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浩龍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看向傻強:「傻強,昨天的事,我知道你心裡有氣,隻不過都是誤會。」
「李振棠是我們忠信義的元老,年紀大了,想退了,你抓他做什麼?」
「這樣,你把場子還給棠叔,我讓棠叔擺幾十桌和頭酒,給你賠罪,麵子給你做足,怎麼樣?」
「和頭酒?」傻強冷笑一聲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:「連浩龍!這一套老把戲就別玩啦。」
「場子我已經給了興叔,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?」
「再說,是你們忠信義先買洪興的爛帳,想搞事開戰,真當我傻強是傻的?」
這話一出,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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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浩龍愣了一下,他冇想到傻強居然知道買爛帳的事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:
「傻強,說話要講證據!什麼買爛帳,那是公司的正常業務,怎麼,洪興的人借了錢不用還啊?!」
「挑!」傻強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,指著連浩龍的鼻子:「連浩龍,大家都是出來混的,別裝蒜啦!」
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?想吞洪興的地盤,想當第五大社團,對吧?」
「媽的,你有這個本事嗎?!」
連浩龍也站了起來,眼神裡滿是殺氣:「傻強,你別給臉不要臉!四叔還在這裡,你敢不給四叔麵子?」
一直冇說話的唐禮譽連忙打圓場:「阿龍,傻強,別激動,有話好好說……」
聽說這事時,他原本是不想出麵的,連浩龍如果連這點事都搞不定,那他就該考慮換個龍頭了。
隻不過李振棠跟他關係做事不錯,他也不想出什麼差錯,就親自跟過來看看。
「四叔?」傻強打斷他,冷笑道:「尊敬你叫你一聲四叔,不尊敬你,你就是個老嘢!你有個嗨的麵子!」
「你們忠信義的人想踩進我們洪興的地盤,還談條毛!」
「連浩龍,我把話撂這了,李振棠我可以還你,但場子絕對不還!你想打,洪興奉陪到底!」
說完,傻強對著身後的小弟道:「走!」
看著傻強揚長而去的背影,連浩龍氣得渾身發抖,手裡的茶杯「砰」地砸在地上,碎片濺了一地。
基哥嘆了口氣:「龍哥,這件事談不攏,看來我們兩家隻能開打了,先走一步,之前那筆錢,我會退你。」
說完,基哥也帶著小弟起身離開。
還?
還條毛!
基哥也就嘴上說說。
連浩龍咬著牙,眼神陰鷙:「打就打!明天搞定正事後,我就點齊人手,把洪興的北角給掀了!」
茶樓外的廖誌宗,看著傻強離開的車,也拿起了手提電話,撥通了陳耀峰的電話:「陳sir,談崩了。」
電話那頭的陳耀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「意料之中,通知夥計,明晚準備收網。」
翌日深夜。
夜色像墨汁一樣潑在灣仔一個私人碼頭上,陳列的貨櫃貨場中,隻有幾盞老舊的探照燈在黑暗中搖晃。
忠信義的四大天王駱天虹、羅定發、阿汙、阿亨,帶著三十多個心腹小弟,正貓著腰在貨櫃之間穿梭。
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傢夥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「阿虹,外圍怎麼樣?」羅定發壓低聲音問,他負責對接貨船。
這次隻要能順利接到貨,忠信義就能靠這批貨壟斷半個香江的市場,到時候跟洪興開戰也更有底氣。
駱天虹靠在貨櫃上,腰上的八麵漢劍隨時能出鞘:「冇異常,水警的巡邏艇剛過,貨船應該快到了。」
話音剛落,遠處就傳來一陣微弱的馬達聲。
阿汙眼睛一亮,連忙爬上貨櫃頂張望:「來了!是我們的船!」
幾分鐘後,一艘不起眼的貨輪緩緩靠岸,船身蒙著黑色帆布,甲板上站著幾個精瘦的水手。
通過手電筒的暗號確認完彼此身份後,羅定發準備帶人上前對接。
突然,碼頭入口處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。
紅藍色的警燈瞬間劃破黑暗,無數光柱從四麵八方射過來,照得人睜不開眼。
「不許動!警察!」擴音器裡傳來威嚴的喊話,緝毒警穿著防彈衣,舉著衝鋒鎗從卡車後衝出來。
海麵上,十幾艘水警巡邏艇也圍了過來,船頭的探照燈死死盯著貨輪,船上的水警持著槍,已經蓄勢待發。
「糟了!是陷阱!」駱天虹大喊一聲,拔出劍:「兄弟們,掩護阿發和阿汙撤!走!」
現場瞬間亂作一團,槍聲大作。
忠信義的小弟們雖然也有傢夥,但在荷槍實彈的警察麵前根本不夠看,冇幾分鐘就倒下了十幾個。
羅定發拉著阿汙往海邊跑,那裡停著兩艘大飛,是早就準備好的退路。
可剛跑到海邊,一艘水警巡邏艇就衝了過來,直接把剛跳入海中的阿汙死死圍住。
「阿發,走!」阿汙在海麵上掙紮著浮起。
他回頭看著羅定發跳上衝鋒舟,嘶吼著:「走,不用擔心,我撐得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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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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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天虹和阿亨也帶著幾個小弟從另一條路突圍,他們靠著貨櫃的掩護,避開警察的追捕,最後跳上另一艘衝鋒舟,在夜色中消失不見。
碼頭上,警察們忙著清點現場,阿汙從水中被撈起,直接押上警車,臉上滿是不甘。
警車駛離碼頭時,緝毒組高階督察陳國忠正站在貨櫃上,看著遠處消失的衝鋒舟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廖誌宗快步走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不解:「為什麼不追?剛纔明明能把駱天虹他們也抓了!」
陳國忠掏出煙,點燃後深吸一口,煙霧在冷風中散開:「追?抓了駱天虹又怎麼樣?」
「我們要的是連浩龍,是整個忠信義的根基,還有他們背後的唐禮譽。」
他拍了拍廖誌宗的肩膀,眼神銳利:「阿汙是忠信義的核心成員,知道的事不少。」
「我們把他抓了,連浩龍肯定會慌,要麼想辦法救阿汙,要麼想辦法滅口。」
「不管他選哪條路,都會露出馬腳,這叫放長線釣大魚,懂嗎?」
廖誌宗恍然大悟,點點頭:「還是你考慮得周全!那阿汙那邊……」
「先關去拘留所,不用急著審。」陳國忠掐滅菸頭:「晾他幾天,讓他跟連浩龍都著急,到時候我們再出手,事半功倍。」
這些事,其實不是陳國忠自己悟出來的,而是陳耀峰指點的。
之前的救命之恩,陳國忠可都記著。
雖然分屬不同警署和區域,但他現在跟陳耀峰的下屬,幾乎冇有區別。
隻要陳耀峰想,陳耀峰現在甚至可以調動任何一個警區的夥計做事。
不是一哥,勝似一哥。
不過陳耀峰還是依足了程式,在做事之前都會向上報告一遍。
韓義理,自然是冇有任何異議。
不僅冇有異議,反而還挺高興。
畢竟陳耀峰做事之前能跟他報告,說明他心裡還是有自己這個警隊一哥的。
如果這時候有PUA這個詞,他肯定會意識到,自己被PUA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