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個俊俏的道士,殺了我的小青,正好用你的血肉和魂魄,來做補償!”那半男半女的頭顱發出重疊的聲音,在樂園裏飄蕩。
“補償?”林峰嘴角一撇。“就憑你這不男不女的樣子?”
他左手的鎮妖盾微微抬起,盾麵上的暗金色紋路閃過,體內的法力開始運轉。
“咯咯咯……桀桀桀……”姥姥那巨大的頭顱上,兩張半臉同時發出怪笑,聲音又尖又沉。
“道士,進了我的地盤,還敢嘴硬?”
“也好,就讓你慢慢變成我的養料吧!”
它沒有立刻攻擊。
下一秒,林峰隻覺得腳下的大地猛的一震。
轟隆隆——劇烈的震動從那棵枯榕樹的根部地麵傳來,並迅速向整個區域蔓延。地麵寸寸開裂,土層被一股巨力從下方掀開。
“噗!噗!噗!”
無數粗壯的黑色樹根,帶著泥土與碎石,瘋狂的破土而出。它們在短短數秒之內,快速交織、盤結,形成一麵麵厚實的根牆。
林峰瞳孔一縮,看著這些樹根牆壁拔地而起,在上空飛快合攏,構成一個巨大的穹頂。
轉眼間,方圓百米的空間,就變成了一個由樹根和藤蔓構成的密不透風的囚籠。頭頂的月光被隔絕,周圍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風叔?聽得到嗎?”
林峰下意識的對著領口的通訊器低聲呼喊,隻聽到一片刺耳的電流聲。不隻是通訊,就連他和外界的氣機感應,也在囚籠成型時被切斷了。
“領域……”林峰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又是領域!”
這種感覺,和當初在黃山村水庫,麵對楚人美時的感覺一模一樣。但這一次,這個領域的範圍更大,氣息更穩固,力量也更強。
他正想著,一股龐大的妖氣從前方的枯榕樹中爆發出來,比之前感受到的更加邪惡。
領域成型的瞬間,林峰心中異常冷靜。
硬碰硬,必死無疑!唯一的生路,就是找到這具分身的要害,或者……這個領域的核心。
“道士,好好享受吧!”姥姥的聲音,在囚籠的四麵八方同時響起。
話音未落,攻擊已至!
咻!咻!咻!咻!咻!
從囚籠的四壁、頭頂和腳下的縫隙中,射出成千上萬條手臂粗的黑色藤蔓。藤蔓頂端閃著烏光,從四麵八方朝林峰刺來。
避無可避。
同時,地麵虯結的樹根上,突然開出一朵朵巴掌大的妖花。
噗!噗!噗!
妖花的花蕊張開,噴出帶著腥臭味的黑色毒液,封住了林峰所有落腳的地方。
與此同時,空氣裏飄起了無數綠色的孢子。這些孢子無聲無息,卻能迷惑心智,正緩緩的飄向林峰,無孔不入。
天羅地網。
林峰眼神一凝。他將丹田內本就不多的法力,全部灌進左手的鎮妖盾裏。
嗡——!
漆黑的盾麵上,暗金色符文亮起,形成一個半球形的光罩護住他。
林峰眼神銳利,看似在狼狽躲閃,實際卻將心神沉入感知。
他用鎮妖盾格擋攻擊,同時用餘光飛快掃過整個囚籠。
這些藤蔓,看似無窮無盡,但每一次攻擊的發起點,其能量波動都有著細微的差別。
“找到了!”在連續硬抗了十幾下重擊,嘴角溢位鮮血後,林峰眼中精光一閃。
他的目光鎖定在穹頂偏左側三米處,那裏有一個節點,盤結方式和其他根須不同,正像心髒一樣微微搏動。
那裏,就是這片攻擊的陣眼核心。
當!當!當!當!密集的撞擊聲響個不停。
無數藤蔓的尖刺狠狠的抽打在鎮妖盾的光罩上,激起一圈圈漣漪,卻沒能洞穿。
林峰在狹小的空間內快速移動,堪堪避開地上噴來的毒液。
毒液落在地上,發出一陣“滋滋”的腐蝕聲,冒起陣陣黑煙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他屏住呼吸,將最後一點法力運到體表,形成一道護身氣勁,勉強隔開那些迷惑心智的孢子。
這攻擊彷彿無窮無盡。他剛用盾牌擋開正麵的數十條藤蔓,身後、頭頂和腳下,又有上百條藤蔓刺了過來。
他隻能憑借戰鬥直覺,在這囚籠中艱難的騰挪閃避,用盾牌格擋。
鎮妖盾成了他唯一的依靠,但每一次格擋帶來的巨大衝擊力都震得他手臂發麻,氣血翻湧。法力正在快速消耗。
“噗!”一條藤蔓從攻擊死角處猛的穿過他的防禦空隙,狠狠的抽在他腰側。
林峰悶哼一聲,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抽得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在地。
還不等他穩住身形,那半男半女的頭顱上,四隻眼睛同時眯了起來。“遊戲結束了!”
就在姥姥以為他已無力反抗,準備下殺手的瞬間,林峰突然低吼一聲。
他不退反進,頂著數道抽向麵門的藤蔓,硬生生承受了攻擊,任憑藤蔓在後背抽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。
借著這股衝擊力,他猛的衝天而起,目標直指那個被他鎖定的搏動節點。
“什麽?”姥姥的怪笑戛然而止。
“雷來!”
林峰人在半空,右手已經掐出一個法訣,將體內剩下的法力,連同燃燒精血換來的力量,全都灌入指尖。
一張金光閃閃的【五雷正法符】,憑空浮現。
轟哢——!
一道水桶粗的雷電,撕開黑暗,精準的轟擊在那個搏動的節點上。
下一秒,囚籠內所有的藤蔓和根須都齊齊一僵,瞬間停止了動作。無數的攻擊,在距離林峰不到半米的地方,驟然停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