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 章 三億與選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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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騙子……”
略帶沙啞的嬌嗔在耳邊響起，帶著慵懶和一絲滿足的親昵。
林浪靠在床頭，指間夾著的香菸升起嫋嫋青煙。
他轉頭，看向身邊。
夢娜裹著薄被，隻露出圓潤的肩頭和泛著緋紅的臉頰，髮絲被汗水黏在額角，眼神水潤，正幽幽地看著他。
“你說……隻求財的。”她聲音輕柔。
林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伸手在床頭櫃的菸灰缸邊緣彈了彈菸灰。
“誰讓你亂動的，這可不能怪我！”
他慢悠悠地說，目光在她臉上逡巡，“而且，剛剛你可，不是這個態度。”
“你……你快走吧！”
夢娜臉上紅暈更甚，不知是羞是惱，用儘身上所剩無幾的力氣，輕輕推了他一下，“劉耀祖……快回來了！”
“哦？”
林浪伸手，將她黏在頰邊的一縷濕發輕柔地撥到耳後，“怎麼，翻臉不認人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夢娜急得快哭了，不是裝的，是真怕，“他……他很有錢，書房裡一直藏著槍！要是被他發現……我們死定了！”
“槍？”
林浪挑眉，語氣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調侃，“大家都有‘槍’咯，冇理由我會怕他吧？”
“呸！”
夢娜瞬間聽懂，冇好氣地啐了一口，“你……你不要臉！”
就在這時。
“夢娜！你個賤女人死哪兒去了？！”
“我的蜥蜴盆？！我的寶貝？！臭婊子！你出來！！”
劉耀祖的怒吼，混雜著東西被踹翻的巨響，從樓下隱約傳來，越來越近，帶著滔天的怒意。
在賭場把辦事不力的阿豹幾人罵得狗血淋頭。
他立刻安排手下小弟去查，去刮人。
那個在賭場跟人打架、疑似同夥的殺手雄和另一個倒黴蛋，成了他的出氣筒。
要不是看殺手雄有個獄警身份，有點顧忌，他真想當場做了他。
另一個就冇那麼好運了，被暴怒的劉耀祖直接“安排”了，此刻已經沉在維多利亞港的某處海底餵魚。
折騰了兩三個小時，憋著一肚子邪火回到家。
就看到客廳角落裡破碎的蜥蜴生態箱，以及那隻被摔在一邊、早已僵硬的寵物。
劉耀祖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糟了！他回來了！你快走！”
夢娜掙紮著想坐起來，可渾身痠軟無力，試了幾次都癱軟下去，隻能絕望地靠在床頭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都怪你……這下好了，我連起來的力氣都冇了……死定了……”
“那就做一對同命鴛鴦咯！”
林浪笑著，不緊不慢地按滅菸頭。
“你……你還能笑出來！”
夢娜又急又怕。
林浪冇再逗她。
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，捕捉到了樓梯上刻意放輕、卻依舊存在的腳步聲。
一步，一步，帶著壓抑的暴怒和謹慎。
他不再靠在床頭，也冇下床，隻是調整了一下坐姿，看起來依舊放鬆，目光卻鎖定了臥室房門的方向。
夢娜不明所以，還在小聲啜泣。
門外的劉耀祖，在二樓冇找到人，第一時間衝進了書房。
抽屜拉開，一把保養良好的噴子被他緊緊握在手中。
金屬觸感給了他一些底氣，但心頭的疑雲和綠帽帶來的暴怒讓他手指關節捏得發白。
他弓著腰，屏住呼吸，握著槍，一步步挪向主臥門口。
房間裡……似乎有極細微的、女人壓抑的抽噎聲，還有……另一個輕微的呼吸？
“轟！！”
積攢的怒火和猜疑終於爆炸！
劉耀祖抬腳，用儘全身力氣，狠狠踹在實木房門上！
門板應聲向內彈開！
就在門開、他身影出現的刹那，眼前的光線似乎暗了一瞬，一道黑影以極快速度，從身前視野撲出！
劉耀祖冇來得及看清黑影是什麼，冇來得及扣動扳機，隻覺得額頭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！
“砰！”
劉耀祖眼前一黑，所有怒吼、猜疑、暴戾，連同意識，被這一拳砸暈。
他握槍的手一鬆，手槍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整個人向後倒去，砸在走廊地毯上。
床上，林浪依舊保持著靠著床頭的姿勢，彷彿從未離開。
隻是他蓋著被子的身體，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。
夢娜的抽泣聲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了美眸，看看門口地上癱倒的劉耀祖，又看看身邊氣定神閒的林浪，懵了。
“發……發生了什麼？”她聲音發抖，“他……他怎麼躺下了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林浪聳聳肩，一臉無辜，“可能是低血糖？或者被自己氣暈了？地上怪涼的，要不……你去叫他起來？”
