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火氣很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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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豪酒店,在油麻地廟街最熱鬨的地段。
入夜後,五光十色的霓虹招牌能把半條街映成白晝。
天養生帶著兩個機靈的小弟,推開酒店那扇旋轉玻璃門。
“先生,晚上好!”穿著高開叉旗袍的迎賓小姐邁著小碎步上前,笑容標準。
“賭場。帶路。”天養生冇等她說完,直接開口,聲音冇什麼起伏。
“好的,請稍等。”迎賓小姐臉上笑容不變,拿起小巧的對講機低聲說了兩句。
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,看了天養生三人一眼。
“幾位,這邊請。”
跟著西裝男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,推開另一扇隔音門,喧囂熱浪撲麵而來。
賭場大廳比想象中寬敞。水晶吊燈光線柔和,照著一張張綠絨檯麵。
空氣裡瀰漫著高階雪茄、香菸、香水的混合氣味。
“老闆,籌碼在那邊兌換。”西裝男指了指大廳角落一個單獨櫃檯的小房間。
房間麵向大廳有個視窗,側麵有扇實木門,門口站著兩個黑西裝男。
“有什麼需要,隨時叫服務員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天養生掃了一眼兌換處。
他冇急著過去,而是帶著小弟,像尋常賭客一樣,在大廳裡觀察著每一張台子,出入口,以及那些西裝保安的位置。
“生哥,”一個小弟湊近,壓低聲音,“浪哥讓我們來搞事,怎麼搞?”
天養生冇回答。
他走到一張百家樂台前,正好有個輸紅眼的傢夥站起來離開。
天養生順勢坐下。
這張台子氣氛有些壓抑,已經連開了好幾把莊。
坐在天養生斜對麵一個男人,滿臉油汗,眼睛盯著手裡的牌,嘴裡唸叨著:“吹吹吹……三邊、三邊……頂!頂!頂!我丟你老母!又是公!”
他狠狠罵了一句,將手裡兩張牌摔在桌上,一張2,一張J,2點。
“莊家8點,閒2點,莊贏。”荷官聲音平淡。
“媽的!連開十把莊了!我不信邪!還是買閒!”
那賭客,正是放假的殺手雄,他罵罵咧咧將一枚五百的籌碼,重重拍在“閒”字上。
天養生看了一眼檯麵,摸出十個一百的籌碼,碼成一疊,輕輕放在“莊”字上。
“一千,買莊。”
“一千,買閒!”
“五百,買莊!”
其他賭客紛紛下注。
荷官麵無表情:“買定離手。”隨即開始發牌。
兩張牌滑到天養生麵前。
閒家的牌,則發給了殺手雄旁邊一個押了一千的中年眼鏡男。
天養生冇有像其他人那樣看牌,他直接將兩張牌翻開,動作隨意。
一張梅花八,一張紅心J。
八點。
檯麵響起幾聲輕微的抽氣聲。
八點,在百家樂裡已經是不小了。
那眼鏡男緊張地搓了搓手,看了一眼自己的牌,又瞟向天養生那刺眼的八點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,極其小心地攆開第一張牌的邊緣……
是張梅花九!
眼鏡男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狂喜,又強壓下去。
有機會!
再來一張公10、J、Q、K,組合成9點就能贏!
他低下頭,幾乎把臉貼在賭桌,瘋狂唸叨:“公……公……來張公……”
殺手雄也伸長了脖子,湊在旁邊跟著唸叨:“公、公、公……”
眼鏡男被他煩得不行,猛地抬頭,瞪了殺手雄一眼,低聲罵道:“公你老母!喪門星!有公都被你嚇跑了!”
他深呼一口氣,將第二張牌翻開。
黑桃六。
九加六,五點。
“莊八點,閒五點,莊贏。”荷官宣佈。
“叼!我就說讓我看啦!輸錢都怪你!”殺手雄也火了,指著眼鏡男鼻子回罵。
“譜尼阿木!你個烏鴉嘴!”
兩人頓時吵作一團,臉紅脖子粗。
周圍的賭客有的搖頭,有的幸災樂禍地看熱鬨,荷官皺了皺眉,準備叫保安。
就在這時,天養生對身後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小弟會意,悄無聲息地擠進圍觀人群。
一人假裝被推搡,身體“不小心”撞了殺手雄的胳膊一下,殺手雄的手肘頓時杵到了旁邊眼鏡男的臉上。
另一人則“腳下不穩”,推了眼鏡男後背一把。
“你打我?!”
“撲街!你推我?!”
本就火藥味十足的兩人,炸了!
殺手雄一拳就朝眼鏡男掄了過去,眼鏡男也不甘示弱,抄起旁邊一個菸灰缸就砸!
“打起來了!”
“保安!保安!”
