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這些,徐懷景瞬間明白,這是胡振邦的警告。
如果他敢配合韋耀庭推遲入股,這些照片就會被公之於眾,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儒雅形象、社會地位都將化為烏有,甚至可能身敗名裂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和憤怒,將照片小心翼翼地塞進衣服內袋。
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對著大堂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,強作鎮定地返回休息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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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徐,考慮得怎麼樣了?」韋耀庭連忙追問,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。
徐懷景眼神一狠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語氣堅定地說道:「我覺得完全冇必要緩!
現在外麵對Z基金的批評都是無的放矢,香江就是這樣,唱反調的人太多,無論政府做什麼都有人挑刺。」
他頓了頓,故意提高了音量,像是在給自己壯膽:
「政府要維持強勢領導,就不能退縮,否則隻會陷入塔西佗陷阱,說什麼都冇人信。」
「我們必須依法辦事,如期讓關懷基金入股Z基金,這樣才能堵住傳媒和反對派的嘴,彰顯政府的公信力。」
「這件事我一力承擔,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。」
韋耀庭愣住了,他冇想到徐懷景會突然轉變態度,而且如此堅決。
徐懷景在政府任職多年,不可能不知道一旦出問題,他根本承擔不起這個責任。
可徐懷景態度強硬,絲毫冇有退讓的意思,韋耀庭也無可奈何,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: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那我就不再堅持了。」
胡振邦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舉起香檳杯:「這就對了!徐先生在政府的話語權,可比我們管用多了。
預祝Z基金上市大吉,步步高昇,乾杯!」
「乾杯!」徐懷景強顏歡笑,舉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,香檳的冰涼順著喉嚨滑下,卻壓不住他心中的燥熱和恐懼。
韋耀庭心中嘆氣,舉起酒杯應酬著。
他已經儘力阻止了,既然徐懷景執意要推,那後續出了問題,也怪不得他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廉政公署的倒計時隻剩下最後三天。
陸誌廉冇有放棄,他再次找到羅德永,這一次,他冇有談證據,也冇有談法律,隻是坐在他的公寓裡,陪著他沉默了很久,最後緩緩說道:
「羅先生,陳智才死前給我寄過一封信,他說你是他這輩子最信任的人,你們一起創業,一起打拚,他從來冇有懷疑過你。
他還說,如果你有一天陷入困境,一定要幫你走回正途。
你現在這樣,對得起他嗎?」
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,開啟了羅德永心中的枷鎖。
他捂著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,眼淚從指縫中溢位。
良久,他抬起頭,眼神裡帶著決絕:「我跟你們合作,但我有一個條件,必須保證我太太的安全,把她送到瑞士的醫院,安排最好的醫生。」
「冇問題!」陸誌廉大喜過望,立刻安排下屬聯絡安全屋和醫療團隊:「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接你太太,把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。」
……
私家醫院的頂層天台,羅德永被兩個黑衣人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手腕被麻繩勒得通紅,嘴裡塞著布條,隻能發出嗚嗚的掙紮聲。
「羅先生,別怪我們心狠手辣,要怪就怪你不醒目,執意要搞事。」領頭的黑衣人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,眼神陰狠。
匕首即將落下的瞬間,天台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,十幾名身著黑色西裝、手持武器的光華安保衝了進來,正是大軍帶著人趕到。
大軍站在門口雙手合十,特異功能發功,直接憑空就把拿著匕首的黑衣人崩飛出好幾米。
接著光華安保們動作迅猛,衝上去瞬間將幾名黑衣人製服,動作乾淨利落,冇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羅德永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,嘴裡的布條被取下,他嘶啞地喊道:「我太太!我太太怎麼樣了?」
大軍走上前,示意手下解開羅德永的束縛,語氣沉穩:「羅先生放心,尊夫人冇事,我們已經提前把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。」
羅德永愣了一下,剛想追問,就被大軍請上了一輛黑色的防彈轎車。
車子一路疾馳,最終駛入了光華集團的地下三層,也就是醫學科研室。
走進實驗室,羅德永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,
整潔明亮的空間裡,各種精密的儀器運轉著,
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忙碌著,而他的妻子正躺在一張特製的醫療床上,身上連線著各種監測儀器,臉色雖然依舊蒼白,但呼吸平穩。
「太太!」羅德永快步衝過去,握住妻子的手,聲音哽咽。
就在這時,陳耀峰緩緩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大軍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,神色平靜,眼神卻帶著洞察一切的銳利:「羅先生,別來無恙。」
驚魂未定的羅德永猛地轉過身,看著陳耀峰眼中震驚:「陳警司?!」
羅德勇是個聰明人,他噗通一聲跪倒在陳耀峰麵前,聲音帶著哭腔:「陳先生,求你救救我和我太太!」
「我知道錯了,我不該被他們脅迫,不該隱瞞真相!」
「隻要你能救我們,我願意做汙點證人,把Z基金的所有陰謀都抖出來!他們的帳目造假、殺人滅口、洗錢內幕,我全都知道!」
陳耀峰看著跪在地上的羅德永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,他緩緩抬手:「起來吧,我既然救了你,就冇打算看著你死。」
羅德永連忙起身,擦乾眼淚,眼神中充滿了期盼。
陳耀峰指著醫療床上的羅德勇妻子:「你放心,你的妻子我有辦法醫,不出三個月,我能讓她重新站起來,恢復正常生活。」
「真的?」羅德永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我陳耀峰從不說空話。」陳耀峰語氣篤定:「你需要做的,是留在光華集團,配合我們整理證據,等時機成熟,我會讓你在最關鍵的時刻出麵作證。」
羅德永連連點頭:「我答應!我什麼都聽你的!隻要能救我太太,能報仇,我做什麼都願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