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青貨櫃碼頭,九號倉庫。
死寂。
通訊器裏,風叔的大喝聲還在回蕩,把二樓視窗那個降頭師頭目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。
煙霧彈爆開,混合了黑狗血和純陽之力的氣體很刺鼻,那個降頭師慘叫起來。
他疼得快瘋了。
“一起死!都給我死!”
降頭師頭目紅著眼睛,喉嚨裏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,用盡全身力氣按向手裏的引爆器。
監控前的警員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風叔臉色一變。
就在他的大拇指快要碰到紅色按鈕的時候,意外發生了。
沒有槍聲,沒有火光,也沒有法力波動。隻有一聲很輕的“噗”聲,像是有什麽東西漏了氣。
眾人看見,那個降頭師頭目的動作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拇指,停在了距離按鈕不足一毫米的地方,再也無法寸進。
他臉上的表情先是錯愕,然後變得茫然。
他身體一軟,倒了下去。握著引爆器的手也垂落下來,掉在人質身邊。
引爆被阻止了。
“是阿峰?”
風叔下意識想到。
這種悄無聲息又精準的手段,他覺得除了林峰的道法,沒人能辦到。
但他來不及細想,作為指揮官,抓住戰機是他的本能。
“A組、B組,強攻。”
風叔對著通訊器大吼。
“GOGOGO!”
命令剛下達,潛伏在倉庫四周的幾十道黑影就從各個入口衝了進去。
飛虎隊,港島的反恐力量,終於出手了。
倉庫裏剩下的幾個黑龍教徒還沒反應過來頭目為什麽倒下,就被這陣勢打懵了。
“砰!砰!砰!”
槍聲很悶,飛虎隊員們手裏的不是普通槍。
每顆子彈都帶著銀光,是陳雪博士特製,混合了水銀和秘銀粉末的破法彈。
一個降頭師剛抬手想放蠱蟲,手腕就被子彈打中,整條手臂一下變得焦黑,他慘叫起來。
另一個邪修剛咬破舌尖想用血遁,迎麵就撞上了一張鐳射網,網上有林峰畫的鎮邪符能量。
“啊——”
那個邪修撞在網上,渾身冒起黑煙,倒了下去。
整個抓捕過程完全是一邊倒的壓製。
不到三分鍾,倉庫裏的邪教徒全被製服,十幾個人質都獲救了,沒人受傷。
風叔提著槍走進倉庫,看著一地狼藉和被綁起來的降頭師,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。
他按住通訊器準備向林峰道謝:“阿峰,幹的漂亮,你的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一個冷靜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風叔,我的工具表現怎麽樣?沒辜負阿峰的信任吧?”
風叔順著聲音看去,對麵一棟樓頂上,有個人影站了起來。
不是林峰,是陳雪博士。他以為她隻會在實驗室裏。
她穿著白色西裝,戴著金絲眼鏡,正在把一支外形很特別的長槍收進一個銀色金屬箱裏。
那支槍沒有常規的彈匣和槍管,槍身上布滿了複雜的線圈和一塊液晶顯示屏。
風叔的眼睛盯住了那支槍。他不是傻子。剛才那聲輕響,那精準的一擊……難道……
“剛才那一下,是你做的?”風叔問,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是我開的槍,但計劃是阿峰三分鍾前定下的。”
陳雪推了推眼鏡。
她點開手腕上的戰術平板,上麵是林峰的通訊頭像,以及剛剛結束的通話記錄。
“三分鍾前,阿峰在路上就判斷強攻可能會刺激對方引爆炸彈。他需要有人在他趕到前,用一種常規之外的攻擊方式,完成一次精準打擊。”
“他提供了目標的實時氣運波動和護身法力節點的資料,精確到毫秒。我負責計算彈道,在他法力防禦最弱的時候,用這把高壓電磁氣動狙擊槍,把一枚含有河豚毒素衍生物T-13的針劑,用三倍音速打進他的延髓。”
她指著螢幕上一張由資料構成的能量模型圖,平靜的說:
“針劑命中目標時會放電,阻斷他大腦向身體傳遞的訊號。”
“在他想按按鈕到手指做出動作之間,我們切斷了他大腦和身體的連線。”
“用玄學定位,再用科技狙殺。這就是阿峰說的現代修士的力量。”
陳雪的語氣很平淡,但風叔聽得有些發愣。
這是道法和科技的結合。由林峰進行鎖定和指引,再由科學家來完成狙殺。
風叔看著這個正在戴手套準備收集血液樣本的女人,第一次對科學產生了敬畏。
這時,一道身影幾個起落就到了倉庫外。
是林峰。
他趕到了,看到眼前的情景,並不意外。
沒有爆炸,沒有人質傷亡,戰鬥似乎已經結束。
倉庫內外,飛虎隊員們正在清理戰場,把製服的邪教徒押上裝甲車。
風叔站在倉庫門口,看著遠處蹲在地上的陳雪正用探針從降頭師頭目脖子上提取樣本。
林峰的目光落在那支放在陳雪身旁的特殊狙擊槍上。
又看了看那個昏迷過去的降頭師頭目。
他看向陳雪,對方朝他點了點頭,收起了狙擊槍。
林峰笑了。
他看著風叔,看著陳雪,看著這些戰友。
他親手建立的這支隊伍,已經開始發揮作用。
守護這座城市的不隻是他一個人。現在,他成了這群人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