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敢欺負我弟弟,我要你們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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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!!!」
龐鳳祥狀若瘋魔,在鐵椅上不斷掙紮,銬在桌沿邊的雙手都磨出了血。
陳耀峰受不了他發癲,直接一巴掌過去。
啪!
強化過好幾次的陳耀峰手勁之大,打的正發癲的龐鳳祥一怔,牙齒都掉了兩顆。
「能正常對話嗎?」陳耀峰雙手交叉在胸前,穩穩坐著。
龐鳳祥回過神來,滿嘴血的他晃了晃腦袋:「壞人!你們都是壞人!」
看他完全不配合,陳耀峰再次抬起手。
見狀,龐鳳祥眼神瞬間清澈。
「能!能!」他安靜的坐了下來,但氣質仍與之前的龐鳳祥不同。
接下來的普通審訊,陳耀峰就交給了袁浩雲和阿邦。
「叫什麼名字?」袁浩雲冷聲道。
以袁浩雲嫉惡如仇的性格,麵對這種連環殺人犯,他恨不得也來幾巴掌。
不過他冇有陳耀峰那樣的底氣。
「區國強。」
聽到這個回答,袁浩雲皺起眉頭。
「還不老實?」他正愁冇機會,結果這小子根本就是油鹽不進。
「等等。」阿邦攔住正要動手的袁浩雲,繼續對龐鳳祥發問:「你跟龐鳳祥是什麼關係?」
「我是他哥。」
聽到這個回答,袁浩雲頭頂彷彿有煙霧冒出,CPU都快乾燒了。
他拿起卷宗看了看,冇錯啊。
自己抓回來的是龐鳳祥,怎麼他又說自己是他哥哥區國強。
再說了,就算你是他哥,這踏馬姓都不對!
「元朗村屋案、油麻地公寓案、沙田公寓案,都是你做的?」阿邦用眼神示意袁浩雲稍安勿躁,轉頭盯著龐鳳祥。
「冇錯,都是我做的,都朝我來,別傷害我弟弟!」龐鳳祥提到他弟弟,情緒就會明顯激動。
看到這個情況,袁浩雲也明白過來了。
他跟阿邦離開審訊室,留下龐鳳祥一個人讓他安靜會。
二人找到陳耀峰,一臉愁容。
「冇錯,他患有解離性身份識別障礙,也就是俗話說的人格分裂。」陳耀峰知道他們的疑惑,主動解釋道:
「犯案的應該是龐鳳祥的另一個人格,也就是現在這個區國強,而龐鳳祥本人可能毫不知情。」
「那怎麼審?這怎麼判?」袁浩雲也冇想到居然會是這種情況。
「該怎麼審就怎麼審,至於怎麼判,是法官的事情,我們隻需要送他去見法官。」
……
阿邦和袁浩雲兩人回到審訊室,就看見龐鳳祥神神在在的唸叨著什麼。
「你為什麼要殘害那三戶人家?人家得罪你了?」阿邦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。
龐鳳祥聽到這個問題,本就神神在在的他變得更加激動癲狂:
「他們該死!憑什麼在我弟弟麵前炫耀幸福?!」
「整天在我們兄弟麵前炫耀什麼天倫之樂,闔家幸福!」
「他們還請我弟弟進門,故意演戲假扮一家團聚,就是故意嘲笑我弟弟冇爹媽疼,嘲笑他是冇人要的野種!專門刺激他!!!」
「他們該死!」
龐鳳祥突然狂笑:「現在好了,他們一家整整齊齊去地府團圓,多幸福啊!」
聽完龐鳳祥的回答,阿邦和袁浩雲都沉默了。
他們都想起了陳耀峰之前說的那個案例。
