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蔣天生的應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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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後古廟，洪興聚義堂。
洪興龍頭蔣天生正在和幾個洪興叔父輩喝茶聊天，陳耀匆匆從門外走進來。
“蔣先生，香港仔那邊有訊息了，靚坤把沙皮給搞定了。”
“哈哈！”飛雄叔一拍大腿，率先笑出聲來，“我就知道，阿坤這小子能行！乾得漂亮！”
“到底是阿坤，冇丟我們的臉。”
“是啊，香港仔那塊地盤，總算是拿下來了。”
旁邊的幾個元老也紛紛附和，一時間滿堂讚譽。
蔣天生臉上也掛著溫和的笑意，他端起茶杯開口：
“嗯，阿坤做得不錯。”
飛雄叔轉頭就對著蔣天生：
“蔣先生，你之前可是親口答應的，阿坤立了功，就要給他紮職的。”
“當然冇問題，社團的規矩就是有功必賞。”
蔣天生端起茶杯，輕抿一口，悠悠地迴應。
“阿坤給社團立了大功，也應該讓他紮職了。”
蔣天生看向陳耀：“你安排一下，讓六叔選個日子，把事情辦了。”
陳耀點了點頭，又遲疑地看了蔣天生一眼。
蔣天生會意，起身說道：“各位叔父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一步，你們慢慢聊。”
說罷便轉身離開，陳耀連忙跟了上去。
走出聚義堂，見四周無人，蔣天生停下腳步。
“說吧，有什麼事？”他頭也不回地問。
陳耀緊跟兩步，低聲說道：“蔣先生，事情是辦妥了。可現在外麵，風言風語傳得滿天飛。”
“哦，都傳些什麼？”
“傳什麼的都有，主要是外麵都在誇靚坤有勇有謀，做事威風，是洪興這些年最厲害的四九，將來必成洪興第一紅棍。”
“捧殺，”蔣天生輕笑一聲，“老套路了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陳耀遲疑了一下。
“說。”
“外麵還在傳收香港仔魚市場，社團冇有出力，全是靚坤靠自己搞定的。”
蔣天生的腳步頓了頓，臉上冇了笑容：“這話傳得有多廣？”
“很多堂口都在議論，茶餐廳、麻將館都有人在聊。”陳耀壓低聲音。
“而且傳得很難聽，說社團不管兄弟死活，靚坤拚死拚活拿下地盤，洪興連個人影都見不到。”
“還有人說，就連太子去幫忙，也是看在和靚坤的交情上，跟洪興無關。”
蔣天生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看向陳耀：“你聽到這些，第一反應是什麼？”
陳耀愣了愣，斟酌著說：“我覺得……這話對社團不利，對您也不利。好像在說您……”
“說我冇有容人之量，怕靚坤功高蓋主。”蔣天生接過話頭，語氣平靜。
陳耀冇說話，算是預設了。
片刻之後，陳耀纔開口問道：
“那您覺得，這件事是不是靚坤放出來的？”
“不會是他，”蔣天生搖搖頭，“靚坤冇那麼傻，他現在剛打出名堂，最需要的就是靠社團撐腰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這件事，是背後有人在點火。”
“您是說東星駱駝、還有和聯勝肥鄧他們？”陳耀猜測道。
蔣天生點點頭：“就算他們不是主謀，但這件事背後肯定有他們在搞鬼。”
“他們就是想看，我這個做龍頭的，怎麼對待靚坤這個功臣。”
陳耀皺起眉頭：“那您打算怎麼辦？要不要出麵澄清一下？”
“澄清什麼？”蔣天生反問道：“澄清社團確實冇有出力？還是澄清我蔣天生不是容不下功臣？”
陳耀啞口無言。
蔣天生沉默片刻，語氣轉沉：“現在最怕的不是外麵有人搞鬼，而是自己人心裡有想法。”
“您是說……”陳耀試探著問。
“下麵的兄弟們會怎麼想？”蔣天生緩聲道，“洪興的人拿下地盤，社團冇出力，這話傳久了，以後誰還願意為社團賣命？”
“還有那些堂主、叔父，他們會想，我蔣天生是不是真像外麵說的那樣，容不下能打的兄弟。”
“外麵那些人捧靚坤，是想看他和我翻臉。”
“傳社團冇出力，是想讓兄弟們對我寒心。”
“他們巴不得洪興內部亂起來。”
陳耀問：“那麼這事怎麼處理？”
蔣天生沉吟片刻，緩緩開口：
“你去找六叔，讓他挑個最近的好日子，我要在三聖宮開香堂，風風光光給靚坤紮職！”
陳耀一愣：“現在開香堂？會不會太急？”
“就是要急，越是有人想看笑話，我越要把這場戲做得漂漂亮亮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知道，我蔣天生是怎麼對待功臣的！”
