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現在我們來看第三起,第三起發生在上週一,地點在沙田公寓。」
陳耀峰的聲音沉了沉:「遇害者七人,和第一家一樣是三代同堂,兩位老人,三個孩子,一對夫婦。」
他指向一張特寫,是台同樣插著電的破壁機:「男主人內臟也少了一塊,同樣被打成汁。」
「同樣的,這家人社交圈乾淨,與人無仇無怨。」
聽到這,重案小組的組員們都握緊了雙拳。
他們實在想不通,為什麼會有人犯下如此惡行。
黑板上漸漸佈滿字跡,陳耀峰退後兩步,看著那些零散的關鍵詞,敲了敲黑板:「各位,能不能看出些什麼?」
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的聲音。
Michelle翻遍了三家人的社交記錄,抬起頭麵露難色:
「無論是通訊記錄、銀行流水、工作單位、親戚朋友,三戶受害者都冇有完全交集的線索……」
「觀塘的夥計查了半個月,給出的資料很全麵,基本排除了熟人作案的可能性。」
「無關聯,本身就是一種線索。」陳耀峰忽然開口,粉筆重重敲在黑板中央:
「這類連環殺手不會隨機作案,就像賭徒不會隨便押注,他們的目標裡,一定藏著隻有他懂的規律。」
他走到長桌前,把三戶人家的資料推到眾人麵前:「觀塘的夥計排除了仇殺、財殺、情殺,甚至排除了共同的社交圈,這意味著什麼?」
方潔霞抬頭:「意味著他們的關聯不在明麵上?」
「冇錯!」陳耀峰點頭,眼神掃過眾人:
「人這輩子會接觸多少人?快遞員、維修工、醫生等等,這些人的接觸,往往不會被記進社交關係。」
「雖然觀塘的夥計們冇有查出有用的線索,但起碼能讓我們少走彎路。」
「大家重新對這三戶受害者進行詳細調查,重點放在我說的這幾類人身上。」
「阿邦,你帶一組查三家人近半年接觸過的所有服務人員,尤其是上門服務的。」
陳耀峰有條不紊的分配任務:「方潔霞帶二組,查他們共同參加過的公開活動。
婚宴、廟會、社羣活動,任何能讓陌生人同時接觸到他們的場合。」
「浩雲,你們組負責梳理他們的消費記錄,看有冇有共用的店鋪、餐廳,甚至同一家菜市場的攤位。」
組員們領命散去,開始緊鑼密鼓的進行搜查。
陳耀峰迴到辦公室,靠在椅背上,回憶著這個案件的細節和凶手。
港綜世界有一個好處就是,大部分發生的大案要案,基本都是電影或者港劇中出現過的。
而這起案件,陳耀峰就有印象。
具體細節他記得不是很清楚,但是凶手的情況,他恰好記得。
隻不過他這次並不打算親自破案,而是引導手下組員一步步解開謎題。
他不可能一直都奔波在一線,這些組員屆時晉升後,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西九龍重案組。
他們也需要成長,這個案件恰好可以當成一次考覈。
……
下午三點十五分,周星星門都冇敲,急匆匆推開陳耀峰辦公室的門,手裡揮舞著一張婚宴名單:
「阿頭!我找到了!」
他把名單拍在桌上,指尖點著三個名字:
「第一家的男主人是新郎的遠房舅舅,第二家的女主人是新孃的表姑,第三家的男主人是新郎的同事。
這三戶人家唯一的共同聯絡,就是參加了上個月的同一場婚宴!」
陳耀峰接過婚宴名單,三個名字被紅筆圈著,在密密麻麻的賓客裡格外刺眼。
「乾得好,召集組員開會。」
會議室裡,他站在黑板前,拿起馬克筆,在三起案件的下方畫了個巨大的箭頭,直指兩個字:
婚宴。
「這就是他們藏著的關聯。」陳耀峰沉聲道:「我敢肯定,凶手要麼是婚宴賓客,在婚宴上見過這三戶人家,
要麼就是在婚宴上給他們提供過服務的人。」
組員們正襟危坐,大腦飛速運轉,都在分析這個新獲得的線索。
聽陳耀峰這麼說,阿邦這個老重案組員第一個站起身:
「應該不是婚宴上的其他賓客。」
「因為參加婚宴時,三戶人家並冇有安排在同一桌,很少有賓客能同時接觸到這三家。」
「其次,就是這三戶人家與婚宴主人的關係太遠,更別提和其他主人家的賓客有什麼關係。」
「如果凶手是婚宴上的賓客,關係與這三戶受害者關係就不會太近,也就是不熟。」
「既然不熟,那麼在案發時狗不可能不叫,
這三戶人家也不太可能會給一個完全不熟悉的,在婚宴上認識的賓客開門。」
阿邦的分析有理有據,眾人紛紛點頭同意。
周星星隨後起身:「既然不是賓客,那就是婚禮上的其他服務人員!」
「為什麼不可能是婚宴主人?」袁浩雲倒是提出了不同意見。
「婚宴主人……冇有動機吧?」周星星遲疑的反駁道。
一個剛結婚的人,會犯下這種滔天大案?
太荒謬了。
可連環殺人犯又不能以常理論處。
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說,能犯下這種罪行的,連人都不算。
聽著組員們七嘴八舌的爭論聲,陳耀峰抬手壓了壓,眾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「你們的分析都很不錯。」陳耀峰點點頭:「不過破案,也是要講究基本方法。」
「婚宴主人的嫌疑自然是有的,但其他方向也不能放下。」
「我們先從周星星的猜測開始,如果凶手是婚禮上的服務人員,各位覺得這個所謂的服務人員,會是什麼身份?」
聽到這個問題,眾人又開始陷入思考。
服務員?
不可能,哪有人會去搭理一個婚宴上的服務員。
如果是婚宴服務員,半夜莫名其妙來拜訪你,要你開門進去,換誰也不可能讓他進門。
司儀?
司儀也不太可能同時接觸到三戶受害者,三戶受害者也不可能去相信一個婚禮司儀。
「能在婚宴上同時接觸到這三戶,還能讓他們放下戒心的服務者人員……」阿展低聲喃喃自語。
「是攝影師!」阿展突然一拍大腿,高聲道:「婚宴肯定要請攝影師的!」
陳耀峰有些意外,他以為能想到這個答案的,不是古靈精怪的周星星就是老重案組員阿邦。
冇想到是阿展。
果然不能小看每一個角色。
聽到這個答案,一直保持沉默的李文斌也瞬間抓住要點:
「攝影師需要在婚宴上進行各種拍照和攝像記錄,和三戶受害者接觸過的可能性最大。」
「對!而且案發時,攝像師也有理由上門。
他隻需要說是婚宴主人安排他每一家都送一份婚宴相簿,基本都會接受。」阿邦也意識到了這個答案的準確性。
靜靜看著他們討論的陳耀峰,冇有打斷。
他們必須自己動腦思考,纔會從中破案吸取經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