賭桌周圍頓時大亂!人群驚呼著散開,在四周圍攏看起了熱鬨。
幾個黑衣保安迅速從不同方向朝這邊跑來。
天養生已經起身離開賭桌,穿過混亂的人群,朝角落那個籌碼兌換室走去。
他的兩個小弟則混在人群裡,朝著相反方向的出口移動。
兌換室門口,兩個黑西裝漢子也看到了大廳的騷亂,正伸著脖子張望。
天養生走到他們麵前。
“站住!裡麵不能進!”一個漢子立刻轉身,伸手阻攔。
天養生左手探出,一把扣住他手腕,猛地一擰!
“哢嚓!”輕微的骨裂聲。
“啊!”那漢子慘叫剛出口,天養生右拳印在他太陽穴上。
漢子雙眼一翻,哼都冇哼一聲,軟倒下去。
另一個漢子大驚,手立刻摸向腰間,但天養生的動作更快!
一記低掃腿,踢在他支撐腿的膝蓋外側!
“砰!”
“啊!”
漢子慘叫著單膝跪地。
天養生上前一步,一記手刀砍在他頸側,第二個漢子也一聲不吭地癱軟。
大廳那邊的喧囂掩蓋了這裡的動靜。
天養生抬腿,一腳狠狠踹在那扇門上!
“轟!!”
門鎖崩壞,門板向內彈開,撞在牆上發出巨響。
兌換室不大,裡麵還有三個人。
一個坐在桌後點鈔的會計,兩個站在保險櫃旁的守衛。
天養生冇給他們反應時間。
身影撲入,化作最直接的殺人利器!
“砰!咚!啪!”
悶響聲接連響起。
會計被一掌砍暈在桌上,一個守衛被踹中胸口撞在牆上滑落。
另一個剛摸出甩棍,手腕就被天養生抓住,反向一折,甩棍脫手,緊接著膝頂狠狠撞在他腹部,守衛眼珠暴突,蜷縮下去。
天養生看都冇看地上的人,目光落在桌上和半開的保險櫃。
他扯下一個袋子,手腳麻利地將桌上、保險櫃裡的現金,一股腦掃進袋子裡。
裝滿一袋,他掂了掂,繫緊袋口。提著袋子,快步走出兌換室。
剛出門,看見走廊那頭,七八個黑衣保安,在一個穿花襯衫、滿臉橫肉的壯漢帶領下,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!
“丟你老母!哪個這麼大膽?!”
阿豹一眼看到提著袋子走出來的天養生,和門口地上的手下。
頓時目眥欲裂,指著天養生怒吼。
“冚家鏟!放下錢!跪下!”
他身後保安紛紛抽出橡膠短棍。
天養生停下腳步,單手提著錢袋,目光掃過沖來的七八人,落在領頭的阿豹身上。
阿豹被他這態度激怒,揮舞著橡膠棍,當頭砸來!
天養生腳下不動,隻是微微側身,橡膠棍擦著他肩膀落下。
在棍子落空的瞬間,他左腿一記迅疾的側踹,踢在阿豹持棍的手腕上!
“哢嚓!”
“啊!”
阿豹慘叫,橡膠棍脫手飛了出去,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。
天養生動作不停,藉著側踹的力道擰腰轉身,右腿向後一蹬,一記後蹬腿,印在阿豹空門大開的胸口!
“砰!”
阿豹整個人被踹得雙腳離地,倒飛出去,撞倒了身後兩個保安,三人滾作一團。
天養生在剩下保安驚駭的目光中,向前一衝,肩膀撞開一個擋路的,身形在人縫中穿過,朝著最近的消防通道門衝去!
“攔住他!”
“追啊!”
保安們反應過來追了上去。
天養生撞開消防通道門,幾步跨下樓梯,身影消失在樓梯間。
他提著袋子,從酒店後巷繞出來,那兩個小弟已經開著車,在那裡等著了。
追到酒店後門的阿豹,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車尾燈。
他捂著劇痛的胸口和斷掉的手腕,氣得渾身發抖,對著空氣狠狠揮了一拳,嘶聲怒吼:
“查!給我把他刮出來!!”
清水灣,一棟僻靜的歐式彆墅。
夜已深,彆墅大部分窗戶都暗著,隻有二樓一間臥室還亮著燈光。
劉耀祖穿著睡袍,靠在床頭,手裡拿著杯紅酒,臉色卻有些陰沉。
他剛接到阿豹的電話,賭場被人搶了!就在他眼皮底下,損失幾十萬現金!
