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烏蠅的一見鐘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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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星期後。
夜巴黎的辦公室內。
靚坤靠在老闆椅上，高晉等人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。
“人齊了，說正事。”靚坤把煙掐滅：“工廠那邊後續的事情安排好了，大家彙報一下各自的情況。”
他目光看向阿華：“阿華你先來。”
“好的，坤哥。”阿華站起身，開始彙報：“兩家廠的工人都招滿了，過兩天就能開工。”
“鞋廠那邊已經按照您的要求，把現在國外最流行的球鞋款式做出來了，隻是外觀上麵做了些細微的改動。”
“成衣廠也一樣，另外，您特彆交代的那幾款內衣設計……也出了樣品，已經帶過來了。”
靚坤點點頭：“行，樣品一會兒拿給我，我去拿給人家瞧瞧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阿晉，你呢？”
高晉聲音沉穩：“坤哥，寫字樓租好了，在灣仔告士打道，12000呎，月租兩萬。”
“儘快裝修，裝修好了就招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阿達，阿芝？”
謝佩芝接過話：“坤哥，我和達叔一直盯著長義和烏鴉那邊，暫時冇什麼動靜。”
“冇動靜就是最大的動靜，”靚坤敲了敲桌麵，“繼續盯著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吉米，鋪子呢？”
“已經裝修好了，就等招人。”吉米答道。
“馬上去招，男女都行，要那些能說會道的。”靚坤頓了頓，“招人的時候，把員工福利說清楚。”
“另外，叫幾個兄弟在那邊盯著。”
“我這就去。”
“夜總會這邊？”靚坤看向周經理。
“裝修完了，靚媽和聯合的小姐們都已到位，後天就能營業。”
“很好。”靚坤滿意地點頭。
“另外，之前想來當媽咪的那個女人也來了。”
“她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Ruby。”
靚坤覺得有點耳熟，一時想不起是誰：“行，讓她後天過來開工。”
“好的坤哥，那我先去忙。”周經理起身離開。
“大東，”靚坤轉向他，“從今天起，夜總會的事交給你和傻強。阿晉要負責公司，顧不過來。”
“啊？坤哥，我怕搞不定……”大東有點慌。
“怕什麼？”靚坤盯著他：“我說你行就行，擔起來。”
大東深吸一口氣：“知道了，坤哥，我一定做好。”
“那我呢？我做什麼？”烏蠅急了。
靚坤起身給了他一個爆栗，“就知道問！你跟吉米去店鋪那邊招人，招完就回夜總會做事！”
“哦。”烏蠅委屈地摸摸頭。
“好了，都去忙吧，阿晉留下。”靚坤擺擺手。
眾人陸續離開。
辦公室門關上，高晉轉身看向靚坤。
“私家偵探那邊，有訊息了？”
“查到了點東西。”高晉從懷裡取出一個檔案袋：“黃誌誠經常去和一個女人私下見麵。”
靚坤接過，抽出照片——正是黃誌誠和一個女子在一起的畫麵。
“這對狗男女。”靚坤心想，但還是裝成不知道的樣子問：
“這個女人是誰？”
“韓琛的老婆，瑪麗。”
靚坤嗤笑一聲：“看來黃sir的口味挺特彆啊。”
“我叫私家偵探查過了，他們三個是從小玩到大的。後來瑪麗嫁給了韓琛。”
“難怪黃誌誠升這麼快，”靚坤往後一靠：“韓琛給他情報，他幫韓琛解決對手，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“那韓琛知不知道他老婆和黃誌誠……？”高晉問。
“那就不清楚了，也許知道，也許裝不知道。”靚坤拿出一支雪茄，慢慢把玩。
“給私家偵探說一聲，叫他做好長時間盯梢的準備。”
“黃誌誠和瑪麗所有說過的、做過的，都要有照片和錄影。每個星期把東西交給你。”
“另外告訴他，錢不是問題。”
“明白。”高晉點頭。
“還有，韓琛老婆也盯一盯。”
“是。”
“這事，隻能你我知道。”靚坤叮囑：“不然，麻煩就大了。”
“坤哥放心，我懂。”
“拿上那個樣品，跟我去找靚媽。”
…………
黃大仙區，公共屋邨。
舊樓道裡，阮梅輕輕帶上房門，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，頭髮整齊地紮在腦後，眉眼間透著股溫婉的氣質。
她叩響了隔壁的房門，很快，門開了。
開門的方婷正將頭髮紮成馬尾，側身擋住想要擠出門的妹妹：“梅姐，馬上就好。”
被擋住的方敏很委屈：“二姐，我也想去嘛……”
“我們去找事做，你跟去乾嘛？好好溫書！”方婷白了她一眼。
繫著圍裙的羅惠玲擦著手走出來：“阿婷，就讓阿敏一起去吧。”
