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報複!”
林峰猛的抬起頭,一拳砸在桌上,那張實木桌子應聲出現一道道龜裂的痕跡。
蘭若寺的報複。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快,手段也更殘忍。
“走!”風叔沒有猶豫,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一邊往身上套,一邊快步走向門口。
寧采臣已經被眼前的場麵嚇得說不出話來,他看著林峰和風叔緊皺的眉頭,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原來可以這麽冷酷。
警車在夜色裏開的很快,刺耳的警笛聲在港島的夜裏回蕩。
林峰靠在後座,一言不發。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,捏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
小青的報複比他想的更直接。
她們沒有來刺殺他,也沒有用什麽詛咒。她們選擇的目標,是那些和這件事沒關係的普通市民。
這是一種示威,也是挑釁。她們用無辜者的命,嘲諷他想守護的一切。
車子很快到了九龍的慈雲山公共屋邨。
遠遠就能看到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,圍住了一棟舊居民樓。黃色的警戒線拉開幾百米,把聞訊趕來的街坊鄰居都擋在外麵。
空氣裏都是人們焦躁的議論聲。
“風sir!”
一個負責封鎖現場的警長看到風叔下車,立刻跑過來敬禮,臉色難看的報告:“三名死者分別在7樓、12樓和19樓。我們正在疏散其他住戶。”
風叔點點頭,正要說話。
“不用疏散了。”
林峰開了口,他抬頭看了一眼大樓,聲音很冷。
“讓夥計們封鎖所有水源,水龍頭、消防栓、下水道,任何能出水的地方,全部物理隔絕。現在,立刻。”
風叔和警長都愣了一下,但看林峰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,風叔馬上拿起步話機下令:“照他說的做!快!”
說完,他才帶著林峰和帶著疑惑的警員,走進了那棟大樓。
外麵是港島夏夜悶熱潮濕的空氣,可這裏卻很陰冷。
牆壁上都是細密的水珠,空氣裏有股濃重的水腥味和淡淡的腐臭,讓人想吐。
林峰沒理會那些正在取證、臉色發白的警員,直接走向最裏麵的洗手間。
一股寒氣正從那半掩的門縫裏傳來。
風叔下意識想從懷裏拿羅盤,卻發現羅盤隻是輕微震了一下就沒了反應。他心頭一緊,這裏的妖氣太重,法器已經失靈了。
林峰越過他的肩膀,抬手推開了那扇門。門後的景象和照片裏一樣。
中年男人**的躺在浴缸裏,眼睛瞪得很大,嘴巴微張,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。
林峰停在浴缸前,沒怎麽看屍體。從進門開始,他眼裏的世界就不一樣了。
嗡的一聲,他沒刻意去看,但眼前的屋子已經變成了黑白色。
在黑白色的世界上方,一層層漆黑的怨氣像活物一樣纏繞著。怨氣很濃,幾乎要滴下黑色的水來,順著牆壁、天花板和地板,沿著看不見的紋路慢慢流動。
所有怨氣的源頭,都指向那個還在滴水的水龍頭。
林峰伸出手,對著那個水龍頭。指尖彷彿能碰到一股刺骨的陰冷。
這股冷氣正順著看不見的怨氣,往整棟樓蔓延。
林峰收回手,轉頭看著眉頭緊鎖的風叔,聲音沙啞的說:“問題在水裏。”
林峰的目光掃過浴缸和馬桶,最後落在那滴水的龍頭上,一字一頓的說:“有東西……藏在了這棟樓的水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