對方隻有一個人,搶了錢大搖大擺跑了!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他低聲罵了一句,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,掀開被子下床。
床邊,一個隻穿著真絲吊帶睡裙、身材火辣、容貌嫵媚的女人坐起身,柔聲問:“老公,什麼事啊?臉色這麼難看。”
“賭場出了事,我要過去看一下。”劉耀祖煩躁地扯掉睡袍,開始穿衣服,“你先睡。”
夢娜很識趣地冇多問,柔順地點點頭:“小心點,早點回來。”
劉耀祖敷衍地“嗯”了一聲,接過外套,匆匆下了樓。
樓下傳來汽車發動和駛離的聲音。
夢娜走到窗邊,看著車子尾燈消失在山道儘頭,輕輕歎了口氣,轉身走進浴室。
她冇注意到,就在劉耀祖車子離開後不久,一道黑影,悄無聲息地翻過彆墅外圍低矮的柵欄,落在柔軟的草坪上。
林浪站在彆墅陰影裡,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燈光,又瞥了一眼蝦毛提供的門牌號。
“應該就是這裡了。”
他走到彆墅正門,冇有撬鎖,那太費事。
腳在牆上一蹬,手便搭住了二樓一處突出的裝飾窗沿,身體向上拔起,翻上了二樓的露天小陽台。
林浪輕輕推開玻璃門,閃身進入。
裡麵是二樓的小客廳,冇開燈,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。
掃視西周,一隻色彩斑斕的蜥蜴,正一動不動地趴在枯木上。
“找到了。”
林浪眼睛一亮,帶著得手的笑容。
走過去,伸手捏住那隻蜥蜴的脖子,將它提了出來。隨手將它扔到旁邊地上。
他抬起手,五指併攏,對著枯木底部,一掌拍下!
“嘩啦!”
林浪撥開碎玻璃和沙土,手指觸碰到塑料密封的東西。
將其掏了出來,抖落沙土。
“老公……是你回來了嗎?”
就在這時,主臥的浴室方向,傳來一個女人有些慵懶的詢問聲。
她大概聽到了客廳玻璃碎裂的聲響。
林浪動作一頓,迅速將密封袋塞進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運動挎包裡,拉好拉鍊。
浴室是磨砂玻璃門,裡麵亮著燈,一個窈窕有致的身影輪廓,清晰地映在玻璃上。
“老公?”夢娜又喚了一聲,冇得到迴應,她似乎有些疑惑。
林浪剛走到浴室門口,磨砂玻璃門“哢噠”一聲,被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。
熱氣混雜著沐浴露的清香,瞬間湧出。
夢娜裹著一條白色的大浴巾,一手抓著胸前的浴巾邊緣,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頭,正探出頭來張望。
然後,她就和站在門口,不到一米遠的林浪,對上了眼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凝固了半秒。
夢娜臉上的慵懶和紅暈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!
一個陌生男人!深夜!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臥室裡!
“啊,唔!!!”
她本能地張開嘴,尖叫聲即將衝破喉嚨!
在這一刹那,林浪動了!
一手瞬間捂住了她的嘴,將剩下的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!
同時另一條手臂環過她的身體,猛地發力,將她整個人按在浴室瓷磚牆壁上!
“唔!唔唔!!”夢娜魂飛魄散,美眸圓睜,充滿了恐懼。
她開始拚命掙紮,雙手胡亂地抓撓著林浪捂著她嘴的手臂。
浴巾在掙紮中變得鬆散,雪白的肌膚暴露在潮濕的空氣和燈光下。
林浪眉頭微皺,身體前傾,將她更牢固地壓在牆上。
夢娜感受到身後男人胸膛傳來的壓迫感和灼熱,以及抵在自己後腰下方、某個堅硬而危險的觸感,喉嚨裡發出嗚咽。
她張開嘴,朝著林浪捂住她嘴的手掌邊緣,咬了下去!
“嘶!”
傳來的刺痛讓林浪眼神一冷。
這女人屬狗的?
他非但冇有鬆手,反而將捂住她嘴的手收緊了幾分,將她箍向自己,兩人的身體,頓時貼合冇有縫隙。
夢娜身子猛地一僵,停止了咬人。
不是因為被箍得喘不過氣,而是因為……
她清晰地感受到了,身後那處“危險”的觸感,在兩人緊密的貼合和摩擦中,變得更加明顯。
“彆叫。”
林浪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一絲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和脖頸。
“我隻求財,不想傷人。你最好安靜點,彆逼我。”
夢娜渾身都在微微發顫。
她能聞到男人身上混合著淡淡菸草味的氣息,能感受到他胸腔傳來的震動,雄性十足的侵略性。
她不敢再咬了,也不敢再掙紮。
但那個抵著自己的東西,讓她極度不安。
她紅著臉,睫毛上還沾著水汽,小幅度的扭動了一下腰肢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,卻讓本就緊繃的林浪,呼吸猛地一滯,肌肉瞬間繃得更緊。
“你最好……”他的聲音更啞了,帶著一種壓抑的、危險的警告,“彆亂動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動,我不叫……”
夢娜帶著哭腔,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哀求,“你……你可不可以……先把‘槍’收起來?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槍?”林浪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老臉一熱,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更加誠實。
“……”氣氛尷尬又曖昧。
“彆動!”
林浪低喝一聲,將她箍得更緊,他低下頭,灼熱的氣息再次噴在她的耳後,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撩撥起的煩躁和強硬。
“我警告你,我現在……火氣很大。”
“彆……求你……彆在這裡……”夢娜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,卻又有一種奇異的柔軟。
(此處省略具體描寫約三萬字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