果然,有些精神病就是不能以常理揣測。
審訊室的單麵鏡外,重案組眾人和黃炳耀都在觀看這次審訊。
他們也同時沉默了。
「龐鳳祥的身份背景查出來了嗎?」陳耀峰轉頭看向Michelle。
「查到了,剛剛已經交給浩雲和阿邦。」Michelle拿出自己查到的資料念道:
「區國強是龐鳳祥的哥哥,但是很早的時候就去世了,之後龐鳳祥被生母遺棄。」
「之後龐鳳祥被一家姓龐的收養,不過在龐鳳祥十二歲那年,龐鳳祥患上了腦膜炎,治好後卻再次被養父母遺棄。」
「再之後,龐鳳祥便在孤兒院長大。」
方嘉庭點點頭:「看樣子,在龐鳳祥十二歲那年,他的多重人格就出現了。」
審訊室內,審訊順利結束,區國強對事實供認不諱。
陳耀峰邁步走進審訊室,看著狀若瘋癲的區國強,緩緩開口:
「你以為你這是保護他?你知道嗎,現在所有人都會認為,是龐鳳祥殺了人。」
區國強的笑聲戛然而止,凶狠的眼神瞬間被恐慌取代:「不……不是的!是我做的!抓我!放了我弟弟!」
「晚了。」陳耀峰搖搖頭:「從你借用這具身體殺人開始,他就已經逃不掉了。」
區國強發出困獸般的哀嚎,拚命掙紮,直到被衝進來的警員按住。
混亂中,他突然恢復了龐鳳祥的語氣,怔怔望著陳耀峰:「真……真的都是我做的?」
陳耀峰冇再看他,轉身走出審訊室。
……
一天後,警隊公共關係科正式對外公佈,連環滅門案告破,完整證據鏈已經提交律政司,等待開庭。
訊息一出,市民們討論聲熱烈。
又是一天破案!
又是連環兇殺案!
聽到這個訊息,就連那些社團人士都覺得離譜。
這天傍晚,西九龍總署的大堂裡,閃光燈劈裡啪啦響成一片。
高婕舉著錄音筆,身後跟著攝影團隊,紅色風衣在攢動的人影裡格外紮眼。
「陳督察!」 高婕徑直走向剛下班出來的陳耀峰:
「一日破獲連環滅門案,這在香江警隊史上都算奇蹟,能聊聊破案關鍵嗎?」
這事還是公共關係科牽頭,再次聯絡高婕所在的電視台,讓他們出一個專題報導。
陳耀峰側身避開鏡頭,朝不遠處的袁浩雲、周星星、阿邦等人揚了揚下巴:
「吶,這案子跟我真冇關係,具體細節讓辦案的夥計跟你說,他們纔是功臣。」
高婕十分知趣,笑著追上去那些正準備躲鏡頭的周星星等人:
「觀塘的同事查了半個月冇頭緒,你們接手一天就破案,請問有什麼心得?」
周星星被攝影團隊圍住,他撓著後腦勺,對著鏡頭咧嘴笑:
「那有什麼心得!全靠阿頭!所有線索都是他提示的,我們原本毫無頭緒的!」
阿邦在一旁補充:「冇錯,阿頭無論是定方向,還是對凶手的形象側寫,都準的不得了!」
Michelle推了推眼鏡,語氣認真:
「阿頭甚至連凶手患有解體人格障礙都查出來了,如果不是阿頭,我們現在估計還在加班排查凶手。」
閃光燈更密集了,高婕的錄音筆幾乎懟到陳耀峰嘴邊:「陳督察,你的手下都在說,莫非是你早鎖定了真凶?」
陳耀峰頭都大了,這幫小弟在乾什麼?
公共關係科一早就知會了他要出個專題報告,所以他把功勞全推給了下麵。
畢竟以他的資歷,想要繼續升有點困難。
不如讓手下攢點功勞,露露臉。
等以後他升了,組員們自然也要跟著升。
談遠一點,等以後他當上了憲委級,身邊也得有隊友才行。
不然高層決策全靠投票,他這邊冇人,投個毛。
所以他纔打算儘力培養這些組員。
誰知道這幫兔崽子光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