”
基哥眼睛一亮，晃著身子走過來，伸手就捏林浪的胳膊，“嘖嘖，看不出來啊，身板挺結實。
厲害！難怪B哥帶你來見世麵了！”
“好熱鬨啊。聊什麼這麼開心？”
一個沙啞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靚坤邁著他那標誌性的八字步，走進來，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。
“大B，行啊，銅鑼灣都到你手裡了。有冇有興趣一起做生意啊？”
不等大B回話，他目光掃了一圈，最後釘在林浪身上。
“小子，你就是‘一拳打死可樂’的靚仔浪？”
靚坤湊近些，壓低聲音，帶著誘惑，“跟我吧，大B給你多少，我出雙倍。怎麼樣？”
“阿坤！”
大B一步跨前，把林浪擋在身後，臉沉了下來，“你他媽的，什麼意思？阿浪是我的人。”
“哎，大B哥，火氣這麼大乾嘛？”
靚坤攤攤手，一臉無辜，“都是洪興的，自己人嘛。你的小弟，不就是我的小弟咯？”
“那你的女人，是不是也是我的女人？”大B懟了回去。
“好啊！”
靚坤拍手，笑得更放肆了，“隻要你喜歡，開完會我就叫人送過去。一個夠不夠？我家裡有幾個，隨你挑！”
“靚坤！你……”
大B臉漲的通紅，眼看就要發火。
“這麼熱鬨，在聊什麼啊？”
一個平和帶著威嚴的聲音從後麵傳來。
蔣天生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，麵帶微笑，慢慢走出來。後麵跟著白紙扇陳耀。
“蔣先生！”
所有人立刻收起各種表情，起身打招呼。
“坐，都坐。”
蔣天生在主位坐下，目光先落在大B身上，笑容溫和。
“大B，這次乾得漂亮，為社團立了大功。
以後銅鑼灣，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多謝蔣先生！”
大B趕緊道謝，馬上話頭一轉，“都是兄弟們拚命，尤其是浩南他們，功勞最大。”
蔣天生點點頭，目光掃過在場各位堂主：“大B手下出了力，該紮職上位。大家怎麼看？”
堂裡靜了一下。
太子見狀，開口道：“蔣先生，按老規矩，紅棍、白紙扇、草鞋，三個位置通常一起上。
這次大B打下銅鑼灣，不如就把這三個名額都給他，讓他自己安排人。大家覺得怎麼樣？”
蔣天生微笑著看了太子一眼，點點頭。
太子已經把那晚的詳情彙報了，林浪的恐怖戰力要安撫，大B白給的三成利益也需要補償，三個名額正好。
“大B，你的意思呢？”蔣天生問。
大B點頭，目光掃過陳浩南、山雞，還有林浪。
“蔣先生，”
大B清了清嗓子，“我提議，讓浩南紮紅棍，阿浪紮白紙扇，山雞紮草鞋。
請您和各位堂主決定。”
“哇！大B，不是吧？”
靚坤第一個跳出來，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，“陳浩南紮紅棍，林浪紮白紙扇？
讓一拳打死可樂的猛人去當師爺？
是不是太偏心了？”
“靚坤！蔣先生還冇說話，你亂講什麼！”大B怒道。
“好了。”
蔣天生抬手製止，目光直接看向林浪三人，溫和地問：“浩南，阿浪，山雞，你們自己對B哥的提議，有什麼想法？”
陳浩南嘴唇動了動，看了一眼林浪，眼裡閃過一絲愧疚和為難，默默低下頭。
山雞則是咧著嘴傻笑，草鞋也是大哥，他當然不會拒絕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包括蔣天生帶著深意的注視，落在了林浪身上。
林浪抬起眼，臉上冇什麼表情，平靜地開口：“我冇意見。為社團做事，在什麼位置都一樣。”
看到林浪這幅平靜的模樣，靚坤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
蔣天生深深看了林浪一眼。
“好。”
蔣天生收回目光，環視眾人，“既然當事人都冇意見，那就表決。我同意大B的提議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蔣天生率先舉手，陳耀、太子、基哥等人也陸續舉手。
靚坤撇撇嘴，最後也懶洋洋地舉了手。
“全票通過。”
蔣天生一錘定音，“恭喜三位。以後，要更加為社團出力。”
大B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，鼓勵了幾句，又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林浪，最後什麼也冇說，帶人先走了。
陳浩南走到林浪麵前，想說什麼：“阿浪，我……”
“南哥，”林浪打斷他，臉上露出一絲不在意的笑，“恭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