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意識空間裏,【諸天南洋十大邪術NO.10——飛頭降】的畫麵緩緩的淡去。
但那股陰冷的氣息帶著野蠻的血腥味,好像穿過了光幕,和現實裏某個很遠的東西,建立了一絲惡意的聯係。
安全屋的沙發上,林峰緩緩的睜開眼,他不但不害怕,反而有些興奮,想跟對方碰一碰。
他知道,自己惹上了大麻煩。
一個在南洋不知道傳了多少年的邪術門派,已經被他惹毛了。但他沒當回事。
盤點的目的,就是為了瞭解未知,得到力量,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裏活下去,活得更好。
“這才第十名……”林峰低聲說,“不知道把這十大邪術全部盤點完,我能變得多強?”
他想著,意識又進了係統空間,準備領取這次盤點的獎勵。
【叮!檢測到宿主完成“諸天南洋十大邪術”係列盤點第十,在諸天萬界引發劇烈反響,正邪兩道均為之震動】
【事件綜合評價:卓越】
【正在結算獎勵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熱度值:88,000,000點】
【檢測到本次盤點內容涉及詛咒、靈魂、邪法等高危概念,獎勵池已自動進行定向調整,正在為您展示打賞列表……】
係統界麵重新整理,出現了一行行透著邪氣的文字,跟以前的獎勵完全不同。
林峰的目光掃過,眉頭微微皺起。
【大唐雙龍傳世界·邪王石之軒打賞:不死印法殘篇(注:此法可轉化生死二氣,練至大成,可借力打力,幾乎不死不滅)】
【蜀山傳世界·血魔元神打賞:一道血影分身(注:此分身與本體氣息相連,可用於替死、探路,但極易被正道玄門發現並追溯本源)】
【仙劍奇俠傳世界·拜月教主打賞:靈魂嫁接實驗報告(附帶一份被汙染的靈魂樣本)】
【凡人修仙傳世界·某不願透露姓名的韓姓修士路過,扔下一本皺巴巴的《驅邪符入門詳解》……】
……
看著這一長串邪門的獎勵,林峰的眉頭皺的更緊了。
這些東西看著厲害,但都和他修的道法不對付。不管是練邪王的功法,還是用血魔的分身,都會給自己的修行埋下隱患。
他很清楚,力量沒有正邪之分,但獲取力量的方式有。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列表,在最下麵,找到了一個正適合自己的選項。
那不是功法也不是法寶,而是一項基礎但很關鍵的強化。
【地煞七十二術·通幽(進階)】
【效果:耗費三千萬熱度值,可將宿主已掌握的‘通幽’之術,進階為‘幽冥之眼’,洞察能量本質,直視靈魂本源!】
洞察能量本質,直視靈魂本源。看到這行描述,林峰心跳了一下。
他現在最缺的,就是認知。需要更深的瞭解這個世界,看穿那些奇怪的法術和未知的東西。
通幽隻能讓他看見鬼神和表麵的怨氣妖氣。可麵對黑蓮咒和這個南洋木偶,他就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,看不清楚,做什麽都受限製。
而這個【幽冥之眼】,正好能解決這個問題。
“就是它了。”
他沒猶豫,直接選了這項進階。
“確認!消耗三千萬熱度值,進階【地煞·通幽】!”
【確認成功!正在進行神通灌頂……】
林峰感覺大腦裏被塞進了海量的資訊,那些知識他完全不懂,卻又真實存在,野蠻的擠進他的腦子裏。一陣劇痛從腦子深處炸開,雙眼也傳來燒灼一樣的刺痛。
感覺就像有人拿著燒紅的烙鐵,在他眼球上反複畫著複雜的符文。
他悶哼一聲,死死的咬住牙關,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。他知道,這是變強的代價。
痛苦持續了很久,他都感覺不到時間了。
灼痛感慢慢退去,變成一種很冷又很清醒的感覺。林峰這才緩緩的,重新睜開眼。
眼前的世界,完全變了。不再隻是物質世界了。
在他的視野中,空氣裏飄著五顏六色的能量光點,牆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法力波動,連遠處風叔留在杯子裏的茶水,都繞著一絲活人的陽氣。
整個世界在他眼裏,變成了一幅由能量線條和資訊構成的,很精密的立體畫。他成功了。
【地煞·通幽】,變成了【幽冥之眼】。
林峰喘了口氣,開始測試這雙新眼睛。
他需要一個夠複雜、夠邪門的東西來觀察。
他的目光,自然落到了客廳中央,那個被符籙包著的奇怪木偶上。
“讓我看看,你的骨子裏,到底藏著什麽秘密。”
林峰催動了剛掌握的【幽冥之眼】,望了過去。
視野又變了。之前在他眼裏,木偶隻是被一團黑乎乎的咒怨氣包著。現在,他看到的東西多了。
那團黑色的咒怨氣,不是一團混亂的能量。
林峰清楚的看到,那是由成千上萬根比頭發絲還細的靈魂絲線,用一種很惡毒的方式,交織纏繞在一起,形成了一張怨念之網。
每一根絲線,都是一個被折磨死的無辜靈魂。
在怨念之網的中心,一個強大的五階魂體被血色符文構成的鎖鏈捆著,正在無聲的咆哮掙紮。
他的目光繼續深入,穿過怨念之網,看向那個被關著的靈魂。
他想弄清楚,是誰用這麽殘忍的手段造出了這個邪物。
當他的神念,跟著【幽冥之眼】的視線,碰到那個被關著的靈魂核心時。
一股微弱的意念順著他的目光,和他建立了一絲聯係,裏麵充滿了痛苦和解脫。
“殺……殺了我……”那意念斷斷續續,很累的樣子。
接著,沒等林峰反應,一股混亂的記憶碎片,猛的衝進了他的腦子。
林峰的意識被拽了進去,眼前天旋地轉。
鼻子裏突然聞到一股熱帶雨林的潮濕悶熱,還混著很濃的血腥味和屍臭。
耳邊,有很多冤魂在尖叫,還有一種古老邪門的語言在低聲念著,聽著就讓人不舒服。
視野恢複時,他看到了一個用人骨堆成的大祭壇。
底座是用上萬個痛苦的骷髏頭鋪的。
台階是用磨光的白腿骨搭的。
扶手是很多風幹的手臂盤在一起做成的,那些幹枯的手指,還保持著死前掙紮的樣子。
在屍骨祭壇的最頂上。
一個身影,正背對著他,盤膝坐著。
那身影穿著一身繡著金色毒蟲的黑袍,長發披散,身材高大。
一股很邪惡的氣息從他身上散開,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扭曲了。
林峰緊緊盯著那個身影。
他緩緩的舉起手裏的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木偶。
就是林峰眼前的這個。
那人舉著木偶,另一隻手捏了個奇怪的法印,嘴裏念著難聽的咒語。
隨著他唸咒,一道道血色的符文從他掌心飛出,烙印在木偶上。
“不——”一聲來自靈魂的慘叫響起。
林峰看到,一個半透明的強大魂體,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硬生生的從虛空中拽出來,在一陣扭曲掙紮後,被強行塞進了那個小木偶裏。
做完這些,那人好像很滿意,緩緩的轉過了身。林峰終於看清了他的臉。
那不是臉。那是一張純金做的冰冷麵具。
麵具上隻有兩個黑洞,像兩個看不見底的旋渦。
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刻。
那個戴黃金麵具的人,好像察覺到了什麽。
他麵具下的目光,好像穿過了這段破碎的記憶和時空,和正在看的林峰,對視了一眼。
那目光很冷,很殘忍,沒有一點感情。
充滿了冷漠和俯視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