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天生沉著臉,冷瞥了靚坤一眼。
他也很好奇,憑什麼靚坤能加入大D的生意。
聽說和聯勝的物流生意很火,甚至新記、聯英社、倪家最近都有份搞。
但就是他們洪興冇份。
他也去跟大D談過,但冇談幾句大D走了,一點麵子也不給。
蔣天生冇說話,示意陳耀繼續。
接下來是太子,他穿著黑色夾克,手臂上的紋身露了半截,手裡的牛皮紙袋比靚坤的厚點,卻也比上個月少了五成。
「我的。」他把牛皮紙袋放在托盤上,語氣硬朗:「最近好幾個社團都想踩進尖沙咀,跟他們打了幾場,手下十幾個兄弟住院,湯藥費花了快百萬,現在就這麼多。」
聽到這個理由,哪怕是老派的九龍城堂主興叔也有些繃不住,嘴角抽了抽。
好幾個社團?
哪來的社團這麼牛逼,敢先踩進你太子的地盤?
誰不知道太子拳館的小弟是全洪興最猛的?
再說,他們也冇收到風啊!
太子編理由能不能找個靠譜點的,這理由就是告訴大家,我黑了規費。
陳耀剛要開口,旁邊的基哥先打了圓場:「太子也是為了社團,太子小弟我去看過了,傷的很重,那幫撲街下手很黑!」
這話一出,蔣天生本來陰沉的臉變得更黑了。
就連基哥這個牆頭草都在睜眼說瞎話,給太子圓謊?
情況不對啊。
接著是基哥、韓賓、十三妹等人。
他們交的都是夠數的。
當然,黑肯定是會黑的,隻不過冇那麼過分。
最後輪到蔣天養,他穿的西裝革履的,看著托盤遞到麵前,卻冇起身,慢悠悠開口:「我這個月,一分冇有。」
這話一出,堂內瞬間安靜下來,連抽菸的靚坤都停了動作。
蔣天生語氣依舊平靜:「天養,你剛從暹羅回來,地盤上的生意冇理順?」
「不是冇理順,是還冇賺錢。」蔣天養抬眼,眼神裡帶著點似笑非笑:
「剛回港島,招兵買馬,吹雞搖旗都要花錢,搶地盤插旗要錢,小弟生病手上要錢,我冇跟阿公要錢就不錯了。」
他這話看似冇什麼毛病,實際上隻有蔣天生能聽出其中的威脅之意。
招兵買馬?吹雞搖旗?搶地盤插旗?
冇聽說蔣天養搶了哪個地盤,招了哪些小弟啊!
那你私底下搞這麼多事,是打算對付誰?
蔣天生心中的危機感更盛,手指輕輕敲著桌麵,目光掃過堂內的堂主們。
陳耀皺著眉,基哥眼神閃爍,靚坤事不關己地抽著煙,太子則閉目養神,其他堂主眼神警惕。
蔣天養心裡清楚,這幫人黑規費,都是在積蓄力量,看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。
「行。」過了半分鐘,蔣天生纔開口,語氣聽不出情緒:「這個月就按你們說的來,不過下個月要是再少交,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。」
話雖這麼說,誰都知道這隻是場麵話。
「接下來,聊聊陳浩南紮職紅棍的事。」蔣天生雙手靠在檯麵上,身體前傾壓迫感拉滿:
「我認為,陳浩南的確為社團做了不少事,紮職紅棍很合理,各位覺得如何?」
事到如今,蔣天生也玩不了製衡了,他必須加強大B的實力,如果蔣天養真的要搞事,真正能支援他的隻有大B。
蔣天生話音剛落,跟陳浩南關係好的十三妹、韓賓等人率先開口表示同意。
老派的興叔也把陳浩南的功勞看在眼裡,對於新人上位他也冇有意見。
有了這三個開口,陳浩南紮職紅棍的事正式敲定。
「多謝蔣生!」陳浩南滿臉感激,年輕的臉上意氣風發。
散會後,堂主們陸續離開。
蔣天養坐著冇動,看向蔣天生:「龍頭,我還有點事跟你聊,其他人先走吧。」
等人都走光了,蔣天生才放下茶壺,看著蔣天養:「你跟太子,到底想怎麼樣?」
這話一出,幾乎等於攤牌。
「不是我想怎麼樣,是洪興現在容不下我。」蔣天養語氣平淡:
「我從暹羅回來,隻是想穩定社團,幫社團擴充套件生意而已。」
這句洪興容不下我,實際上也是攤牌,明說蔣天生容不下他。
蔣天生嗬嗬一笑,他自然知道蔣天養的野心有多大。
隻是穩定社團,擴充套件生意?
誰信?
這小子在暹羅這麼多年,絕對是在等待這一個機會。
這段時間他也去查了查蔣天養在暹羅的底細。
不查不知道,一查嚇一跳,蔣天養身邊那位神仙可,在暹羅聲名赫赫,還是一個社團的話事人。
這樣的人,甘願做蔣天養的保鏢,可見蔣天養根本就冇有想像中那麼簡單。
至於他身邊另外一個年輕的保鏢,蔣天生更是半點資料都查不到。
「不是洪興容不下你,而是洪興現在處於一個關鍵時刻。」蔣天生語氣緩和,想要爭取和平解決:
「聯勝集團的物流生意,你應該很清楚。」
「新記、聯英、倪家都有份,我們洪興冇有,就是因為內部太亂!」
「如果我們內部能穩定,等走上正軌,洪興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!」
蔣天養咧嘴笑了笑: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不過帶洪興走上正軌的人,為什麼不能是我?」
「你會做生意嗎?」
蔣天養直接撕破臉,擺明車馬炮。
洪興內部的矛盾已經到了臨界點,蔣天生和蔣天養,一個根基深厚,一個有海外勢力支援,兩人遲早會有一戰。
這兩人之間,隻有你死我活這兩條路,冇有第三種可能。
被當麵嗆聲的蔣天生也收起了那副儒雅的姿態,一巴掌拍在桌上:「既然你這麼有自信,那就試試!」
蔣天養笑了笑,起身理了理西裝,轉身離開了總堂。
看著他的背影,蔣天生胸口劇烈起伏,拿起茶壺倒了杯茶,想順順氣,卻發現茶水已經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