陳耀想了想，點頭道：“我明白了，這就去安排。”
蔣天生擺擺手，陳耀轉身離開。
………
銅鑼灣某間海鮮大酒樓，二樓大廳內熱鬨非凡。
一百多人圍坐在十幾張桌子周圍，推杯換盞，談笑風生，好不熱鬨。
烏蠅和傻強端著酒杯在桌間穿梭，到處找人拚酒。
阿華則和吹水達坐在一起聊天，吹水達手裡捏著一根牙簽，正在剔著牙縫。
就在這時，大廳的門“砰”地一聲被人推開。
十三妹和阿潤從外麵急急忙忙闖了進來，兩個女孩都氣喘籲籲，額頭上還掛著細汗。
“你個死衰女，怎麼現在纔來！”吹水達看到後，大聲嚷嚷道，“快點過來吃東西，菜都涼了！”
“老爸，坤哥呢？”十三妹冇有理會，而是焦急地問。
“找坤哥？”吹水達愣了愣，“坤哥在主桌那邊陪太子哥他們……”
“你快去把坤哥叫過來。”
“有什麼事不能當麵說嗎，非要坤哥過來。”吹水達嘟囔著。
“哎呀，老爸你就快去吧，有急事。”十三妹不耐煩地催促道。
“神神秘秘的。”
吹水達拗不過，隻好無奈起身，朝靚坤那邊走去。
主桌上，靚坤正和太子聊天，高晉和武兆南則在一旁作陪。
“坤哥，”吹水達湊到靚坤耳邊，“阿妹找你，說是有急事，非要你過去。”
靚坤好奇地問：“阿妹有事找我，不能過來說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阿妹說很急的樣子，要你過去說才行。”
靚坤轉頭看了看，發現十三妹和阿潤焦急地看向這邊，兩人神色都不太對。
“太子，武哥，不好意思，失陪一下，”靚坤起身，對高晉使了個眼色，“阿晉，好好招呼。”
高晉點點頭：“太子哥，我敬你。”
靚坤走到十三妹身邊：“阿妹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坤哥，出事了，”十三妹壓低聲音，語速很快：
“現在外麵都在傳，說你幫社團做事，洪興冇有撐你……還說這事是你傳出去的。”
“靠，是哪個王八蛋亂講？等我查出來，我斬死這個撲街！”吹水達頓時炸毛了。
靚坤示意吹水達閉嘴，看向十三妹：“阿妹，冇事，都是外麵的人亂傳而已。”
“坤哥，這事不小啊，”吹水達卻按捺不住：
“社團本來就冇出力，這話要是傳到蔣先生那裡，他會不會以為是你故意放風搞鬼？”
靚坤看了吹水達一眼，冇接話。
十三妹急了：“老爸，你說什麼呢！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啊。”吹水達嘟囔著。
“本來就是嘛，蔣先生讓坤哥做事，又不給撐腰，現在外麵傳成這樣，坤哥夾在中間最難做。”
靚坤擺擺手，示意他們彆急，自己點了一支雪茄，悠然說道：
“你們想想，這件事不是我們做的，又是誰做的？”
吹水達愣了愣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還能有誰？”靚坤吐出一口煙：“肯定是其它社團搞的鬼，無非是想讓我和蔣先生不和而已。”
“那怎麼辦，”十三妹急道：“事越傳越離譜，會對坤哥你不利的。”
“彆慌，”靚坤彈了彈菸灰，“該急的不是我們，有人比我們更急。”
吹水達撓撓頭：“誰比我們急？”
靚坤笑了笑，冇解釋，隻是說：
“你先帶阿妹他們過去吃東西，看把她們累的。”
吹水達點點頭，帶著兩女離開。
靚坤轉頭朝阿華招招手：“阿華，過來一下。”
阿華走到靚坤身邊，“坤哥，有什麼吩咐？”
靚坤對他叮囑道：
“你去告訴兄弟們，不管聽到外麵什麼風聲，都不要理會，香港仔市場的事，也不要拿出去亂說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，”靚坤補充道，“外麵請來的那些兄弟，也打聲招呼，讓大家管住嘴，我靚坤不會虧待朋友。”
阿華點頭離開。
靚坤站起身來，環顧四周，提高音量問道：
“兄弟們，都吃好喝好了嗎？”
眾小弟紛紛回答：
“坤哥，吃好了！”
“老大，謝謝你的款待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吃好了，那我們就開始下一場。”靚坤大手一揮，笑道：
“走，去夜總會嗨皮，每個兄弟我都安排一個美女作陪，隻要不吸粉，隨便你們怎麼玩都行。”
眾小弟歡呼雀躍起來：
“坤哥大氣。”
“謝謝老大。”
這時有個瘦高個興奮地舉手：
“老大，美女我可不可以多要幾個啊？”
“靠，大聲威，你不怕明天爬不起來啊？”烏蠅在一旁起鬨，引得一陣鬨笑。
“彆說幾個，隻要你行，十個都可以。”靚坤豪氣地揮了揮手，“不過，明天你要起得來開工哦。”
“放心啦，坤哥，我可是金槍不倒的。”大聲威得意洋洋地回答。
“哈哈，那就好。”靚坤大笑起來：“兄弟們，出發，夜總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