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九龍總區警署,法醫部。空氣裏混著福爾馬林和血腥味,讓幾個年輕警員的臉色發白。
“黃Sir,風叔,驗屍報告出來了。”法醫阿正推了推眼鏡,把一份檔案遞過去,手有些發抖。
“死者身份確認,李強,三十五歲,夜班貨車司機。死亡時間是昨晚淩晨兩點到三點,死因……不明。”
“不明?”黃Sir穿著高階警司製服,他皺著眉,一把拿過報告。
“死者身上沒有掙紮的痕跡,也沒有致命外傷。我們檢查了他胃裏的東西,沒有毒物反應。”法醫阿正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但……他全身的血液幾乎被抽空了。我們都提不到足夠的樣本來化驗。”
“抽空了?”黃Sir叫出聲來,他辦了半輩子案,從沒聽過這種事。
“是的,長官。”阿正的臉色比屍體還白,“另外,他脖子大動脈上,有兩個很細的傷口,像被針管紮過。”
他掀開白布,屍體的臉因為失血而幹癟,顏色鐵青,雙眼瞪得很大。旁邊一個年輕警員當場就衝到角落吐了。
黃Sir的臉色也白了,他忍著不舒服,轉頭看向身邊一直沒說話的男人。
男人穿著舊夾克,樣子普通,但眼神很利。他就是西九龍重案組,特別靈異事件調查科的負責人,風叔。
風叔沒看那份驗屍報告。他直接走到屍體旁邊,俯下身,用戴著手套的手,捏開了死者的嘴。兩顆尖銳的犬齒露了出來。
“這不是狂犬病。”風叔站直身體,聲音沙啞。
“是僵屍。”這兩個字讓法醫部裏的人都愣住了。
法醫阿正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:“風叔,你……別開玩笑了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黃Sir瞪了阿正一眼,然後看著風叔,語氣裏帶著點懇求,“風叔,這……”
風叔的下一句話,讓黃警官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更糟的是,這具屍體,剛才從停屍間被偷了。”
“什麽?”
“我接到屍體異動的警報就趕了過來,晚了一步。”風叔的目光掃過空著的停屍床,眼神沉了下來,“監控被刪了,現場很幹淨,對方很專業。”
“一般的查案方法對他們沒用,想找到他們,隻能用我們的辦法。”
監控室裏,技術組長滿頭是汗的報告:“風叔,不行。對方用的不是普通手段,像有強磁場直接燒了資料,根本修不好。”
風叔沒說話。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黃銅羅盤,羅盤很舊,上麵刻滿了符文。
“一般方法不行,就用不一般的。”
他把羅盤放在操作檯上,指尖逼出一滴血,滴在羅盤中間。
“以血為引,溯源追蹤,敕!”一聲低喝,羅盤磁針轉得飛快,最後“嗡”的一聲,指向螢幕上一處被毀的資料。
“對方刪了畫麵,但刪不掉留下的氣息。”風叔說,“連上‘天眼’,用這個氣息頻率,全城掃描。”
“是。”
幾分鍾後,警署的“天眼”係統有了反饋。
“報告風叔,係統在淩晨兩點四十五分,停屍間外麵的一條小路上,捕捉到了很像的能量波動。”
“把畫麵調出來。”
大螢幕上,一段街角便利店的監控錄影被調了出來。畫麵很差,還下著小雨,但能看見一輛沒開車燈的冷藏貨車,鬼鬼祟祟的從那條小路開過。
“查車牌。”
“車牌被泥擋住了,看不清。”
黃Sir一拳砸在桌上。
風叔的目光卻盯著畫麵裏貨車車廂側麵,一個標誌一閃而過,很模糊。
“暫停,把這個標誌放大,再放大。”風叔的聲音高了起來。
技術人員反複處理後,那個標誌清楚了一些。它像一朵蓮花,但仔細看,花瓣下麵是白骨。
“這看著像蓮花……不對,”風叔喃喃自語,“是開在白骨上的往生花。”
他想起了警隊絕密檔案裏記載過的一個徽記。
“立刻查,全港所有註冊的殯葬公司,誰在用這個標誌。”
情報部門很快有了結果,出現在大螢幕上。
“報告風叔,查到了。全港隻有一家公司用這個標誌:【往生堂】殯儀服務有限公司。地址在新界北區,和合石墳場西側。”
“往生堂……”
風叔看著螢幕上那三個字,眯起了眼睛。拿起對講機,下了命令。
“通知飛虎隊全員集結。目標,新界往生堂。行動代號,黎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