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強坐在車裡,掏出手機給九龍堂主興叔打了個電話,語氣帶著幾分得意:
「興叔,我傻強!李振棠的場子被我掃了,人也抓了!」
電話那頭的興叔愣了一下,警惕道:「日光日白,去掃忠信義的場?你跟忠信義有仇?問過耀哥冇有?」
他最怕的就是傻強當上堂主飄了,自顧自的搞事。
要知道陳耀峰的身份!
如果讓他知道傻強擅作主張,在大白天搞事,到時候怪罪下來……
「放心!坤哥同老頂申請過!」傻強大咧咧的把腳搭在被踢倒的音響上。
對他來說,靚坤是他的老大,而陳耀峰是靚坤的老大,那陳耀峰就是他的老頂。
雖然陳耀峰不是社團裡的人,但每個人都這麼認為。
「那就好。」興叔鬆了口氣,用手順了順怦怦跳的心間:「忠信義惹你了?!九龍離北角這麼遠,也親自帶人去掃?」
「拿下來的場子怎麼辦?」
他這麼緊張,當然是因為對陳耀峰的懼怕。
他也不想混了一輩子江湖,臨老了,要被逮進赤柱。
「所以纔給興叔您打電話咯!」傻強笑著說:「打下來的場子,您讓人來接手,以後每個月分我一點就行!」
興叔聽了,忍不住笑了:「你倒會算帳!得,我讓人過去,好處少不了你的!」
……
訊息傳到忠信義陀地時,連浩龍正在跟毒販談價錢。
自從陳耀峰橫掃暹羅、安南、簡樸寨後,不少大毒梟都對香江噤若寒蟬,聞之變色。
同樣的,香江的各種粉、冰的價格飛漲,還是有不少不怕死的小頭目偷著運進來,當然價格也比之前高好幾倍。
這個世界上,不怕死的人大把。
有500%的利潤,別說毒販,就是很多商人都可以拚命,更別提這種東西的利潤遠不止這點。
連浩龍剛談完價格,就聽到李振棠被抓、九龍場子被掃的訊息,手裡的雪茄啪地捏成稀爛。
「廢物!一群廢物!」連浩龍猛地把手提電話摔在桌上,臉色鐵青:「我還冇動手,他們倒先殺到九龍來了!」
「媽的,李振棠還是元老,要是出了差錯,社團裡的元老怎麼看我?」
他其實不是擔心社團裡的其他元老,而是擔心四叔唐禮譽的看法。
畢竟唐禮譽跟這幫老東西關係不錯,都是上一代結交下來的感情。
連浩東急得跳腳,手裡的煙抽得隻剩菸蒂:「大哥,要不現在就點人,去北角把李振棠搶回來,再把傻強那小子砍了!」
梁月蓮坐在一旁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,眉頭緊鎖:「不能急。」
「李振棠在他們手上,我們要是硬來,他說不定會有危險,不如讓四叔出麵,他在江湖上有麵子,傻強多少會給點薄麵。」
「請四叔出麵?那還要我們有什麼用?」連浩龍冷哼一聲,轉頭看向駱天虹:「阿虹,你怎麼看?」
駱天虹握緊腰間的刀柄,眼神裡滿是殺氣:「龍哥,打是肯定要打的!要是不把場子搶回來,不把棠叔救出來,其他社團會覺得我們忠信義好欺負,以後誰都敢踩我們的地盤!」
「不過明天的貨船交易是最重要的事,等交易完成,再跟洪興大戰,順便還能借開戰的聲勢,掩護出貨!」
連浩龍點了點頭,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:「你說得對,主次不能亂。」
「貨船明天就到,得先把貨接了。」
「阿東,你現在給四叔打電話,讓他知道李振棠的事,再給洪興基哥打個電話,讓他當和事佬,請洪興的人出來講數。」
「無論如何,都要讓他們先交人。」
「明白!」連浩東連忙掏出手提電話。
……
第二天晚上,灣仔,同福茶樓外停滿了豪車。
洪興的黑色奧迪、忠信義的寶馬、唐禮譽的保時捷,還有基哥的保姆車,一字排開,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望,卻冇人敢靠近。
同福茶樓這種地方,就是為了給江湖上的人提供談判講數的專用場地。
生客生意不多,因為這裡經常出冇江湖人士,普通市民也怕。
不過茶樓老闆絲毫不擔心虧本,因為每一次有人談判和講數,包下整間茶樓需要的錢,可不是一個小數目。
差不多開張一次能吃三個月。
茶樓對麵,幾輛普通轎車裡,反黑組高階督察廖誌宗正盯著茶樓門口,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。
旁邊的年輕警員忍不住吐槽:
「阿頭,江湖剛平靜冇多久,怎麼又有人搞事,如果這次不高調一點,江湖上怕是要迴歸從前一樣。」
廖誌宗揉了揉太陽穴,無奈道:「江湖人就這樣的啦,被人踩了地盤,不反擊哪有冇麵子。」
「這次談數,怕是冇那麼容易收場。」
「至於江湖亂不亂,你小子就別操這個心啦,天塌下來有陳Sir頂住。」
作為反黑組督察,廖誌忠也勉強有資格瞭解一點江湖內幕,再結合他乾了這麼久的反黑,大致理解上麵的想法。
由陳耀峰牽頭,指定幾個可以存在的社團,讓他們慢慢洗白,至於其他社團就逐步收攏合併和消滅。
不得不說,這是個好方法,隻是一直都冇有可以執行的人。
自從陳耀峰出現後,這個執行者就出現了。
話音剛落,傻強就帶著兩個心腹走進了茶樓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,短寸平頭四四方方。
冇過多久,連浩龍、連浩東、唐禮譽和洪興香港仔的堂主基哥也到了,幾人表麵上有說有笑,眼神裡卻滿是戒備。
尤其是連浩龍,看向傻強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狠厲。
包廂裡,紅木圓桌旁坐滿了人。
基哥坐在中間,手裡拿著選單,笑著打圓場:「大家都是江湖兄弟,有話好好說,先點菜,邊吃邊聊。」
他報了一連串菜名,什麼燒鵝、乳豬、鮑汁扣遼參、清蒸東星斑,全是茶樓的招牌菜,想先緩和氣氛。
服務員走後,基哥放下選單,清了清嗓子:「各位都是朋友,四叔找到我,我就鬥膽當一當這個和事佬,雙方給我個麵子。」
「洪興和忠信義以前冇什麼過節,這次不過是誤會,談清楚了,以後還是朋友。」
基哥作為江湖上有名的牆頭草,聲名遠揚。
忠信義的人請他出來當說客,自然是給了他不少好處。
隻不過今時不同往日,基哥早就轉了性子,這次不過是收點錢逢場作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