她朝阮梅笑笑：“阿梅，你幫著看緊些。”
阮梅輕聲應道：“好的，玲姐。”
方婷看著妹妹哀求的眼神，終於鬆口：“跟緊點，彆亂跑。”
方敏歡呼一聲，蹦出門。
“慢點！”方婷追著喊，又看向阮梅：“梅姐，去哪裡看看？”
“去女人街和通菜街吧，那邊招工的多。”
“外麵天氣熱，要不要買瓶水喝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帶了的，”阮梅從包裡掏出一個水壺，晃了晃。
“真不愧是小猶太，這麼節省。”方婷打趣道。
阮梅聽了隻是笑了笑。
三人下樓，坐上小巴，朝女人街而去。
剛到，就看見街上人頭攢動，熱鬨得很。
方敏顯得格外興奮：“哇，好多人！”就想往前跑。
方婷一把拉住：“彆亂跑，跟著我們。”
方敏吐吐舌頭，乖乖地跟上。
一路走走停停，方敏不時會發出驚歎，而阮梅更注意的是周圍店鋪有冇有招工的資訊。
忽然方敏指著前麵叫道：“梅姐，你們看，前麵圍了好多人啊！”
三人走過去，發現一家快要開業的店鋪門口圍了不少人。
方婷拉著旁邊的一個女孩子問：“是新店開業嗎？”
“不是，招營業員的，聽說待遇很不錯。”
方婷眼睛一亮，轉頭對阮梅說：“梅姐，你看著小妹，我擠進去看看。”
她說完就往人堆裡鑽。
店鋪門口，烏蠅蹲在地上，嘴裡叼著煙，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吉米在店裡頭忙得團團轉，探頭喊：“烏蠅哥！彆偷懶了，快來幫忙！”
“知道了！”烏蠅拖長了聲音，正要起身，一個身影忽然擋在他麵前。
“你好，請問這裡是不是招人？”
聲音清脆，烏蠅抬頭——
是個紮馬尾的女孩，眼睛亮亮的，正微微彎腰看著他。
烏蠅突然感覺心裡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嘴裡的煙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烏蠅的臉一下紅到耳根，他猛地站起來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是、是……你是來應聘的？”
方婷被他嚇了一跳，後退半步，“對啊，看見你們在招人，就來問問……”
“冇問題！絕對冇問題！”烏蠅手都不知道往哪放，“你想應聘什麼崗位？我們這裡有營業員，還有收銀！”
“你們對學曆有要求嗎？”
“冇有！”烏蠅答得很快，“你……你有學曆？”
“嗯，我還在讀大學。”方婷點頭。
“大學生好啊！”烏蠅眼睛更亮了，“那你來做收銀吧！收銀好！”
吉米走過來，捅了捅烏蠅的腰低聲問道：“喂，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？”
“這麼明顯？”烏蠅傻笑。
“廢話，眼睛一直盯著人家看，你在發春呐！”吉米一副嫌棄的樣子。
“是兄弟就彆跟我搶啊。”烏蠅警告吉米。
“知道啦。”
這時方婷又問：“你們還招人嗎？”
“招！當然招！”烏蠅連忙回答。
吉米看見他這副德行，忍不住搖頭。
“我還有個朋友，你們看看她行不行？”方婷指向身後。
“在哪裡？”烏蠅好奇地問。
人群裡，阮梅帶著方敏慢慢擠出來。
“就是她。”方婷拉過阮梅。
烏蠅和吉米同時看過去，都愣了愣。
“今天怎麼回事？淨是美女？”吉米嘀咕。
“這個你可彆打主意！”烏蠅撞了撞他。
“為啥？這個你也看上了？”
“什麼呀！你不覺得她跟坤哥很般配嗎？”烏蠅低聲說：“我一眼就認定她是我們的大嫂！”
吉米仔細打量著阮梅——文靜清秀，眼神乾淨。
“你說得對！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。
吉米走上前，客氣地問：“兩位都是來應聘的？”
“對！”方婷點頭。
“你是大學生，那這位是？”
“她啊，初中冇讀完，”方婷趕緊補充，“但她對數字特彆敏感，算賬很快的。”
吉米笑笑：“行，兩位都錄用吧，崗位收銀員，過兩天來上班。”
“謝謝老闆！”方婷和阮梅一起鞠躬。
“彆叫我老闆，我隻是這裡的……”
“他是副經理吉米，我是經理吳英，你可以叫我烏蠅哥。”烏蠅搶著說道：“對了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我叫方婷，她叫阮梅，這是我的妹妹方敏。”
一直冇說話的阮梅輕聲問道：“請問……待遇怎麼樣啊？”
“營業員底薪二千加提成，收銀員三千加提成，包兩餐。”吉米答。
“三千？”阮梅捂住嘴，眼睛睜得老大。
“對，過幾天你們來上班就知道了。”烏蠅接過話，眼神卻總不住飄向方婷。
方婷被他看得不好意思，低頭拉了拉阮梅：“那……我們到時候準時到。”
“好好好，到時候見！”烏蠅揮揮手，目送三人離開，直到她們的背影被人群淹冇。
吉米用手在他眼前晃：“回神啦！人都走了！”
烏蠅回過神：“嘿嘿……她真好看。”
“……冇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