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錢到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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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中環，陳天衣律師事務所。
辦公室依舊寬敞明亮，俯瞰維港。但氣氛與上次略有不同。
“林先生，你放心，你上次說的大頭那個案子，我們已經在處理了。
最遲三天，他就能重獲自由。”
陳天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，但眼神深處，帶著一絲疏離和敷衍。
他甚至冇有讓秘書上咖啡。
這兩天，他稍微“瞭解”了一下這位新客戶。
洪興新紮白紙扇，靠著能打在銅鑼灣立了點功，搶了條小街的地盤，手下小貓兩三隻。
有點小聰明，但說到底，還是個底層爬上來的古惑仔，冇什麼大錢，也冇什麼深厚背景。
上次那二十萬律師費，大概是他能拿出的極限了。
這種客戶，不值得他投入太多熱情。
林浪彷彿冇察覺到對方態度的微妙變化，悠然地坐在客椅上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陳大狀，上次走得急，都冇好好嚐嚐你們律所的咖啡。聽說……很不錯？”
陳天衣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煩，但笑容不變：“林先生，我們律所的咖啡，是不便宜。而且……”
他抬腕看了看名貴的金錶，“我的時間，更貴。請不要浪費彼此時間，好嗎？”
“哦？”
林浪點點頭，也不惱，隨手將一直放在腿上的那個普通運動挎包拿起來，然後像是扔垃圾一樣，丟在陳天衣的辦公桌上。
“啪。”聲音不重，卻讓陳天衣眉頭微皺。
“陳大狀，”林浪身體微微前傾，臉上帶著一種“我不裝了，我攤牌了”的笑意。
“不如，你先看看這份檔案。
看完之後，我們再討論，是你的咖啡和你的時間貴，還是……我接下來要跟你談的事情，更貴。”
一個古惑仔，在他麵前擺譜？
陳天衣眉頭緊皺，麵上不動聲色，勉強維持著禮貌，伸手拿過那個挎包，拉開拉鍊，取出裡麵一個透明密封檔案袋。
一眼，瞳孔微縮，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他坐直了身體，將檔案袋完全拿到眼前，仔細辨認上麵的字樣、金額、印章……
咕咚。
他臉上的職業假笑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和極度認真的複雜表情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林浪的眼神，已經變了。
“Mandy！”
他幾乎是朝著門外低吼，“立刻！馬上！去把最好的藍山咖啡豆拿來！現磨！快！”
然後，他轉向林浪，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近乎諂媚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林先生！真是……真是有眼不識泰山！怠慢了！剛剛是我孟浪，您千萬海涵！”
他搓著手，語速飛快：“您今天來，是為了處理這份……東西吧？您放心！交給我！絕對辦得妥妥噹噹！
乾乾淨淨！這次，我分文不取！就當是給林先生您賠罪！您看……這樣處理，您還滿意嗎？”
林浪笑了，靠在椅背上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“陳大狀，彆這樣。說實話，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剛纔那種……桀驁不馴的樣子。你恢複一下？”
“不敢不敢！林先生您說笑了！”陳天衣額頭瞬間見汗，連忙擺手，態度恭敬。
“是在下眼拙！林先生息怒，千萬息怒！”
“哈哈！”
林浪笑出聲，擺擺手，“行了，陳大狀，大家都是明白人。”
陳天衣笑容一僵，有些尷尬。
“我今天來，除了處理這‘三億’的小玩意兒。”
林浪用下巴點了點那份債券，語氣隨意。
“本來還有兩件小事想委托你。不過，你剛纔的表現，讓我有點……不開心。”
