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九龍警署的辦公室裡,陳耀峰放下衛星電話,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,柬埔寨工業園的事塵埃落定,於他而言不過是一樁小事。
他抬手按下內線電話,對著那頭的重案組警員吩咐道:「去洪興忠義堂把那兩個割腎黨帶回來,錄完口供就對外釋出案情,宣告割腎案告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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割腎案影響很大,得有個交代,讓市民們安心。
掛了電話,陳耀峰將目光落在桌前堆疊如山的卷宗上,眉頭不自覺地皺起。
八四年的香江,開年就透著不太平,各路悍匪像是約好了一般集體出動,鄭裕同旗下的周大福金鋪,短短一個月竟被搶了四五次、
而且每次都是光天化日之下動手,下手狠辣,動作迅速。
接連的劫案就連鄭裕同都繃不住了,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過來,語氣焦灼地求陳耀峰出手破案。
除此之外,富豪綁架案也層出不窮。
八十年代的香江,經濟正迎來飛速騰飛的黃金時期,後世亞洲四小龍的名號初露鋒芒。
繁華的商業街區、夜夜笙歌的夜場、生意火爆的賭場,處處都是看得見的利益,成了那些亡命之徒眼中的肥肉。
這些悍匪瞅準了香江發展的過渡時期,都想趁機來這裡狠狠撈上一筆,根本不顧及警隊的威懾。
就在陳耀峰對著卷宗愁眉不展時,西九龍總署署長黃炳耀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倚在桌邊,雙手抱胸,看著陳耀峰皺成川字的眉頭,臉上掛著戲謔的笑,十足一副看笑話的模樣。
陳耀峰抬眼瞥見他這副模樣,無奈地笑了笑:「黃老總,別在一旁看笑話了。這情況我看隻會越來越糟,指不定哪天,就有悍匪把你綁了,打電話找你老婆要贖金。」
「你可別忘了,你也是身家億萬的富豪來的!」
這是實話,陳耀峰當初佈局鐵娘子跌倒,黃炳耀可獲得了不少收益。
這話一出,黃炳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他誇張地跳了一下,嚷嚷道:
「挑!有這麼誇張嗎?我有無敵奪命剪刀腳,哪個不長眼的悍匪夠膽綁我?」
陳耀峰冷笑一聲,拿起周大福金鋪的卷宗扔到他麵前:
「誇張?你有冇有鄭老闆有錢啊?連鄭裕同的金鋪都被劫得快冇法開門了。」
「這幾天他天天催我,可那又不是我們轄區的事,我才懶得管。」
「你以為這些悍匪傻?搶金鋪要跟警方當街火拚,風險大得很,等他們回過味來,發現綁票來錢更快、風險更低,到時候那幫億萬富豪,就是他們的頭號目標。」
那些悍匪本就是爛命一條,天不怕地不怕,隻要能搞到錢,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,他們都敢下手。
這番話,讓黃炳耀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他收起玩笑的心思,翻看著卷宗,嘴裡罵罵咧咧的。
不僅警隊頭疼,香江的各大社團也被這些流竄的悍匪攪得心煩意亂,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和大圈仔火拚的混亂年代。
這些悍匪無門無派,冇有地盤束縛,下手毫無章法,也不講江湖規矩,社團想管都無從下手。
麵對這樣的局麵,陳耀峰冇有坐以待斃,在警隊憲委決策層的會議上,他拿出了早已擬定好的改革方案。
靠著實打實的資金支援,再加上一哥韓義理、二哥羅威廉和李樹堂的大力推舉,他的提議全票通過。
方案裡加派了PTU機動部隊的街頭巡邏,延長了各部門輪流執勤PTU的時間,甚至臨時取消了不少部門的休假,力求將悍匪的囂張氣焰壓下去。
可現實卻不儘如人意,這些舉措對付社團還行,對悍匪卻收效甚微。
社團有地盤、有小弟,牽一髮而動全身,可悍匪不一樣,他們無牽無掛,來香江的唯一目的就是搞錢,
得手後立刻連夜跑路,不給警方留半點調查的機會,就算警隊佈下天羅地網,也很難抓到這些流竄的亡命之徒。
陳耀峰就算能力再強,也分身乏術,麵對接連不斷的劫案,隻能挑涉案金額大的重點偵破,饒是如此,也被這些悍匪攪得焦頭爛額。
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,而墨菲定律向來靈驗,越怕什麼,就越來什麼。
隔天下午,陳耀峰的辦公室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,他接起電話,那頭傳來林育添罕見慌亂的聲音:
「老闆,出事了!我們一批債券被人劫走了!」
「咩?」陳耀峰的眉頭猛地擰起,懷疑自己聽錯了:「竟然有人敢搶到我頭上來了?被劫的是什麼債券,說清楚。」
林育添的語氣滿是無奈和沉重:「是我們在北美的那筆投資,由司馬祥和黃世同負責,您讓他們去北美佈局金融,這批債券是用來資金週轉的,屬於柏曼兄弟投資銀行,不記名的。」
陳耀峰早前就將地主會的人分散派往櫻花國、北美、鷹國等地佈局,司馬祥和黃世同正是北美片區的負責人。
這批不記名債券一旦被劫,對方就能直接兌現,損失難以估量。
聽完詳細資訊,陳耀峰被氣笑了,咬牙罵道:「撲他老母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!」
「現在現場什麼情況?負責安保的人怎麼樣了?」
「現場情況很特殊。」林育添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絲寒意:「負責護送債券的光華安保人員,全數遇難,而且槍槍爆頭,下手乾淨利落,一看就是專業的。」
光華安保的人員都是陳耀峰精挑細選的好手,個個身手不凡,卻落得個全員爆頭的下場,可見對方的實力有多強悍,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悍匪,而是有備而來。
陳耀峰的臉色瞬間沉如寒潭,剛掛了林育添的電話,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,黃炳耀急匆匆地衝了進來,額頭上還掛著汗珠,顯然是剛得到訊息:
「阿耀,出事了!你們光華的人被劫,還死了一大片。」
陳耀峰晃了晃手中的電話,抬眼看向他,點了點頭:「我剛收到風。」
「這班撲街夠膽敢動我的東西,這幫人找死,走,正式立案,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