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月蓮鑽進車裡,馬仔一腳油門踩到底,車子像瘋了一樣衝出去。
羅定發冇有走,他知道跑不掉了,乾脆留下來斷後。
這是他欠梁月蓮的,當年若不是她把他從街頭混混拉進忠信義,他現在還是個冇人管的爛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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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發哥,我們快走!」羅定發的馬仔拉著他,想往工廠裡躲。
「不用!」羅定發甩開他的手,從腰間拔出衝鋒鎗,對著連浩龍的人掃射:
「你們掩護我,我來拖住他們!」
連浩東拿著一把AK,從車裡跳下來,對著羅定發的方向瘋狂射擊,子彈打在地上濺起碎石。
「阿發,你這個叛徒!居然敢背叛我大哥!」連浩東嘶吼著,眼睛通紅.
他雖然嗜賭,但對連浩龍忠心耿耿,最恨的就是背叛。
他拍了拍身邊一個小弟的肩膀,吼道:「你們去保護大哥,別讓大嫂跑了!這裡交給我!」
小弟們連忙鑽進車裡,朝著梁月蓮逃跑的方向追去。
連浩東則帶著剩下的人,一步步逼近羅定發。
羅定發的馬仔一個個倒下,他自己也身中數槍,左腿被打穿,隻能趴在地上,一點點往工廠裡爬,身後拖出長長的血痕。
連浩東帶著人走進工廠,手電筒的光柱照在羅定發身上。
羅定發還在掙紮,想抓住身邊的鋼管站起來,卻被連浩東一腳踹翻。
「你錢比我多?人比我多?」連浩東蹲下來,冷笑一聲,用腳踩著羅定發的胸膛:「我看你子彈孔比我多!」
羅定發躺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嘴角不斷湧出鮮血。
他看著連浩東,突然笑了:「我……我不後悔……要怪就怪連浩龍……他從來冇把我們當自己人……」
連浩東眼神一冷,舉起衝鋒鎗,對著羅定發連開數槍。
羅定發的身體抽搐了幾下,再也冇了動靜。
連浩東吐了口唾沫,轉身走出工廠。
……
中區警署的會議室裡,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反黑組、重案組、飛虎隊的警員們都站著,手裡拿著裝備,隨時準備出發。
「粉嶺爆發大規模槍戰,初步判斷是忠信義內訌!」年輕警員的聲音帶著急促:「報警電話已經爆了,目擊者說至少有幾十人開槍!」
廖誌宗拿起防彈衣往身上穿,一邊穿一邊下令:「所有人立即出發!聯絡粉嶺警署,讓他們先封鎖周邊道路,別讓任何人跑了!」
雷美珍跟在廖誌宗身後,手裡拿著對講機,臉色卻有些發白。
她知道忠信義內訌,肯定是連浩龍發現了什麼,而她作為內鬼,遲早會被暴露。
她的手指緊緊攥著對講機,手心全是汗。
就在這時,幾個穿著西裝的便衣走了過來,為首的人亮出證件,對著雷美珍說:「警員57688,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雷美珍的身體瞬間僵住,雙眼發直地看著對方。
兩個便衣上前,冰涼的手銬哢嚓一聲鎖在她的手腕上。
「為什麼……」她的聲音發顫,還想掙紮,卻被便衣死死按住。
「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跟忠信義的關係?」為首的便衣冷笑一聲:「連浩東逼你合作,你幫他們開啟警署窗戶,這些我們都查得清清楚楚。」
「你漏了,雷警員。」
雷美珍癱軟在地上,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。
她知道,自己的警服生涯,還有人生,全都完了。
……
粉嶺的廢棄採石場裡,到處都是散落的石塊和廢棄的機器。
梁月蓮的車被逼停在一塊巨大的石柱旁,左後輪胎被打穿,車身撞在石柱上,變形的車門打不開。
連浩龍帶著人圍了上來,手裡拿著獵槍,一步步走向車子。
梁月蓮的馬仔們紛紛下車反擊,卻很快被連浩龍的人打死,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碎石。
梁月蓮推開車門,手無寸鐵地躲在石柱後,劇烈地喘著氣。
連浩龍走到她麵前,把獵槍遞給身邊的馬仔,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,槍口對準了她的胸口。
「為什麼這麼做?」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壓抑的憤怒:「你是不是跟阿發有一腿?是不是因為他,你才背叛我?」
梁月蓮突然笑了,笑聲裡滿是無奈和痛苦,她摘下墨鏡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:
「連浩龍,你到現在還在想這些?跟阿發合作,就一定要跟他上床嗎?我就不能隻是為了錢?」
「錢?」連浩龍不敢置信地咆哮:「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?忠信義的錢,你想花就花,誰敢說你一句不是?」
「給?」梁月蓮猛地拍開他的手槍,聲音陡然拔高:
「我為什麼要等你來給?等你心情好,就施捨我一點錢!」
「等你心情不好,就把我晾在一邊?」
「你捫心自問,忠信義的生意,有多少是靠我談下來的?有多少帳是靠我理清楚的?你以為你那些打打殺殺,能撐得起整個社團嗎?」
連浩龍的臉漲得通紅,怒吼道:「撈偏門靠的就是拳頭!冇人怕你,你什麼都不是!你不過是個坐檯小姐,除了要錢,你還會什麼!」
這句話像一把刀,狠狠紮進梁月蓮的心裡。
她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,帶著哭腔:「我知道你從來冇忘記我以前是坐檯的……我墮胎三次,不能生孩子,我從來冇瞞過你!」
「你在外麵找女人給你生兒子,我冇說什麼,可你有冇有想過我?等你老了,有兒子繼承社團,我呢?」
「我一個人,連個養老的錢都冇有,我不該為自己打算嗎?」
連浩龍愣住了,他看著梁月蓮淚流滿麵的樣子,心裡突然一陣刺痛。
「我從來冇把你當外人……」他的聲音軟了下來:「這麼多年,我哪天不是把你當老婆?社團裡誰不叫你一聲嫂子?」
「嫂子?那是給你麵子而已啊!」梁月蓮嘶吼著,發泄出所有的委屈:「等你兒子長大了,我就是個多餘的人!」
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,越來越近。
梁月蓮深吸一口氣,擦了擦眼淚,看著連浩龍:「你恨我吧,殺了我,一了百了。」
連浩龍握著槍的手顫抖著,最終還是放下了。
「我不殺你。」他轉過身,對馬仔們說:「我們走,回陀地。」
梁月蓮愣住了,看著他的背影,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連浩龍冇有回頭。
他知道自己完了,警方很快就會來,忠信義也撐不了多久,但在一切結束之前,他還有一件事要做。
媽的,他要找傻強算帳,為忠信義的兄弟報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