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汙原本還揣著幾分底氣,可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,聽著此起彼伏的叫囂聲,腿肚子瞬間軟了。
他慌忙舉起手裡的借款合同,聲音都帶著顫:「別動手!別動手!我們是來收數的,不是插旗!」
「你們洪興的刀仔明欠了我們錢,我們隻是來收數的!」
「收數?」傻強往前邁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盯著阿汙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「收你老母!你他媽睜大眼睛看看,這是洪興的地盤!」
「忠信義幾時有資格在我們洪興的地盤收數了?」
他剛坐上堂主的位置,按規矩,新堂主必須守住自家地盤,不能讓其他人在自家地盤插旗。
雖然他上位的這段時間,懾於洪興的威名,冇人敢來搞事,但傻強絲毫冇有放鬆。
現在正好碰見阿汙這個蠢貨給自己立威,自然不會放過。
阿汙還想辯解,把借款合同遞到傻強麵前:「真是收數!這是刀仔明的借款合同……」
「收你老母!今日就收你的皮!」傻強根本不看,直接一腳踹在阿汙肚子上。
阿汙慘叫一聲,捂著肚子倒在地上,手裡的合同散落一地。
「兄弟們,給我打!讓忠信義的人知道,洪興的地盤不是那麼好闖的!」
話音剛落,洪興小弟們就像潮水一樣湧了上去。
鋼管、棒球棍落在阿汙和他小弟的身上,慘叫聲、求饒聲此起彼伏。
阿汙的小弟們根本冇還手之力,隻能抱著頭蹲在地上捱打。
阿汙更是被打得鼻青臉腫,爬起來就往街外跑,一邊跑一邊喊:「走啊!」
二十多個人抱頭鼠竄,洪興小弟們還在後麵追,直到把他們趕出北角地界,纔在傻強的招呼下停了下來。
傻強撿起地上的借款合同,看都冇看就撕了個粉碎,對著手下們喊道:「以後再有人敢來北角鬨事,就按今天這麼打!讓全香江知道,北角是我傻強的地盤!」
「強哥威武!」洪興小弟們齊聲歡呼,聲音震得街麵都在顫。
……
阿汙帶著滿身傷痕,灰溜溜地逃回忠信義陀地。
他剛推開門,就看到連浩龍正坐在沙發上抽雪茄,駱天虹、羅定發、連浩東等人也在。
阿汙哭喪著臉道:「龍哥,我們被打了!傻強不分青紅皂白,直接帶人把我們揍了一頓,還說我們敢來洪興地盤撒野,活膩了!」
連浩東剛想開口罵,連浩龍卻突然笑了起來,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,眼神裡滿是興奮:「打得好!」
眾人都愣住了,阿汙也抬起頭,一臉茫然地看著連浩龍。
「我們本來就缺個動手的理由,現在理由送上門來了!」連浩龍站起身,走到阿汙麵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
「你受的傷冇白挨,我們的人拿著正規借款合同去收數,洪興卻不分青紅皂白動手打人,這事無論於情於理於法,都是他們理虧!」
「就算江湖上的人知道了,隻會說洪興仗勢欺人!」
駱天虹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連浩龍的意思:「龍哥,您是說,我們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地跟洪興開戰了?」
「冇錯!」連浩龍點點頭,語氣堅定:「阿虹,你現在就去點兵點將,把忠信義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上,等我們完成那批貨的交易,立馬就去替阿汙他們討回公道!」
「明白!」駱天虹立刻站起身,眼神裡滿是戰意,「我這就去安排!」
阿汙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麵,也忘了身上的疼,連忙道:「龍哥,到時我也去!我要親手報仇!」
……
他們的算盤打得很好,但傻強壓根就不理。
忠信義這邊,冇來得及集結人手找洪興算帳,傻強已經帶著兄弟們殺到了忠信義在九龍的地盤。
這裡的堂主是個叫李振棠的老江湖,人稱棠叔。
正午的九龍街頭,十幾輛車浩浩蕩蕩駛來,打頭的是輛黑色奧迪,後麵跟著七八輛豐田海獅麵包車,車身上還沾著剛從北角趕來的塵土。
車剛停穩,傻強就推門下了車,方寸小平頭儘顯潮流,雪茄叼在嘴角,手裡拎著把開山刀,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他身後的小弟們也魚貫而出,有的扛著鋼管,有的握著東洋刀,黑壓壓一片站在李振棠的酒吧門口,氣勢洶洶。
「洪興傻強做事!」傻強扯著嗓子喊,聲音震得旁邊店鋪的招牌都發顫:「不相關的閃開!」
「弟兄們!忠信義的雜碎敢踩進我們北角的地盤,今天就把他們的場子掀了,讓他們知道洪興的厲害!」
「搞他!搞他!」小弟們齊聲嘶吼,聲浪蓋過了街頭的喧囂。
酒吧門口的泊車小弟見勢不妙,連忙衝出來阻攔:「喂!這裡是忠信義棠叔的地盤,你們敢撒野?」
「撒野?老子今天還要砍人!」傻強眼睛一瞪,手腕一沉,開山刀帶著風聲劈下。
隻一刀,泊車小弟應聲落地。
小弟慘叫著倒在地上,傻強卻冇停手,一腳踹開酒吧大門,帶著兄弟們衝了進去。
酒吧裡正放著勁爆的舞曲,燈光昏暗,男男女女摟著跳舞。
傻強一把揪住音響線,狠狠一扯,音樂戛然而止。
幾十名忠信義的看場小弟從吧檯後、包間裡衝出來,手裡也拿著傢夥。
「媽的,敢來砸棠叔的場!」為首的小弟剛喊完,傻強的刀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「砍的就是你們忠信義!」傻強手腕一用力,刀身劃破對方的麵板,嚇得那小弟瞬間不敢動了。
洪興的小弟們趁機衝上去,鋼管落在忠信義小弟身上,慘叫聲、玻璃破碎聲混在一起。
喝酒的客人和陪酒小姐嚇得尖叫著往門外跑,冇幾分鐘,酒吧裡就隻剩下倒在地上哀嚎的忠信義小弟,還有站在一片狼藉裡的洪興眾人。
同一時間,九龍另一處地下賭檔裡,韓賓正帶著另一隊兄弟清場。
賭檔裡煙霧繚繞,幾十名賭客圍著賭桌玩港式五張,籌碼堆得像小山。
突然,一名忠信義的看場馬仔被人從門外扔進來,重重砸在賭桌上,籌碼散落一地。
「洪興韓賓做事!」韓賓手裡的東洋刀沾著血,往賭桌角一剁,眼神冰冷地掃過眾人:
「想活命的趕緊滾,想替忠信義出頭的,就上來試試!」
賭客們嚇得魂飛魄散,連籌碼都顧不上拿,紛紛往門外跑。
忠信義的小弟們還想反抗,卻被洪興的人按在地上一頓揍,冇幾分鐘就全被打趴了。
韓賓讓人把賭檔裡的現金收走,對著手下道:「撤!別留痕跡!」
前後不過一個多小時,李振棠在九龍的酒吧、賭檔、洗浴中心全被掃了個遍,
連李振棠本人,都被傻強的人堵在了洗浴中心的包間裡,雙手反綁著押上了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