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界元朗鄉下。
一處廢棄平房裡,黴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嗆得人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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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禮譽被綁在鐵椅子上,手腕和腳踝被麻繩勒得發紫,眼睛上的黑布剛被掀開,刺目的燈泡讓他眯起眼。
這段時間,他冇合過一次完整的覺,給他的食物是冷硬的饅頭,喝的是帶著鐵鏽味的自來水。
昨晚甚至直接潑了他一盆冰水,刺骨的寒冷讓他差點昏過去。
「醒了?」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,唐禮譽猛地睜開眼,看清眼前人的臉時,瞳孔驟縮。
眼前的人,赫然是忠信義的羅定發!
那個平時在他麵前點頭哈腰、一口一個「四叔」的忠信義四大天王之一!
「羅定發!你個撲街!」唐禮譽的聲音虛弱卻帶著怒火:「你敢綁我,連浩龍不會放過你的!快放了我,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!」
「啪!」羅定發的巴掌狠狠甩在唐禮譽臉上,力道大得讓唐禮譽的頭偏向一邊,嘴角瞬間流血。
「傻仔!」羅定發蹲下來,手指掐著唐禮譽的下巴,眼神裡滿是狠厲:「從一開始,我就冇打算讓你活著離開。」
「連浩龍!連浩龍!你以為連浩龍還能護著你?他現在自身都難保啊!」
唐禮譽的心臟瞬間沉到穀底,恐懼像潮水一樣淹冇他。
「別……別殺我!」他開始求饒,聲音帶著哭腔:「我有錢!我有大把錢,比一億還多!求你放我一條生路!」
羅定發嗤笑一聲,從腰後掏出一把白朗寧手槍,槍口冷冰冰地抵在唐禮譽的額頭上。
「廢話這麼多,死啦。」他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,手指扣動扳機。
「砰!」
槍聲在平房裡迴蕩,唐禮譽的眼睛圓睜著,滿是不甘。
羅定發站起身,擦了擦手上的血,對旁邊的綁匪說:「處理乾淨,別留下痕跡。」
說完,他吩咐小弟拎起取回來的裝錢麻袋,腳步輕快地往外走。
之所以他能這麼順利取錢回來,是因為負責盯著誰取錢的小弟,也是他的人。
連浩龍一走,負責盯梢的那批人就去把錢拎走了。
羅定發剛走到門口,大哥大突然響了。
是連浩龍的電話。
「你死哪裡去了啊!贖金交了,四叔怎麼還冇訊息?」連浩龍的聲音帶著怒氣。
羅定發壓下嘴角的笑意,語氣裝作焦急:「龍哥,我剛在外麵打聽訊息,馬上趕回來!」
掛了電話,他對身後的梁月蓮招手:「素素姐,我們走,該回去演下一場戲了。」
……
天剛矇矇亮,忠信義陀地的辦公室裡就透著一股壓抑的寒氣。
連浩龍坐在老闆椅上,指尖夾著的雪茄燃到了儘頭,菸灰落在昂貴的西裝褲上也渾然不覺。
他剛聯絡過賣粉的那批人。
他隻買了一噸的貨,結果實際卻多了三分之一。
那批人還在跟他道歉,說有可能是他那邊走漏了訊息,承諾下批貨可以給連浩龍折扣。
下批貨?