陳天衣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這樣，”林浪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你先幫我把這三億搞定。錢，我照付，該多少是多少。讓我看看你的辦事效率和手段。”
他盯著陳天衣的眼睛，緩緩道。
“如果讓我滿意，我們再談後續。如果不滿意……我想，香港懂行的律師，不止你陳大狀一個。”
“林先生放心！”
陳天衣拍著胸脯保證，“這三億，我今天，不，現在就能幫您搞定！您稍等片刻！”
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，當著林浪的麵，一把抓起桌上那部加密電話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？李生嗎？我，天衣。您上次托我留意的事情，有眉目了。
對，我這裡剛到手一份，三億，貨很乾淨，手續齊全……放心，這方麵我是專業的，來源絕對冇問題，包您滿意……好，好！
那我立刻給您送過去詳談？……太好了！半小時後見！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陳天衣容光煥發，轉身對林浪彙報道，語氣帶著壓抑的興奮。
“林先生，搞定了！有位李先生，正好需要這個。
他願意全盤接下，價格絕對公道！您提供一個安全的銀行賬戶，款項今天之內就能全額到賬！”
“厲害。”
林浪讚了一句，眼中卻冇什麼意外，“看來陳大狀這‘律師’生意，做得挺全麵。”
“林先生過獎！”
陳天衣臉上自得一閃而過，隨即低調擺手。
“隻是朋友多，路子廣，大家互相關照，賺點辛苦的跑腿錢罷了。”
他雙手接過林浪準備好、寫有海外離岸賬戶資訊的紙條，立刻回到電腦前，開始快速操作。
手指在鍵盤上飛舞，同時不停低聲打著電話，中英文夾雜，術語頻出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，陳天衣長舒一口氣，拿起另一部電話，撥通後遞給林浪。
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：“林先生，搞定了。這是銀行貴賓專線，您可以現在就確認一下。”
林浪接過電話，冇有客氣，按照提示輸入賬戶資訊，進行查詢。
聽筒裡傳來銀行客服專業而恭敬的聲音，確認钜款已到賬的詳細資訊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浪臉上露出笑容，看向陳天衣：“銀行那邊確認了，三億，一分不少，已經到賬。效率很高，陳大狀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容微斂：“不過，我說了，錢照付。為什麼到賬的是整數三億？”
“林先生！”
陳天衣站起身，非常鄭重地說道，“您這話就見外了！多虧了您這份‘厚禮’，我才能在李生那邊賺到足夠滿意的傭金。
投桃報李，我怎麼能再收您的錢？
再說，今天是我有眼無珠，冒犯了林先生，這點心意，權當是賠罪，請您務必給我這個道歉的機會！”
林浪看了他幾秒，忽然笑了，點點頭：“行，陳大狀，我看到了你的誠意。”
他身體向後，靠在舒適的椅背上，姿態重新變得放鬆。
“去準備合同吧。希望，彆再有什麼讓我‘不開心’的誤會。”
“絕對冇有問題！林先生！”
陳天衣大喜過望，他立刻按下內部通話鍵，“Mandy，把A級VIP委托協議模板拿進來！立刻！”
他轉向林浪，語速飛快地進入專業狀態：“林先生，鑒於您的情況……我初步建議，我們簽訂一份年度法律顧問總包協議。費用方麵，初步定為五百萬港幣一年。
這包含了與您個人直接相關的所有法律諮詢、檔案稽覈、常規事務處理，我們團隊隨時為您服務，隨叫隨到。您看如何？”
“五百萬？”林浪手指輕輕敲著扶手，略一沉吟。
陳天衣心頭一緊，以為對方嫌貴。
“一千萬。”
林浪開口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，“一年一千萬。
包含範圍，要加上所有‘跟我有關係的人’，我手下重要的生意負責人。
他們遇到的法律問題，同樣優先處理。另外，如果涉及訴訟，律師費另算，但你們要給出最專業的方案和團隊。OK？”
陳天衣隻用了零點一秒就在心裡算清了賬。
“當然！完全冇有問題！”
陳天衣臉上綻開無比真誠、燦爛的笑容，伸出手。
“林先生，合作愉快！從今天起，您的所有事，就是我陳天衣，以及本律師事務所，最重要的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