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意識空間內。
光幕上,所有關於【癡情怨魂】的素材構思都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接著,陰森的鼓點突然響起。
那鼓點沉悶,像是用人皮鼓在午夜的墳場被人用腿骨敲響,每一聲,都震得人心口發悶。
畫麵中央,一行血字緩緩的浮現。字跡扭曲,散發著一股腥臭味。
【諸天南洋十大邪術NO.10——飛頭降】
字跡出現的瞬間,一股陰冷血腥的氣息穿透光幕,撲麵而來。即使是坐在安全屋沙發上的林峰,也感到心裏一驚,後背發涼。
“這才第十名……”
林峰眼中卻閃過一絲光芒。他知道,這次的盤點會引起更大的騷動。
畫麵正式開始。
開篇的鏡頭是一片潮濕悶熱的熱帶雨林。鏡頭穿過藤蔓和蕨類植物,定格在一座簡陋的祭壇上。
密林深處,這座由石頭與木頭搭成的祭壇周圍,插著幾根圖騰柱,上麵雕刻著猙獰的麵相,還掛著一些風幹的動物頭骨和不知名的草藥。
祭壇中央,一個麵板黝黑幹瘦的男人**上身,盤膝而坐。
他的身上,用紅色的染料,紋滿了扭曲的符文。
他閉著雙眼,嘴裏念念有詞。旁白字幕顯示,他念誦著一種未知的語言,音節古怪刺耳。
隨著他的念誦,他身前一個陶罐裏,漆黑粘稠的液體開始翻滾,冒出腥臭的氣泡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當月亮升至中天,清冷的月光透過林間縫隙,灑在祭壇上。
降頭師突然睜開了雙眼。他的眼睛裏沒有人類的情感,隻有冷漠和貪婪。
他伸出手指,蘸起陶罐中那黑色的液體,飛快的在自己脖子上,畫下了一個閉合的血色符咒。
做完這一切,他躺在祭壇上,身體詭異的蜷縮起來。
“哢嚓……”一聲骨骼斷裂般的輕響,從他的脖子處傳來。
下一秒,可怕的一幕發生了。
他的頭顱,竟然和身體緩緩的分離開來。
沒有血,隻有一些像石油的黑色液體從斷口滲出。
頭顱離體時,一串掛著黑綠色黏液、蠕動的東西,從胸腔裏被拖了出來。
腸子、肝髒、肺葉。所有內髒,都成了這顆頭顱的拖拽物。
頭顱漂在半空,眼中射出紅光。它的臉上,露出一個痛苦又渴望的笑容。
“呀——”一聲尖嘯從它口中發出。
接著,它拖著由內髒組成的長串東西,化作一道黑影,衝天而起,消失在夜色裏。
畫麵一轉,來到了一座千裏之外的現代村莊。
一棟普通的民居裏,一個懷孕八個月的孕婦正在睡夢中。她的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。
她沒有察覺到,窗外,那顆拖著內髒的頭顱正懸浮著,用貪婪的血紅眼睛,盯著她隆起的小腹。
它張開了嘴,露出滿口黑牙。
沒有破窗,也沒有開門。它的頭顱像個影子,直接穿透了牆壁,飄入房間之內。
它悄悄來到孕婦的床前,低下頭,湊近了她的肚子。
然後,它突然張開嘴,狠狠的“吸”了一口。
隨著它的動作,一股帶著金光的生命精氣,混著一個嬰兒的虛影,被它從孕婦的肚子裏抽了出來。
睡夢中的孕婦,身體一顫。她臉上的笑容凝固,變得痛苦又虛弱。她的肚子迅速癟了下去。
而那顆頭顱,在吸食了這股生命精氣之後,臉上的麵板飽滿了一些,雙眼中的紅光也更盛了。
它打了個飽嗝,拖著血淋淋的內髒,再次穿牆而出,消失在夜色裏。
就在這時,視訊畫麵上,林峰冰冷的旁白註解緩緩的浮現。
【飛頭降:南洋三大邪術之一。】
【修煉此術者,需以自身精血、輔以百種毒物祭煉七七四十九日,方可在午夜時分,令頭顱連同髒腑離體。】
【其頭顱可日行千裏,無視物理阻礙,專門吸食孕婦胎兒或初生嬰兒的精氣為生,用以滋養魂魄,提升道行。】
【此術陰毒至極,有傷天和,但修行速度極快。它的弱點是頭顱必須在日出之前,回歸本體,否則會被陽光燒成膿血,無法超生。】
視訊到此結束。
……
大秦世界。
鹹陽宮內,一向沉穩的嬴政看著光幕中那顆拖著腸子飛行的頭顱,臉上第一次露出厭惡的表情。
“這不是仙法,是邪魔外道!”他冷哼一聲站起身,“將此術列為禁術,凡敢私下議論或模仿者,夷三族!”
倩女幽魂世界。
枉死城內,黑山老妖看著那顆頭顱吸食胎兒精氣的畫麵,巨大的眼眸中,竟流露出一絲貪婪。
“好,好一個飛頭降!比起姥姥那套幻術,這纔是速成的大道,直接高效!”
它龐大的妖氣翻滾著,好像在盤算什麽。
蜀山世界。
峨眉金頂,長眉真人看著那邪異的畫麵,長歎一聲,閉上了雙眼。
“阿彌陀佛,這種邪術出現,恐怕又是一場浩劫。諸位弟子聽令,日後若遇修行此等邪法者,無需多言,要用強力手段斬殺,以正天地清明!”
一時間,諸天萬界,議論紛紛。
正道修士認為這邪術很殘忍,紛紛將其列為必殺的目標。
而邪魔外道和大妖魔們則看到了機會。他們不在乎手段的殘忍,隻看到了快速提升實力的捷徑,都起了心思。
但有個地方的反應完全不同。
港島東南方很遠的某個熱帶國家。一座由人骨和火山岩搭成的陰森神廟之內。神廟的最深處,是一座血池祭壇。
祭壇中央,一個戴著黃金麵具的黑袍身影,隻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,正盤膝而坐。
他周身,環繞著數十個哀嚎的嬰兒魂魄,一股股魂力,正被他不斷吸入體內。
就在林峰的視訊發布,那血色的“飛頭降”三個字出現在諸天光幕上時。
這位黃金麵具的降頭師,身體一震。
他突然睜開了雙眼。他的眼中隻有冰冷。
他沒有抬頭去看天空中的光幕。而是緩緩的,把目光投向了香港的方向。
他清晰的感覺到,一股窺探感正籠罩著他修行的秘術。
就像有人把他這一脈最隱秘的傳承,徹底剖析,公開了。
這種感覺,比直接的挑釁更讓他惱火。
“是誰……”
黃金麵具下,傳出沙啞的聲音。
“敢窺探我‘神降’一脈的秘法……”
“無論是誰……”
“你,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