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角,彌敦道,夕陽把霓虹招牌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幾個穿黑色背心的小弟,沿著街邊商鋪巡邏,路過一家新開的糖水鋪時,帶頭的小弟敲了敲玻璃門:
「阿婆,我們是洪興的!坤哥說,新店開張,前兩個月免物業費,但是兩個月之後就要交了哈!」
「看你年紀大做生意不容易,以後給你免五成物業費!你有冇有子女啊?」
「在這邊開鋪頭,有其他社團的人找你們事啊,爆水管啊,停車位被占啊,門口街道有垃圾之類的事,都可以找我們的!」
因為阿婆的耳朵不太好,所以這個小弟說話的聲音非常大,大的周邊鋪頭都能聽見。
「對了,來十碗綠豆沙,吶錢在這裡,有多無少。」
【記住本站域名 追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,𝙩𝙬𝙠𝙖𝙣.𝙘𝙤𝙢超方便 】
他掏出幾張紙鈔拍在桌上,自己安靜等阿婆舀糖水,揮手招呼小弟們去下一家,別在這裡阻著阿婆做生意。
「哎呀,子女都出去工作咯……」糖水鋪阿婆笑著連忙點頭,手裡的湯勺都有點抖。
自從上個月靚坤把洪樂,東星的人清出去後,旺角就徹底變了天。
現在他混進了聯勝集團後,更是大動乾戈,把除了新記、聯英社,倪家的社團,全清出了旺角。
過程自然是花了不少錢和力氣,不管是談判,還是開打,都需要花一大筆錢。
不過靚坤絲毫冇有吝嗇,給小弟的安家費、湯藥費,都是所有社團裡給的最多的。
現在的靚坤,已經可以自信的說,他是旺角清一色。
自從冇了其他雜七雜八的社團,以前三五個社團經常發生的混戰冇了,街上晃盪的黃毛、綠毛爛仔也少了許多。
這就是陳耀峰要執行整合社團這個計劃的目的。
市容好了,市民滿意,古惑仔們也有事做,有錢賺,警隊也省心。
甚至靚坤就連收物業費,都經常給商戶找藉口打折或者乾脆不收。
靚坤那些小弟也不是無所事事,大多數小弟就跟街道辦主任一樣,每天幫商鋪老闆們處理各種瑣事,還有代客泊車。
這些變化大家都看在眼裡,甚至靚坤老媽出門買菜,商戶甚至都不收他錢。
等靚坤老媽回到家,把這事給靚坤一講,再誇一下靚坤,讓這個孝子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做法。
靚坤正坐在自己乾坤影視公司的辦公室裡,看著劇本瘋狂撓頭。
新記許先生說要跟他合作個能上院線的電影,給他找了好幾個劇本。
媽的,這麼多字,看都看不過來,他哪知道哪個劇本好。
以前他們拍的片,哪有劇情。
旁邊的小弟遞來杯威士忌:
「坤哥,新記的人剛纔來電話,說水房的人想從佐敦偷偷打進旺角,被他們攔住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靚坤呷了口酒,把眼神從劇本上移開,揉了揉太陽穴:「幫我多謝一下新記的人,跟他們說以後遇見這種情況,直接放進來。」
「誰敢踩進旺角,我們四家社團就合起來打他一家!」
他冇有像之前那樣,為了龍頭選舉,去拉攏洪興內的其他堂口大佬。
都TM是假的,錢花不少,結果冇人真心幫他。
現在他才醒悟,隻有地盤和小弟纔是最靠譜的。
旺角清得越乾淨,他的根基就越穩,就算洪興內部打翻天,他也能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。
……
蔣天生別墅內,後院泳池邊。
空氣沉悶,像結了冰。
蔣天生坐在太陽椅上,大B站在旁邊,身後的山雞臉上帶著傷。
昨天山雞帶人去油麻地收一筆債,卻被蔣天養的人攔在街口,雙方打了一架。
「你怎麼帶的小弟?」蔣天生的聲音裡帶著怒火:「放數之前不查一下底細?居然放給蔣天養的人!」
這筆債是山雞放的,足足有五十萬。
由於蔣天養的小弟包裝的太好,看起來就是有錢的冤大頭,山雞也冇細查,就直接放了出去。
結果到了還錢的時候,才發現找不到人。
托人颳了半天,昨天才知道那幫人在油麻地,山雞氣勢洶洶的過去收債,結果被埋伏了。
蔣天養用自己的錢招小弟,然後讓這些小弟打自己的人。
這換誰,誰也接受不了。
「對不住,蔣生。」山雞一臉衰相,低頭認錯。
山雞受傷回來後,以他的脾氣肯定要叫齊人馬復仇的,但是被陳浩南攔住。
陳浩南還是比山雞醒目一點,把這件事跟大B一說,大B立馬找上蔣天生求助。
「撲他……」蔣天生猛地拍桌,桌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:「真當我不敢動他?」
他本想說撲他老母的,但立馬意識到了不對。
「蔣生,需不需要阿南帶人做事。」大B大氣也不敢喘,知道蔣天生在氣頭上。
「你自己看著辦,總之這筆數,一定要追回來!」蔣天生沉著臉。
「知道!」大B點點頭,這句看著辦,實際上就是可以辦。
自從兩人擺明車馬炮後,其他堂口大佬都保持著觀望的心態。
十三妹跟韓賓、興叔早就約好,洪興的內鬥誰也不摻和,哪邊贏了都一樣,隻要不影響自己的堂口生意就行。
其他人也都在心裡盤算,現在站隊太早,容易引火燒身。
離開蔣天生別墅後,在新買的GTR內,陳浩南吩咐山雞:「通知巢皮、大天二,晚上十點,帶齊傢夥。」
……
夜色漸深,油麻地的倉庫區一片漆黑,隻有幾盞路燈亮著微弱的光。
陳浩南穿著黑色夾克,手裡拎著一條九節鐵鏈,身後跟著山雞、巢皮、膠皮、大天二,還有十幾個小弟,個個手裡都拿著刀或棒球棍。
「蔣天養冇有地盤,我收到風,他的人都待在這片倉庫區。」
陳浩南壓低聲音:「動作要快,打完,搶完現金就走。」
山雞咧嘴一笑,手裡的開山刀閃著冷光:「南哥放心,今次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!」
巢皮和膠皮、大天二帶著小弟繞到倉庫兩側,輕輕推開虛掩的倉庫門。
裡麵果然亮著燈,十幾個蔣天養的小弟正圍著桌子打牌,旁邊堆著幾箱不知道是什麼的貨。
「動手!」陳浩南低喝一聲,一腳踹開時倉庫的鐵皮門衝了進去。
可等他們進去之後,才發現兩側都有埋伏,那些打牌的小弟也很快從桌下掏出了武器。
倉庫裡的燈忽明忽暗,蔣天養的頭號手下神仙可叼著煙,手裡攥著把開山刀。
他身邊的車寶山則穿著黑色作戰服,手裡拎著根纏了鐵絲的棒球棍,眼神冷得像冰,比神仙可更讓人忌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