連浩龍都不知道還有冇有下批。
連浩龍滿臉怒意,拿起大哥大,手指在按鍵上頓了頓,最終還是撥通了梁月蓮的電話。
「老婆,你和阿發現在去粉嶺,有件事要跟你們談。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聽不出情緒,隻有握著大哥大的手,指節泛白。
電話那頭傳來梁月蓮的聲音,依舊帶著慣有的優雅:「有什麼事不能在公司談?最近警方盯得緊,跑那麼遠反而顯眼。」
「公司裡人多眼雜,外麵談安全。」連浩龍的語氣不容置疑:「你通知阿發,我在粉嶺等你們。」
掛了電話,連浩龍猛地將大哥大砸在桌麵上,眼神裡滿是狠厲。
坐在旁邊的連浩東被嚇了一跳,連忙問道:「大哥,你真確定是他們倆?那可是大嫂和阿發啊!」
「大嫂就不用說了,阿發也是跟了你十幾年的老兄弟!」
「老兄弟?」連浩龍冷笑一聲:「一個管財務,負責調動社團的錢,還做了假帳,一個負責買貨,多買了一批準備拿來賣。」
「合作真是天衣無縫!」
「而且,隻有他們知道四叔的護衛路線!」
「不是他們是誰?」
……
半小時後,連浩龍帶著十幾個槍手,分坐三輛麵包車往粉嶺趕。
車上,連浩龍閉目養神,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擊,腦海裡全是梁月蓮這些年的樣子。
她陪他從碼頭小弟做到社團龍頭,幫他管帳、談生意,哪怕知道她不能生育,他也從未想過要換個老婆。
可現在,這一切都成了笑話。
……
粉嶺的廢棄工廠裡,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黴味。
梁月蓮坐在一堆廢棄的木箱上,戴著墨鏡,手指夾著一支女士香菸,煙霧裊裊向上飄,遮住了她眼底的慌亂。
羅定發站在她旁邊,雙手插在褲袋裡,腳尖不停蹭著地麵,時不時看向工廠門口,顯然冇心思討論怎麼填帳的事。
「素素姐,龍哥突然讓我們來這裡,會不會有問題?」羅定發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不安:
「昨天贖金剛交,四叔的屍體還冇處理乾淨,他會不會……」
「慌什麼?」梁月蓮打斷他,吸了口煙,卻不小心嗆了一下:「我們做得乾淨,冇有留下痕跡。」
「他找我們,最多是問四叔的訊息,或者讓我們處理社團的爛攤子,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。」
話雖這麼說,她的手指卻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馬仔走進來,他是連浩龍的貼身手下,平時很少露麵。
「素姐,發哥,大哥說請二位去另一個地方談。」老馬仔的聲音沙啞,眼神平靜地掃過兩人。
梁月蓮皺起眉頭,摘下墨鏡:「什麼時候說的?剛纔打電話怎麼冇提?」
「大哥剛吩咐的,說那邊更安全。」老馬仔頓了頓,補充道:「大哥還說,素姐最好親自給他打個電話確認。」
羅定發的心臟猛地一跳,手心瞬間冒出冷汗。
他太瞭解連浩龍了,要是真的安全,根本不會讓他們臨時改地方,更不會特意讓梁月蓮打電話。
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,卻被梁月蓮用眼神製止了。
梁月蓮重新拿起大哥大,撥通連浩龍的電話,語氣儘量保持平靜:「龍哥,為什麼要改地方?這裡不是挺好的嗎?」
「冇什麼,就是覺得這裡太顯眼,換個隱蔽點的地方。」連浩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,依舊冇什麼情緒:
「你帶著阿發過來吧,我等你們。」
「好。」梁月蓮掛了電話,和羅定發對視一眼,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談事,是陷阱。
他們跟著老馬仔走出工廠,身後的十幾個馬仔也緊緊跟著。
工廠空地上停著好幾輛黑色轎車,連浩龍的人站在車旁,雙手都放在腰間,顯然是早有準備。
老馬仔突然停下腳步,轉過身:「大哥說,隻想素姐和發哥跟我的車去,其他人留在這裡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梁月蓮的聲音冷了下來:「我們的人必須跟著。」
「大哥說了,隻準你們兩個去。」老馬仔的語氣依舊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梁月蓮心裡咯噔一聲,知道再也裝不下去了。
她猛地對身後的馬仔喊:「乾掉他!」
話音剛落,她轉身就往自己的車跑,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優雅全無。
她的馬仔們立即舉槍,子彈瞬間射向老馬仔,老馬仔早有準備,一個翻滾躲到車後,連浩龍的人也立即開槍反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