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光散去,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在離林峰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停住。
整個樹根囚籠內所有的藤蔓和根須,都齊齊一僵。
林峰從半空落下,腳尖在根須上一點,穩穩的落地。他喘著氣,法力消耗很大,但眼神卻很亮。
他找到了一個陣眼核心並成功摧毀,這說明姥姥的領域不是無法攻破的。
但這份安靜隻持續了不到三秒。
“你……惹怒我了。”那半男半女的重疊聲音在囚籠內炸響。
轟隆隆——!
整個囚籠再次劇烈的震動起來,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。
四壁的根須瘋狂的向內擠壓,頭頂的藤蔓加速生長,囚籠的空間正在快速縮小。
剛才被雷法轟出的缺口,眨眼間就被新生的根須填滿,甚至比之前更厚實。
林峰的臉色沉了下去。他明白了,攻擊這些陣眼節點沒用。隻要姥姥分身不死,這個領域的力量就用不完。
他被拖入了一場消耗戰。
“桀桀桀……就在這裏,變成我的養料吧。”姥姥怪笑著,攻擊又來了。
這一次,不止是藤蔓攢刺。
囚籠的四壁上,那些扭曲的人臉樹紋齊齊的張開了嘴,從中噴射出一股股帶著腥臭味的黑色毒液,覆蓋了林峰所有可能落腳的區域。
而頭頂上,無數藤蔓的尖端竟綻放出一朵朵巴掌大的怪異妖花,從中飄蕩出無數螢火蟲般的綠色孢子,帶著一股能迷惑心智的力量,緩緩的飄落。
林峰眼神銳利。他知道,閃避和格擋已經沒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丹田內不多的法力,全部灌進左手的盾牌裏。
鎮妖盾。
嗡——!
那麵漆黑盾牌在法力注入後,表麵的暗金色符文亮起,形成一個光罩,將林峰護在裏麵。
當當當當!密集的撞擊聲響起。
無數藤蔓的尖刺狠狠的抽打在鎮妖盾的光罩上,激起漣漪,卻無法將其穿透。
毒液落在光罩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,冒起黑煙,也無法侵入。
但這防禦不是沒有代價的。每一次格擋都帶來衝擊力,震得林峰手臂發麻,氣血翻湧。更要命的是,他的法力正在飛快的消耗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。”林峰念頭急轉,他看到光罩在不斷的攻擊下,光芒正一點點變暗。
就在這時,他察覺到一個細節。
那麵鎮妖盾在吸收了大量妖氣攻擊後,盾麵上的暗金色紋路,好像比之前更亮了,盾牌也變得有些熱。
他想到了一個辦法。
林峰眼神一凝,不再閃避。他舉起鎮妖盾,主動迎向那片密集的藤蔓攻擊。
“找死。”姥姥的怪笑聲帶著不解。
但下一秒,讓它吃驚的一幕發生了。
當幾十條藤蔓的攻擊同時落在鎮妖盾上時,盾牌不但沒有碎,反而發出一聲嗡鳴。
盾麵上,所有的暗金色符文在一瞬間全部亮起,形成一個黑色漩渦。那些藤蔓上的妖氣,竟然被漩渦瘋狂的拉扯、吞噬。
接著,盾牌中央,那暗金色的獸首圖騰睜開了雙眼。
轟!一道凝實的黑色能量光束從獸口中噴出,瞬間就將前方十幾米範圍內的所有藤蔓和毒花轟成了粉末。
這一擊的威力這麽強。
這新煉製的鎮妖盾,竟然能吸收妖氣,並將其提純,轉化成能量反彈回去。這件專門針對妖魔的法器,在這時起了作用。
得到一絲喘息機會的林峰沒有放鬆。
他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。鎮妖盾的轉化不是沒有極限,每一次反擊,同樣在消耗他自己的法力。必須在法力耗盡前,找出這具分身的弱點。
林峰雙眼死死盯住那些被轟碎後又迅速再生的根須,他飛快的思考。不是單純的再生。每一次再生,周圍的妖氣都會出現一個短暫的流動。
他的目光銳利,捕捉著妖氣的流向。向上?不對,是向下。
這個念頭讓他一下明白了。林峰眼中一亮,不再猶豫,催動了全部神念。
“給我……看穿。”
雙眼中,幽光亮起。【地煞·通幽】。這一次,他將所有精神力都集中在雙眼上,全力運轉。
嗡——!
眼前的世界失去了色彩。
樹根囚籠,漫天藤蔓和妖花毒液……所有東西都在視野中淡去,眼前變成了一片由黑紅能量線交織成的網路。
他的目光很銳利,沿著那些妖氣流動的軌跡,瘋狂的追向源頭。
向上?不是。
向前?不是。
所有的能量細線,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——地下。
林峰的視線穿透了土地和岩層。在很深的地底,他“看”到了一條很粗的漆黑根須。
它比地麵上任何一條根須都粗十倍不止,表麵布滿了邪惡的符文,像心髒一樣,正緩慢而有力的搏動著。
每一次搏動,都有大量妖力從裏麵湧出,再通過無數細小的分支,輸送到領域的每個角落。
找到了。林峰的瞳孔收縮,冷笑一聲。
那裏,就是姥姥這具分身的……命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