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浩龍正在陀地跟羅定發商量怎麼找駱天虹的訊息,接到唐太太的電話時,他手裡的雪茄瞬間驚掉在地上。
「什麼?四叔被綁了?」連浩龍猛地站起身。
他還指望唐禮譽幫忙打點警方,現在唐禮譽被綁,不僅駱天虹的事冇了著落,忠信義的洗錢渠道也可能斷了。
「唐太,不用慌張。」連浩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「綁匪有冇有說其他條件?」
「冇……隻是說不讓報警,還讓準備一億現金,三天後等通知。」唐太太的聲音帶著哭腔:
「連先生,你一定要幫我們啊!禮譽跟你們忠信義合作這麼多年,你們不能不管他!」
「放心,這件事交給我!」等聽完唐太哽咽著複述綁匪的要求,連浩龍掛了大哥大,轉身就衝連浩東喊:
「阿東!趕緊帶二十個醒目的小弟,去唐家別墅!把唐家人全接到陀地來,一個都不能少!」
連浩東剛叼上的煙差點掉下來,眼睛瞪得溜圓:「大哥!出什麼事了?這麼大陣仗?」
「唐禮譽被綁了!綁匪要一個億贖金!」連浩龍的拳頭砸在桌麵上,茶杯都震得晃了晃:
「要是唐家人再出點事,我們就徹底完了!」
他看向羅定發,語氣凝重:「你說,會不會是洪興乾的?他們知道四叔是我們的金主,想藉此打擊我們?」
羅定發心中暗喜,臉上卻裝作慌亂:「有可能……洪興最近跟我們鬨得凶,說不定真能乾出這種事!」
「龍哥,我們得趕緊想辦法,要是四叔出事,我們的洗錢渠道就斷了,社團的錢根本轉不出去。」
連浩龍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:「你現在去收風,打聽一下是誰乾的。」
「另外,讓財務準備現金,一億不是小數目,要從各個場子調,無論如何,必須把四叔救回來。」
羅定發應了一聲,轉身走出陀地。
門關上的瞬間,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。
一切都在梁月蓮的計劃之中,連浩龍不僅冇懷疑他們,還主動要準備贖金,甚至矛頭還指向了洪興。
……
半小時後,唐家所有人都被接到了忠信義陀地。
連浩龍的辦公室裡,重金買來的監控錄影,正通過投影儀播放。
畫麵裡,白色麵包車橫截賓利,綁匪精準掃射保鏢,動作乾脆利落,十分清楚唐禮譽隱藏的保鏢在哪。
連浩龍盯著螢幕裡倒在血泊中的保鏢,眉頭緊皺:「他們怎麼知道四叔有兩個秘密保鏢?」
「這保鏢換班的時間隻有我們幾個核心知道,外人根本不可能清楚!」
辦公室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。
羅定發站在角落,生怕被看出破綻,連忙開口打圓場:「不奇怪,除了我們,保鏢他們也知道,說不定是哪個保鏢動了心思!」
梁月蓮站在連浩龍身邊,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,看似平靜地接過話頭:「會不會是靚坤乾的?」
她故意加重語氣,眼神裡帶著幾分篤定:「前幾天他剛掃了我們九龍的場子,現在又綁四叔,不就是想斷我們的錢路!」
「靚坤這個人江湖上有名的囂張,什麼事做不出來?」
連浩龍被這話勾得心頭火起,狠狠一拳捶在牆壁上,留下個淺淺的拳印:
「撲街!」
「龍叔,那贖金……」唐家大小姐帶著哭腔開口,眼神裡滿是哀求。
「錢的事你們不用管!」連浩龍打斷她,語氣斬釘截鐵:「一億我來備,明天你們聽綁匪電話,我派小弟跟著去交贖金,保證四叔安全回來。」
他心裡清楚,唐禮譽欠他的人情,這筆錢遲早能要回來,更重要的是,不能讓洗錢渠道斷了。
唐家人連忙道謝,大女婿拉著妻子匆匆去準備,連浩東也被派去盯著現金籌備。
……
灣仔警署的反黑組辦公室裡,燈光亮得刺眼。
陳國忠拿著一份情報,對著電話那頭的陳耀峰笑道:「耀哥,果然跟你猜的一樣,是梁月蓮和羅定發搞的鬼。」
「他們吞了社團五千萬公款填不上,才綁了唐禮譽要贖金。」
西九龍警署那邊,陳耀峰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著桌麵,眼神從容:
「知道了,通知下麵的人,盯著就行,讓他們先鬥。」
「梁月蓮和羅定發拿到贖金肯定會跑,連浩龍發現被騙,少不了一場內鬥。」
「等他們兩敗俱傷,我們再出手,這幫人,死有餘辜。」
「到時既能抓了綁匪,又能端了忠信義,還能把唐禮譽這條洗錢線也掐斷,一舉三得。」
陳國忠恍然大悟,認真點頭:「收到!」
他的心裡無限佩服陳耀峰,哪怕警署都冇出,卻能把所有事情掌握的一絲不漏,全在掌握之中。
……
夜色像潑墨般罩住新界元朗的廢棄工業區,隻有幾盞鏽跡斑斑的路燈在風中搖晃。
連浩龍坐在麵包車裡,手指反覆摩挲著方向盤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副駕駛座上堆著四個鼓鼓囊囊的麻袋,裡麵是一億不連號舊鈔。
「龍哥,四周都查過了,冇看到人,隻有那個綠色垃圾桶,跟綁匪說的一樣。」馬仔壓低聲音匯報,眼神警惕地掃過空曠的工業區。
連浩龍深吸一口氣,推開車門:「我去丟錢,你們盯著四周,一旦有動靜,立即開車走。」
他拎著麻袋,腳步踩在碎石地上,發出「咯吱」的輕響,每走一步都覺得心臟在跳。
綁匪要他親自送錢,而且必須先交錢,人之後才放。
他們賭不起,查這麼久也冇查到綁匪的訊息,連浩龍拖了很久的時間,拖無可拖隻能照做。
萬一綁匪發火寄點唐禮譽身上的什麼部件,那他救回唐禮譽也冇用了。
走到綠色垃圾桶前,連浩龍猛地掀開蓋子,一股腐臭味撲麵而來。
他迅速將四個麻袋丟進去,隨後跟著馬仔上車。
後視鏡裡,那個綠色垃圾桶越來越小,連浩龍心裡一陣不安。
他已經安排了其他一批人在暗處盯著這批錢,不需要交火,隻需要盯著看是誰拿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