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看著眼前的女博士,笑了笑:“奇跡?”
用道法給科學儀器附魔,這想法很大膽。
“可以。”林峰答應的很幹脆,“你需要什麽樣的能量?需要多少?”
陳雪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亮了。她快的轉身,指著自己電腦螢幕上一條正在波動的能量頻譜圖。
“這是我設定的標準次聲波頻率,但它的穿透力不足,性質也單一,很容易被俘虜體內的生物力場中和掉。”
她又在鍵盤上敲了幾下,調出一張人體經絡和蠱蟲分佈的模擬圖。
“我需要你的能量來切割、重組我的次聲波,讓它帶上一種破法屬性。”
“我需要它能繞開對方的身體防禦,直接作用在那些蠱蟲的生物資訊素上,進行格式化。”
風叔在一旁聽著,心裏很受震動。他雖然聽不懂那些科學術語,但陳雪說的切割、重組、格式化,讓他想起了道門裏一種高深的破法符。
隻是,一個用的是硃砂和符紙,另一個用的卻是電流和聲波。
風叔喃喃自語:“道法自然……萬物同源……”他再看向那台儀器時,眼神已經不一樣了。那不再是普通的機器,而是一件用法不同、原理卻相通的法器。
林峰明白了陳雪的意思。
她需要的是一種帶有規則的力量。
他走到次聲波發生器前。那是個籃球大小的銀色球體,表麵是線圈和散熱片,發著幽藍色的光。
林峰緩緩伸出右手,並起食指和中指,輕輕點在儀器的核心能源介麵上。
“小心,內部是高壓電容!”陳雪下意識的提醒。
但她話沒說完,就愣住了。
林峰的指尖,亮起一縷細細的紫色電弧。
那股能量很純粹,帶著一種審判陰邪的力量。
天罡法——【掌握五雷】的雛形。
這股雷法之力很溫順,順著林峰的指尖,精準的注入了次聲波發生器的核心。
這不隻是能量輸出,更是將自己對天道刑罰的理解,刻在了機器上。這種消耗主要在心神上。
嗡——
儀器猛的一震,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。
原本幽藍色的指示燈,變成了紫色。
儀器外殼的線圈之間,一道道微小的紫色電蛇開始竄動,發出劈啪的輕響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陳雪死死的盯著自己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。
螢幕上,儀器輸出功率的曲線,以一種違反能量守恒定律的方式,呈幾何級數的飆升。
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,在頻譜分析圖上,原本平滑的次聲**形,被那股紫色能量扭曲重構,變成了一種布滿細小尖刺的狼牙波形。
這已經不是物理聲波了。
“波形重構完畢,已攜帶強破法屬性!”
“博士,這簡直是……”
陳雪看著螢幕上的波形圖,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起潮紅。
她抬起頭看向林峰,眼神裏充滿了敬畏。
林峰緩緩收回手指,不動的將微微顫抖的右手背到身後。他臉色有些蒼白,額角滲出的細汗瞬間被蒸發,剛才的操作並不輕鬆。
他抬眼掃過陳雪漲紅的臉,心中第一次對科學產生了些許敬畏。
以凡人之軀探尋世界本源,這種執著,和修道者很像。
“開始吧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陳雪深吸一口氣,平靜下來,目光轉向審訊室內的俘虜,殘忍而期待的笑了。
她按下了控製台上的紅色啟動按鈕。
“讓我們……開始吧。”
……
審訊室內。
被拘束在椅子上的降頭師,依舊是一副輕蔑的表情。
當他看到儀器亮起紫光時,嘴角咧得更開,像是在嘲笑他們的徒勞。
下一秒。
無形的次聲波,已經穿透牆壁,籠罩了他全身。
一開始,他沒有任何感覺,甚至還饒有興致的扭了扭脖子,挑釁的看著單向玻璃。
可僅僅過了三秒,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一股異樣在他體內數萬隻蠱蟲構成的蜂巢意識中蔓延。
那股附加了雷法的次聲波,精準的切斷了它們之間用於溝通的生物資訊素網路。
統一的指揮消失了,高度協同的整體瞬間退化成了各自為政的個體。
它們變成了一群被關在狹小籠子裏、饑餓了無數年的野獸。
每一隻蠱蟲,都本能的將身邊的同伴,視為了威脅和食物。
“呃……”
降頭師的喉嚨裏,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他的身體,開始不受控製的輕微顫抖起來。
在他的體內,一場血腥的廝殺,毫無征兆的爆發了。
他能清晰的感覺到,數萬隻曾與他融為一體的“孩子們”,此刻正互相撕咬、吞噬。
一隻蠱蟲剛吞掉同伴,就被另一隻更強的蠱蟲從背後洞穿。
肌肉纖維被扯斷,神經末梢被啃食,內髒器官成了戰場。
那種源於自身的疼痛,是任何外部刑罰都比不上的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“吃掉”自己。
“啊……”
降頭師的身體猛的繃緊,額頭青筋暴起,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。
他疼得眼球凸出,布滿血絲。
口水和黏液順著他扭曲的嘴角不斷流下。
他瘋狂的掙紮著,特製的合金拘束椅被他撞得“哐哐”作響。
他想求饒,但體內的疼痛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,隻能發出“嗬嗬”的喘息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五分鍾……
八分鍾……
十分鍾。
對於審訊室外的林峰等人來說,這隻是十分鍾。但對於那個降頭師而言,這十分鍾無比漫長。
他的精神早已崩潰。
終於。
“停……停下。”
“我說……我什麽都說……求求你們……停下。”
一聲夾雜著哭腔與哀求的尖叫,從降頭師的喉嚨裏爆發而出。
陳雪笑了笑,按下了停止鍵。
紫光散去,儀器恢複了平靜。
審訊室內也恢複了寂靜。
那個之前還桀驁不馴的黑龍教徒,此刻癱軟在拘束椅上,渾身被冷汗浸透,劇烈的喘息著,眼神空洞。
風叔推開門,走了進去,將錄音裝置放在他麵前。
“說吧,你們來香港,到底有什麽目的。”
降頭師抬起頭,恐懼的看了一眼單向玻璃後的林峰和陳雪,身體不受控製的劇烈一顫。
隨即,他用顫抖的聲音,吐露出了第一個秘密:
“我們……我們在香港的所有行動……都是為了……盜取龍脈之氣……”
“用以催生一件……獻給黑龍神的祭品……”
“——魔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