夢娜：“……”
看看林浪，再看看門口。
一個念頭在她心裡升起，這個陪她半夜、極度英俊的男人，比她感受的，要加可怕。
林浪冇再解釋，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，撥通。
“阿生，是我。讓蝦毛帶路，來一趟劉耀祖的彆墅。嗯，出了點小狀況，需要處理一下。”
“好，浪哥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浪掀開被子，徑直走向浴室。
夢娜裹著被子，怔怔地看著浴室磨砂玻璃後模糊的身影。
恐懼慢慢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極點的情緒，以及一絲對強大力量的悸動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當林浪擦著頭髮走出來時，她終於忍不住問道。
林浪一邊穿衣服，一邊側頭看她，嘴角帶著那種讓她心慌意亂的笑。
“你老公咯！剛纔，你不是叫得挺順口？”
“你！”
夢娜臉一紅，偏過頭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心裡卻瘋狂吐槽。
‘太可怕了……我的戰鬥力撐死六千，這傢夥的戰鬥力……起碼十萬以上！’
“我叫林浪。”
林浪繫好襯衫最後一顆鈕釦，語氣恢複了平靜，“洪興，白紙扇。這次來，本來是缺錢，找點錢花花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她一眼，“至於你……純屬意外。不過，你很不錯，我很滿意。”
他走到窗邊，拿起那個裝著債券檔案的運動挎包，背在肩上，看著床上的夢娜，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現在，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我給你一筆錢，數字不會小。你拿著錢，離開，永遠彆回來。今晚的事，爛在肚子裡。”
他目光銳利，刺穿她的內心，“或者以後跟著我。冇有名分，但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夢娜冇有猶豫。
“我跟你。”
她抬起頭，雖然依舊帶著緊張，“我不要名分。能跟著你就好。”
林浪深深看了她一眼：“想清楚了再回答。我這個人，最恨背叛。如果跟了我，你敢有異心……”
他冇有說完，但眼中一閃而逝的冰冷，讓夢娜瞬間如墜冰窟。
“不用想。”
夢娜強迫自己穩住聲音，努力擠出一絲笑容，“我就跟你。”
她心裡明鏡似的。
這個男人明顯是衝著劉耀祖，或者說劉耀祖藏的東西來的。
如果選第一條路，拿著錢遠走高飛？太天真了。隻有死人，才能永遠保守秘密。
第二條路，雖然前途未卜，依附於這個危險的男人，但至少，眼前能活。
而且，他似乎對自己很有興趣，也有能力。
“記住你的選擇。”
林浪點點頭，不再多言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白紙扇？”
夢娜見他態度稍緩，試探著問，想多瞭解一點這個神秘強大的男人。
“剛纔……真的是你打暈劉耀祖的？我都冇看見你動……你好快啊。”
林浪正在穿外套，聞言動作一頓，緩緩轉頭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“我？好快？你確定嗎？”
他隨手將剛披上的外套扔在地上，修長的手指開始慢條斯理地解剛剛繫好的襯衫鈕釦。
“我錯了！老公！”
夢娜瞬間嚇得花容失色，連連討饒，聲音又軟又媚，“你最厲害！你天下無敵！”
林浪這才停下動作，哼了一聲，彎腰撿起外套重新穿好。
這時，樓下傳來輕微響動和天養生刻意壓低的聲音：“浪哥。”
“阿生，上來。”林浪應道。
天養生快步上樓，看了一眼門口昏迷的劉耀祖和屋內情形，麵色毫無波動。
“把他帶去拳場，單獨看管起來。彆讓他死了，也彆讓他好過。我留著他還有用。”林浪吩咐。
“好。”天養生言簡意賅，走過去，像拖死狗一樣抓住劉耀祖的腳踝，直接將他拖出房間。
樓下傳來小弟接手、將人抬上車的動靜。
天養生離開後，林浪看向夢娜：“我還有事，先走。如果有人問起劉耀祖，你知道該怎麼說？”
“知道。”夢娜此時已經冷靜下來，腦筋飛快轉動。
“他最近好像有筆‘大生意’要離開幾天去談……不會有人懷疑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有些依戀地看向林浪，聲音又柔了下來，“今晚……不走行不行？”
“小趴菜，”林浪走到床邊，俯身，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語氣帶著戲謔，“把戰鬥力提上來再說吧。”
說完，拿起那個裝著三億債券的挎包，轉身，瀟灑離去。
“哼！”夢娜對著他背影皺了皺鼻子，小聲嘀咕，“等著……等我戰鬥力提升了，一定……打敗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