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耀峰擺手否認,但就連周圍的警員跟著起鬨。
就連下班路過的黃炳耀都笑著拍他的肩:「阿耀,藏不住的,這幫撲街仔一早都把你當神仙了。」
陳耀峰看著鏡頭裡組員們真誠的笑臉,又看了看高婕眼裡閃爍的興奮,忽然覺得有點無奈。
「行啦。」陳耀峰終於開口,聲音透過嘈雜的人聲傳出去:
「案子是大家一起破的,側寫靠的是團隊排查,突破口是周星星找到的婚宴名單,審訊靠袁浩雲和阿邦,背景調查分析是Michelle。」
他頓了頓,對著鏡頭攤手:「我就是個做總結的。」
高婕卻不肯放過他:「可他們都說,冇有你的引導,至少還得查半個月。」
「那是他們謙虛。」陳耀峰笑著找好路線開溜:「要寫專題就多寫寫他們怎麼熬夜查資料、跑現場吧,接下來的採訪交給你們了。」
說完,陳耀峰直接從消防通道快步溜走,趕往停車場。
周圍人笑得都很開心,在場大部分普通警員眼裡甚至閃著艷羨。
上電視啊!
這麼好的機會,陳Sir居然可以全推給組員。
誰要是跟著這種上司,真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他創辦的警耀基金會也造福了許多底層警員。
黃炳耀那句話說的一點冇錯,底層警員們基本把陳耀峰當成神了,甚至一哥都冇有他威望高。
……
洪興,忠義堂。
今天的會跟以往的不同,檀香混著雪茄味。
蔣天生坐在主位,蔣天養則是坐在靚坤原來的位置上,瀟灑的抽著雪茄。
太子坐在蔣天養旁邊,雙手抱胸閉目養神。
大B的過肩龍紋身隨著呼吸起伏,神情凝重。
「尖沙咀的地盤,這個月的數少了三成。」蔣天生的聲音很淡,像在說天氣:「太子,怎麼回事?」
太子睜開眼,突然笑了,摩挲著指尖的老繭:「生哥,最近經濟下行,兄弟們也是冇辦法。」
蔣天養彈了彈雪茄的菸灰,抬眼看向大B:「大B!聽說你最近跟東星那邊又起了衝突?要不要我讓人搭把手?」
大B黑著臉:「小事而已,天養哥還是多操心操心你怎麼順利拿到靚坤的地盤吧!注意千萬不要踩過界。」
空氣裡的火藥味快溢位來。
自從蔣天養回來後,洪興內部的氣氛變得很古怪。
太子這次甚至連規費都少交了,以前從來冇有這種情況。
而作為蔣天生擁躉的大B,麵對蔣天養也是冇有半點好臉色。
聽到大B提起靚坤,這時纔有堂主意識到靚坤不在,小聲問旁邊的人:「靚坤人呢?開會都不來?」
肥佬黎嗤笑一聲:「他?現在怕是連自己的地盤都保不住,還有空來開會?」
……
被幾個堂主提及的靚坤,此刻正在旺角的舊倉庫裡,踩著滿地的碎玻璃。
曾經擺著賭桌的這裡,現在被清理的乾乾淨淨。
在他地盤散貨的其他社團人士,也全被他挨個趕走。
為此他還跟幾個社團吵了一架。
不少社團都不知道他發什麼顛,有錢也不賺。
隻有靚坤自己清楚,自己正在爭取唯一的機會。
「坤哥,最後一家賭檔清完了。」手下低著頭遞上帳本:「這是這個月的收入,少了差不多一半。」
靚坤冇看帳本,點點頭,沙啞的聲音透露著疲憊:「放心,收入再少也隻少我自己那份,你們的我一分不會少。」
……
傍晚時分,靚坤揣著整理好的報表,打通陳耀峰的私人電話。
得到允許後,靚坤小心翼翼的邁步走進西九龍總署,找到重案組後,敲響組長辦公室。
「進。」
陳耀峰此時正在看九巴集團和警耀基金會的報表,聽到敲門聲,抬起頭。
「耀哥。」靚坤把紙袋放在桌上,連坐都不敢坐:「地盤上的事,都清乾淨了。
賭檔拆了,毒友什麼的都趕了,帳本在這裡,請您過目。」
陳耀峰拿起靚坤做的亂七八糟的帳目,開口道:「洪興開會,你不去?」
「去了也冇用。」靚坤笑了笑,眼裡露出一絲精光:「反正他們也不敢動我,誰吞了我的地盤,誰的勢力就會更大。」
「那兩個老狐狸不會坐看對方做大的,不如留著我找機會。」
陳耀峰有些意外靚坤能把局勢看這麼清楚,哪怕是他,都不太清楚蔣天養回來後,洪興的結局。
畢竟劇情直接就變了,原片裡這兩個人哪裡見過麵。
「你倒是轉性了。」陳耀峰放下帳本,笑道:「那你想好怎麼爭這個龍頭了嗎?爭不到,我是不會給你機會的。」
「不爭就是爭。」靚坤深吸一口氣,他現在可是真正的破釜沉舟,而這次談話對他來說就是钜鹿之戰:
「既然他們兩個不會先動我,那我就等他們兩個先分出個勝負!」
「所謂的社團爭地盤,跟其他社團爭鬥,立功紮職,爭龍頭,無非就是為了錢。」
「隻要有錢,這些都不重要。」
聽完他的話,陳耀峰也不得不感慨,看來是蔣天生和蔣天養給靚坤的壓力太大了,把人給逼悟道了。
別說比蔣天生更有手段的蔣天養,哪怕是蔣天生,在原片裡靚坤也冇鬥過他。
現在兩個人一起,再加上陳耀峰的出現,直接讓靚坤選擇另闢蹊徑。
「那你想好,怎麼賺錢了?」陳耀峰挑了挑眉,打趣道。
靚坤坦白道:「我目前能想到的,隻有去和大D談,無論什麼條件都行,讓他給我加入物流行業。」
旺角也是油水區,各大商超和航運公司都有。
隻要他能加入大D的物流線路,不比大D賺的少。
「你找上大D,大D還不是要來問我。」陳耀峰笑道:「看似你要去跟大D談,實際上你是要跟我談。」
靚坤苦笑了一聲,點點頭:「陳Sir不愧是神探。」
他就是故意來找陳耀峰說這件事,想求他點頭。
「我同意了,你可以暫時加入。」陳耀峰突然也想看看,靚坤能不能爭得過蔣家兩兄弟,打算推他一把。
「不過洪興龍頭還是要你自己去爭。」
「如果最後你輸了,這份生意最終還是冇你的份。」
「畢竟最後話事的,還是洪興龍頭,而你是什麼身份?」
說完,陳耀峰自己都不由得想起大圈豹,也就是石庭長在以和為貴裡的那番話。
我可以談,我也可以愛國。
人家是新記龍頭,你是什麼身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