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了!林峰瞳孔一縮,冷笑一聲。
那裏,就是姥姥這具分身的命脈。
但他馬上遇到了一個新問題。
他被困在領域裏,主根卻在領域外的地底。他沒法出去攻擊,外麵的人也不知道弱點在哪。資訊傳不出去。
“桀桀桀……道士,放棄吧!”
似乎是察覺到了林峰的想法,姥姥那半男半女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戲謔。
“在這片鬼蜮裏,你的掙紮沒有意義。”
轟!隨著它的聲音,整個囚籠的攻擊更猛了。
無數藤蔓和根須帶著尖嘯,從四麵八方瘋狂的抽打過來,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
林峰目光一凝,將鎮妖盾護在身前,硬扛下這波攻擊。
當!當!當!光罩劇烈震顫,每次撞擊都讓他氣血翻湧。
他知道,自己撐不了多久了。必須想辦法把資訊送出去。
普通通訊早就被妖力隔斷,傳音符之類的道法也穿不過這層能量牆。
林峰的目光飛快的掃過整個囚籠,飛快的想著對策。
領域的本質是能量,要突破就需要更強的能量。他身上唯一符合條件的,隻有他那柄傷痕累累的雷擊木劍。
他有了個主意。
他立刻行動,頂著鎮妖盾的光罩,猛的向後一躍,拉開距離,爭取到短暫的喘息機會。
哢!一聲輕響,林峰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。
腥甜的血湧進口中,他並起劍指,沾著自己的精血,在身前的空中飛快劃動。
他畫的不是什麽已知符籙,而是一個複雜的古老血符。
這是他在一本古籍殘篇上看到的血引飛星符,早已失傳。這是一種用精血和神魂來強行傳信的禁術。
嗡——!
血符成型,一股能量波動散開,囚籠裏的妖氣停了一下。
“這是什麽?”姥姥尖銳的聲音裏,第一次有了些驚訝。
林峰沒有回答。他將那枚懸浮的血符,一把按在雷擊木劍的劍身上。
嗤——!
雷擊木劍發出一聲哀鳴,劍身接觸血符的瞬間,被那股力量侵蝕,裂開一道道細紋,好像隨時都會碎掉。
他顧不上了。他用盡丹田內最後一點法力,加上燒精血換來的力量,全都灌進右臂。手臂青筋暴起。
他猛的扭腰,揮臂,動作一氣嗬成,用盡全力,將那柄纏著血光的木劍,朝著囚籠的穹頂,狠狠的投擲了出去。
咻——!
雷擊木劍化作一道血色流星,決絕的撞開層層阻礙,狠狠的撞在了根須結成的穹頂上。
轟!沒有巨大的爆炸。
那片穹頂被擊中的位置,被熔穿了一個拳頭大的孔洞。
洞口邊緣,血光和妖氣瘋狂的碰撞、湮滅,發出刺耳的“滋滋”聲。
一道帶著坐標和“攻擊主根”指令的血色意念,順著這道瞬間消失的縫隙,衝了出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廢棄樂園外。
臨時指揮車內,氣氛凝重。
所有螢幕都是一片雪花。所有通訊頻道裏,都隻剩下電流聲。
風叔死死的盯著無人機最後傳回的畫麵。那片被黑色囚籠籠罩的區域,吞噬了林峰的身影,再沒了動靜。
“風sir,要不要執行B計劃?”一名飛虎隊指揮官湊上前來,低聲問。
風叔沒有回答,隻是搖了搖頭。
B計劃是他們最後的手段。一旦啟動,林峰活下來的可能很小。
可現在,連林峰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他不敢賭。
就在他心裏著急的時候。
嗡!他放在控製台上的一枚特製羅盤,毫無征兆的劇烈一顫。
羅盤的盤麵上,一道血色符文一閃而逝。接著,一股包含著坐標資訊和四個字的意念,直接衝入了他的腦海。
攻擊主根。
風叔身體一震,立刻站了起來。他等到了。
他等到了林峰用命換來的訊號。
沒有猶豫,風叔猛的抓起麵前的通訊器,切換到加密頻道,大吼道:
“B計劃!立刻啟動!”
“重複!B計劃,啟動!”
命令下達。
距離戰場幾公裏外的一條山坳裏。
一輛偽裝的巨型卡車發出一聲低吼,車廂頂蓋向兩側滑開。
裏麵是一具造型猙獰的巨型鑽頭,以及它後方複雜的發射基座。
這正是警隊壓箱底的秘密武器,專門對付地下工事和超自然存在的警用特種鑽地車。
幾名工程師立刻上前,驗證了三重虹膜與指紋鎖後,才慎重的開啟旁邊一個布滿符文封條的合金箱。
箱子開啟,一股冰冷又神聖的氣息泄露出來,讓周圍的空氣都停滯了一下。
箱內,放著一枚巨型彈頭。彈頭長兩米,是暗金色的,上麵用液態化的聖銀鑄有繁複的鎮魔符文,隱隱有流光在其中運轉。
這正是警隊與龍虎山聯手打造,庫存僅此一枚的戰略級底牌——天師破魔鑽地彈。
“目標坐標已接收,正在進行彈道修正……”
“能量填充百分之百!”
“發射準備就緒!”
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山坳中響起。
“發射!”隨著風叔最後的命令,那台特種鑽地車的發射基座猛的一沉,一股電磁脈衝瞬間爆發。
咻——!
一聲刺耳到極點的尖嘯撕裂了夜空。
那枚天師破魔鑽地彈沒有火焰,沒有煙霧。
它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,以一個刁鑽的角度,狠狠的紮進了下方的大地。
它撕開土層,碾碎岩石,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,朝著那深埋地底的源頭,直撲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