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水!”
“有東西……藏在了這棟樓的水裏!”
林峰的聲音不大,但話一出口,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在場的所有警員,包括見多識廣的風叔,都在這一刻停下了動作。
水?
水能有什麽問題?
一個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下意識的反駁道:“林顧問,我們已經請水務署的同事來檢測過了,這裏的水質符合飲用標準,沒有任何毒素或者有害物質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身旁的老警員一把拉住,後者拚命對他使著眼色。
開什麽玩笑,眼前這位可是風sir都客客氣氣請來的高人,剛剛才一言斷定此地有妖氣,你一個凡人在這裏談什麽科學?
風叔沒有理會手下的議論,他隻是死死的盯著林峰,試圖從那張過分年輕的臉上,看出更多資訊。
他知道林峰不是在故弄玄虛。那股連羅盤都能幹擾的妖氣,一定隱藏著某種秘密。
“怎麽證明?”風叔沉聲問道。
“很簡單。”
林峰掃過在場警員們將信將疑的臉,笑了笑。
他就是要讓他們親眼見證。
“風叔,勞駕。”林峰的目光落在了洗手檯上那個還在滴水的水龍頭上,“取一杯清水來。”
風叔沒有猶豫,立刻從取證工具箱裏拿出一個全新的無菌燒杯,走到水龍頭下接滿了一杯水。
杯中的水清澈透明,在燈光下看著和普通自來水沒什麽區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杯水上。他們不明白這位年輕的顧問想做什麽。
林峰接過燒杯,將其穩穩的放在洗手檯上。
然後,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,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符紙。
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,那隻是一張空白符紙,上麵什麽都沒畫。
這是要做什麽?畫符失敗的廢紙?
林峰沒有解釋。
他並起食指與中指,指尖在空白的符紙上輕輕一劃。
嗤!沒有火焰,那張符紙竟憑空自燃。一簇金色的火焰在符紙上跳躍,但感覺不到任何溫度,轉瞬間便將其燒成了灰燼。
林峰手腕一抖,黑色的符灰,便洋洋灑灑的落入了那杯清澈見底的水中。
這是【地煞·符水】的應用,以自身法力為引,焚燒無根之符,用符灰作為媒介,勘測萬物。
在場的所有警員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隻燒杯,想看看這神神叨叨的年輕人,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。
下一秒,燒杯裏發生的一幕,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就在第一縷符灰接觸到水麵的瞬間。
“滋——!”一聲刺耳的聲響從燒杯中傳出,像是硫酸潑在了血肉上。
那杯原本清澈透明的自來水,竟迅速而瘋狂的沸騰起來。
不對,那不是沸騰!
水體劇烈翻滾,顏色在短短數秒內,從透明轉為灰白,又變成渾濁的墨黑。
一股惡臭猛的從燒杯中散出,像是下水道和腐爛屍體混在一起的味道,瞬間就充滿了整個房間。
“嘔!”離得最近的幾個年輕警員,當場就控製不住,俯下身劇烈的幹嘔起來。
其他人也紛紛臉色發白,下意識的後退,看著那杯變成毒液般的黑水。
風叔死死的盯著那杯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水,又猛的抬頭看向林峰,眼神裏滿是震動。
之前還覺得是胡言亂語,現在卻成了鐵證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什麽東西?”風叔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詛咒。”林峯迴答道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一種以水為媒介的惡毒詛咒。這棟樓裏所有與水管相連的地方,現在都是殺人凶器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再次落在那杯漆黑如墨的濁水上,眼神一冷。
僅僅是證明水有問題,還不夠。
他要做的,是挖出藏在水裏的那個東西。
林峰伸出左手食指,放在嘴邊,用力一咬。
一滴殷紅的指尖血被擠了出來,裏麵蘊含著他精純的法力。
他屈指一彈。那滴血珠劃過一道細微的弧線,精準的滴落在那杯漆黑的濁水之中。
“敕!”林峰低喝一聲,催動了【符水】之術的進階法門——以血為引,追根溯源。
嗡!整杯黑水劇烈的震顫起來,水麵上竟開始浮現出一幅模糊又扭曲的畫麵。
那是一個女人的臉,一張徹底扭曲的臉。她的眼睛裏流著血淚,嘴巴大張,像是在無聲的尖叫。
畫麵一閃而逝。
但緊接著,一股包含著背叛、溺亡和仇恨的意念,衝進了林峰的識海。
林峰的身體隻是微微一頓,皺了下眉。
那股怨念衝擊在他的識海中,瞬間就被鎮壓、解析。但其中蘊含的惡意,還是讓他有些不舒服。
“林峰?”風叔敏銳的察覺到他瞬間的氣息變化,關切的問了一句。
林峰沒有回答,隻是抬起了頭。
他臉色依舊平靜,但眼神中卻透出殺意。
“源頭是一個怨氣很重的女鬼。”
他沉聲說道。
“她……好像和一片巨大的水域融合在了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