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胎！”
降頭師的喉嚨裏擠出這兩個字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觀察室裏一下安靜了。風叔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。
陳雪雖然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，但看風叔的反應，也知道事情不簡單。
審訊室內，那個降頭師渾身是血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死盯著單向玻璃。
林峰有些不耐煩。 “沒時間陪你耗。”
他自語了一句，沒理會風叔“小心他狗急跳牆”的提醒，一步邁出，身影直接穿過牆壁，出現在審訊室內。
降頭師瞳孔一縮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林峰已經對上了他的眼睛。
“搜魂太麻煩，也容易弄壞你的腦子。”林峰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給你一個機會，主動說出來。不然，我帶你去個‘有趣’的地方。”
降頭師低吼一聲，咬破舌尖，一道黑血化作小蛇，射向林峰麵門！
“小把戲。”
林峰看都沒看，一股氣勁發出，血蛇在半空中就“滋”的一聲化為青煙。
隨即，他並起二指，點在了降頭師的眉心。
降頭師身體一僵，眼前的世界扭曲、破碎！他發現自己不在審訊室，而是掉進了一片血海，眼前一個看不清麵容的神魔，正低頭看著他。
“現在，告訴我，關於魔胎的一切。”神魔的聲音，就是林峰的聲音，在他腦子裏回響。
“不……不說……”降頭師咬著牙。
“哦？”林峰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那我們玩個遊戲。”
話音剛落，降頭師發現自己的手開始撕扯自己的肉，嘴巴不受控製地張開，把撕下來的肉塊吞了下去！
這種來自靈魂的痛苦和恐懼，讓他終於扛不住了！
“我說！我說！是魔胎計劃！”
審訊室內，隻過了三秒鍾。
降頭師突然渾身抽搐，用盡力氣嘶吼起來，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來。
在風叔和陳雪看來，林峰隻是走進去點了對方一下，那個降頭師就像瘋了一樣，爭著搶著全招了。
“魔胎計劃……是我們黑龍教籌備了幾十年的機密……”
“教主……他要在南洋總部，用邪法催生出一尊……能容納‘黑龍神’降臨的……容器……”
“那就是‘魔胎’！”
降頭師的聲音嘶啞又發抖，一提到那個計劃，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催生魔胎，需要大量的生命精氣和氣運。普通祭祀的效率太低了。所以，教主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氣運匯聚、有龍脈的國際都市上……”
“香港，是我們的一個主要目標。”
風叔聽到“龍脈”兩個字，臉色一下就白了。他比誰都清楚，龍脈對一座城市有多重要。
降頭師好像沒注意到觀察室裏的動靜，還在恐懼的驅使下不停地說著。
“我們的計劃，是在香港的幾個關鍵風水節點，佈下汙穢血祭。通過汙染這些節點，建立一個覆蓋全城的氣運虹吸法陣！”
“這個法陣，會把整座城市積累了百年的氣運，源源不斷地抽到南洋總部，成為催生魔胎的養料……”
“一旦法陣成型，香港的氣運在三年內就會被吸幹。到那時，這座城市……就完了。”
“生機會慢慢消失，經濟會垮掉，人心也會變壞……最後，這裏會變成一座死城，街上隻有怨氣。”
審訊室裏，降頭師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觀察室內卻一片死寂。
風叔嘴唇發抖，想起了道門典籍裏關於“龍脈枯竭，城毀人亡”的記載。那些傳說中的景象，好像馬上就要在眼前發生了。
陳雪則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，眼中閃著光，像是發現了什麽新規律。
“城市規模的熵增效應……用玄學手段加速一個生態係統的衰敗，收集它崩潰時釋放的負能量……有意思，真有意思……”
林峰沒有說話。 他一言不發地聽著，眼神卻起了變化。 他念頭一動，神識進入儲物空間，翻閱著從陰屍派大護法那繳獲的邪術典籍。
很快，他找到了相關記載。
典籍的某一頁，用血紅色的字，畫著一種名為枯城血咒的陣法。
它的原理，和降頭師說的氣運虹吸法陣差不多。
都是通過汙染地脈，盜取城市氣運，來滋養邪物。
典籍末尾用怨毒的筆觸記錄著此陣的最終效果——“三載之後，人畜死絕，草木不生，城化鬼蜮，萬劫不複！”
林峰收回神識，臉色陰沉。
看來俘虜說的都是真的。
一場針對整座城市的超自然戰爭，已經開始了。
“還不夠！”
林峰猛地抬起頭，目光穿透單向玻璃，盯住那個已經虛脫的降頭師。
“你們下一個要汙染的風水節點在哪？儀式什麽時間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讓那已經精神崩潰的降頭師再次抖了起來。
降頭師看著玻璃的方向，彷彿能看到那個身影。他不想再說，但一想到剛才自己吃自己的感覺，就什麽都顧不上了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
“下一個……下一個目標，是……是中環……”
“是匯豐銀行的……總部大樓！”
“什麽？！”
風叔叫了出來！
作為港島人，他太清楚那棟大樓的意義了。那是港島金融的中心，是龍脈的心髒位置。如果那裏被汙染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儀式……儀式就在三天後的……子時……”
降頭師的聲音已經很微弱了。
“到時……我們黑龍教在港島分部的核心成員，都……都會出動，一起主持血祭……”
三天後！子時！所有核心成員！
這幾個詞讓在場的人心頭一沉。時間很緊，但這也是個機會，一個能把黑龍教在港島的勢力一網打盡的機會。
審訊室裏，那名降頭師說完最後一個字，就昏了過去。
觀察室裏的氣氛卻十分沉重。
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爭鬥，而是一場關係到幾百萬人和整座城市命運的保衛戰，輸不起。
林峰轉過頭，看向同樣臉色難看的風叔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。
必須打掉這個祭祀點，把黑龍教在港島的勢力拔除。
他們沒得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