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。
審訊室外,風叔和剛結束樣本初步處理的陳雪走了過來,臉上都帶著一絲輕鬆。
“阿峰,這次多虧你了。”風叔拍了拍林峰的肩膀,說道,“道法索敵,科技狙殺,這種配合我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陳雪也推了推金絲眼鏡,雙眼雖因熬夜布滿血絲,眼神卻依舊很亮:“林顧問,你提供的思路很管用。如果能破解屍油炸彈的能量轉化公式……”
“先別談公式了,陳博士。”林峰打斷了她,目光銳利,直直投向那扇厚重的合金門,“我們現在的麻煩,在裏麵。”
風叔一愣:“那個降頭師頭目?他已經被弄醒了,專家組正準備審訊,料他也構不成什麽威脅。”
“不。”林峰搖了搖頭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常規的審訊手段,對他沒用。測謊儀、心理側寫,都隻會得到一堆看似正常卻毫無意義的資料。”
陳雪不解的皺起了眉頭:“為什麽?我們的審訊係統很先進,就算意誌堅定的死士也能撬開嘴。”
“因為他的意誌,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。”
林峰平靜的說。
他沒有過多解釋,直接推開了通往觀察室的門。
風叔和陳雪帶著滿腹疑惑,快步的跟了進去。
單向玻璃後,那名降頭師頭目被固定在金屬拘束椅上,渾身插滿各式各樣的感應器。他沒有階下囚的自覺,反而抬起頭,對著玻璃的方向,露出了一個嘲弄的微笑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林峰拿起內部通訊器,對裏麵的審訊專家下令。
“林顧問?這不合規矩……”
“執行命令。”林峰冷冷的說。
審訊專家不敢違逆,隻好開啟門,讓林峰走了進去。
房間內,林峰無視了對方嘲弄的目光,徑直走到他的麵前,雙眼之中,幽光一閃。
【幽冥之眼】,開啟。
瞬間,他看到了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。
那降頭師的靈魂深處,識海的核心位置,烙印著一個蜘蛛形狀的猙獰黑色符文。無數黑絲從符文中延伸出來,刺入他神魂的角落,掌控了他的思想與意誌。
這股氣息……
林峰眼神一凝。
與當初在蘭若寺,樹妖姥姥神魂深處那個來自黑山老妖的烙印,很相似。
隻是,眼前這個烙印,比黑山老妖的還要古老,手法也更霸道邪惡。這是來自某種更強力量的精神奴役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林峰收回目光,他明白了。
他轉頭,透過單向玻璃,對外麵同樣一臉驚愕的風叔和陳雪平靜的說:“你們想問的,科學問不出來。但,道法可以。”
話音未落,他並指如劍,指尖金光一閃,迅速的直點向降頭師的眉心。
那降頭師似乎察覺到了林峰的意圖,臉色瞬間變得猙獰,張口便要念誦某種咒文。
“聒噪。”
林峰冷哼一聲,指尖的金光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心。
轟!
一聲無形的轟鳴,在降頭師的靈魂深處炸開。
那道由更強力量佈下的精神烙印,在林峰的道法衝擊下,發出了哀鳴,裂紋瞬間蔓延開來。
“啊——”
降頭師的身體猛的一顫,雙目中的神色褪去,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。
精神防線,一指洞穿。
觀察室內,陳雪看著螢幕上瞬間爆表然後陷入紊亂的所有生理資料,驚訝的捂住了嘴。
風叔更是目瞪口呆:“這……這就破防了?”
“你……你是什麽人……”降頭師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。
林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隻是看著他,冷冷的開口:“現在,我問,你答。”
那降頭師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他似乎想引爆靈魂深處的烙印自盡,卻驚駭的發現,那股烙印的力量已經被林峰死死壓製,根本無法調動。
一聲嘶吼,從他的喉嚨裏爆發而出:
“沒用的,道士,你阻止不了的。”
“三天之後,大祭完成,魔胎降世。整個香港……都將為我神獻祭。”
“你們的掙紮……毫無意義。”
吼完這句話,那被重創的精神烙印,似乎觸發了某種自毀禁製。
降頭師七竅之中,同時流出黑色的血液,腦袋一歪,便沒了聲息。
靈魂烙印,連同他的魂魄,一同湮滅了。
林峰收回手指,麵色平靜。
他知道,對方最後的話,既是臨死前的詛咒,也是指向魔胎的線索。
開啟決戰的鑰匙,已落入他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