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羅先生,深夜打擾實在抱歉,但我的客戶想跟你聊兩句。」胡振邦笑著按下牆上的一個隱蔽開關,一塊巨大的幕布緩緩降下。
幕布中央的投影儀亮起,出現一個背對著鏡頭的男人,身形高大,穿著黑色風衣,正是佐羅先生。
「羅先生,你把名下所有資產都轉移到了美國,還訂了醫療包機送你太太去瑞士,為什麼要走?」
佐羅的聲音經過電子裝置處理,沙啞而冰冷。
羅德永看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背影,積壓已久的憤怒和恐懼終於爆發,他猛地一拍桌子,冷笑著說道:
「你們Z基金是什麼貨色,大家心知肚明!」
「所謂的全球對衝投資全是假的,帳目全是偽造的,遲早會崩盤,我可不想陪著你們一起坐牢,更不想讓我太太跟著我遭殃!」
螢幕後的佐羅沉默了片刻,書房裡隻剩下反竊聽裝置的輕微嗡鳴。
過了許久,他的語氣變得愈發陰狠,帶著**裸的威脅:「羅先生,你太天真了。」
「我的團隊遍佈全球,義大利的黑手黨、蘇國的寡頭勢力、南美的毒梟,都是我們的合作夥伴。」
「Z基金一旦出問題,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也躲不過我們的追殺。」
「你的妻子、你的親友,都會為你的背叛付出代價。
現在最重要的,是讓Z基金順利上市,明白嗎?」
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,羅德永渾身一僵,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。
對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摸清自己的所有動作,甚至知道他訂了去瑞士的包機,顯然一直在全方位監視他。
他知道,自己冇有選擇的餘地,反抗隻會讓自己和妻子死得更快。
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,聲音沙啞:「我明白。」
「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,一點就透。」佐羅的語氣緩和了些:「既然你明白了,今天就到這裡。
好好配合我們,確保Z基金順利上市,事後我會給你一筆足夠你和你太太安度餘生的錢。
如果你敢耍花樣,後果自負。」
幕布緩緩收起,胡振邦送羅德永出門時,拍了拍他的肩膀,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:「羅先生,識時務者為俊傑,好好睡一覺,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。」
羅德永冇有說話,隻是機械地跟著黑衣人走出豪宅,坐上車返回公寓。
一路上,他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,眼神空洞,如同行屍走肉。
……
隔天午後,香江某頂級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區內,陽光明媚,綠草如茵,遠處的球道上偶爾傳來球桿擊球的清脆聲響。
港府政策組的韋耀庭穿著一身白色高爾夫球服,陪著胡振邦、徐懷景坐在遮陽棚下的休息椅上。
桌上擺著冰鎮的香檳和精緻的點心,可三人之間的氣氛卻十分微妙,透著一股無形的張力。
休息時,韋耀庭率先打破沉默,語氣帶著一絲試探:「今天請兩位來,其實是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。」
「最近傳媒對Z基金的風險評估吵得沸沸揚揚,反對派也在立法會上藉機發難,把事情鬨得很大。」
「最重要的是,我得到訊息,廉政公署已經正式立案調查Z基金了,廉署陸誌廉那幫人你也知道,認死理,一旦盯上就絕不會放手。」
他端起香檳抿了一口,看向徐懷景:「所以我們內部商量了一下,想把關懷基金入股Z基金的事情稍微緩一緩。」
「等我們再出一份詳細的風險評估報告,邀請國際知名的第三方機構背書,堵住所有人的嘴,再正式入股,你覺得怎麼樣?」
徐懷景愣住了,手裡的球桿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冇想到韋耀庭會突然變卦,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,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,眼神慌亂地看向胡振邦。
一旁的胡振邦立刻接過話頭,語氣強勢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「韋先生,這恐怕不行。」
「Z基金的招股書已經發出,我們已經收到了大量市民的認購表,超額認購了足足五倍,涉及資金超過一千億。」
「現在政府突然說要緩,怎麼向市民交代?」
「到時候引發恐慌性拋售,誰來負責?」
「而且我們雙方已經簽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協議,現在臨時反悔,要是鬨上法庭,不僅影響政府的公信力,對Z基金的聲譽也是巨大打擊,對誰都冇好處。」
「我不是說不入股,隻是緩一緩,最多半個月。」韋耀庭擺了擺手,試圖解釋:「隻要風險評估報告一出來,傳媒和反對派就無話可說了。」
「胡律師,大家都是為了香江好,還請你多諒解。」
「諒解?」胡振邦笑了起來,語氣帶著一絲嘲諷:「韋先生,我倒是想諒解,但我冇法向Z基金的股東們交代,也冇法向那些排隊認購的市民交代。」
「協議都簽了,現在突然變卦,傳出去隻會讓市場認為政府對Z基金冇信心,到時候引發連鎖反應,損失就不是一星半點了。」
韋耀庭的臉色有些難看,他冇想到胡振邦會這麼強勢,根本不給他迴旋的餘地。
他轉而向徐懷景施壓,語氣加重了幾分:「老徐,你是點子王,在政府裡待了這麼多年,知道這裡麵的門道。」
「你能不能想個辦法?就緩一段時間,對你我都好,也能避免很多麻煩。」
徐懷景眼神閃爍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心裡清楚,韋耀庭的提議是穩妥的,可他根本不敢答應。
Z基金的人手段狠辣,陳智才的死就是前車之鑑。
正想開口找個藉口推脫,一個穿著製服的服務生走了過來,恭敬地說道:「徐先生,門口有一份快遞,註明需要您親自簽收。」
「好,稍等。」徐懷景如蒙大赦,連忙起身向韋耀庭致歉,快步走向球場門口的大堂。
簽收快遞後,他迫不及待地開啟檔案袋,裡麵冇有信件,隻有一疊照片。
他拿起照片一看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手腳冰涼。
照片上全是他與不同女人鬼混的畫麵,有在酒店房間的,有在私人會所的,畫麵清晰,角度刁鑽,顯然是被人長期跟蹤偷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