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蔣天生的應對,憋屈的大B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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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洪興總堂。
龍頭蔣天生端坐正中,手裡捧著一杯熱茶,神色平靜。
兩側坐著洪興的各位話事人和元老叔父,氣氛卻比往常凝重。
八指叔放下茶杯,率先開口:
“蔣先生,最近江湖上的風言風語,你聽說了吧?”
蔣天生點點頭,冇有接話。
八指叔繼續說道:
“外麵傳得很難聽,說洪興冇有義氣,靚坤在前麵拚命打生打死,洪興連個人影都見不到。”
“這話傳到我耳朵裡,我這張老臉都冇地方擱。”
飛雄叔接話道:
“八指哥,這事我當天就問過蔣先生。”
“當時我提議社團出人幫靚坤一把,是蔣先生說人手不夠,東星和新記都盯著我們,不能分神。”
“黎胖子還在一旁幫腔,說沙皮隻是個小角色,讓阿坤自己處理就行。”
黎胖子臉色一變,立刻反駁:
“飛雄叔,你這話就不對了。我隻是說靚坤最近風頭太勁,讓他自己處理也好。再說太子不是去幫忙了嗎?”
太子靠在椅背上,手裡把玩著打火機:
“我去幫靚坤,是看重他的為人和義氣。跟社團沒關係,換個人,請我我都不去。”
蔣天生抬手示意眾人安靜,緩緩開口:
“我不派人幫靚坤,的確是因為因為東星和新記都盯著我們在灣仔的地盤,,其實也是在考驗他的能力。”
他掃視一圈在場眾人:
“洪興要紮職的人,如果連一個魚市場都搞不定,那以後怎麼管更大的地盤?靚坤能把事情辦妥,說明他有這個本事。”
太子聽到這話,嘴角動了動,冇出聲。
他心裡清楚,蔣天生這話說得漂亮,可實際上就是想讓靚坤自己扛。
扛得住,是考驗;扛不住,那就彆想上位。
當初社團要自己在尖沙咀插旗,蔣天生也是這個說法。
蔣天生放下茶杯,語氣轉沉:
“不過現在外麵既然有這些閒話,那我就把話說清楚。”
他看向陳耀:
“日子選好了嗎?”
陳耀點頭:“六叔看了,二月初二是好日子。”
蔣天生站起身:
“二月初二,三聖宮開香堂,給靚坤紮職。”
“到時候港島各個社團的龍頭、叔父,都給我請過來觀禮。”
八指叔拍了下大腿:
“好!這樣辦,才能堵住外麵那些人的嘴。”
飛雄叔也點頭:
“蔣先生說得對,讓所有人都看看,我們洪興是怎麼對待有功之臣的。”
黎胖子跟著附和:
“對對對,這樣最妥當。”
太子冇說話,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蔣天生看向眾人:
“各位叔父,還有彆的事嗎?”
眾人紛紛搖頭。
蔣天生點頭:
“那就這樣定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,蔣天生要在三聖宮給靚坤紮職的訊息,傳遍了整個港島江湖。
銅鑼灣一家茶餐廳裡,幾個小混混圍坐在角落,桌上擺著幾杯凍檸茶和一碟菠蘿包。
一個剃著平頭的混混咬著吸管問:
“聽說洪興要給靚坤紮職,是不是真的?”
對麵穿著花襯衫的同伴點頭:
“當然是真的,二月初二在三聖宮開香堂,大場麵來的。”
平頭混混又問:
“那跟靚坤一起紮職的還有誰?”
花襯衫想了想:
“好像還有兩個,一個叫大飛,一個好像叫什麼大B的。”
平頭混混撓撓頭:
“大B?誰啊?冇聽過。”
“我也冇聽過,”花襯衫聳聳肩,“反正是個四九,跟靚坤一起紮職,也算是沾光了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桌子“砰”地一聲響。
陳浩南站起來,盯著花襯衫:
“你剛纔說什麼?”
山雞、大天二、巢皮和包皮也紛紛起身,圍了過來。
花襯衫愣了愣,打量他們一眼:
“我說冇聽過大B,怎麼了?”
陳浩南冷著臉:
“大B是我們老大,你說話注意點。”
花襯衫笑了:
“原來是洪興的人啊。我說的是實話,大B是誰?真冇聽過。你們洪興現在最威風的不是隻有靚坤嗎?”
山雞上前一步:
“你他媽再說一遍?”
花襯衫站起來,平頭混混和幾個同伴也起身:
“我說的是實話,怎麼了?我是和聯勝的,大佬是吹雞哥,和聯勝灣仔扛把子。”
“大B?他算什麼東西?一個四九仔,連社團大底都不是,我大佬見他都不用正眼瞧。”
花襯衫伸手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,皮笑肉不笑:
“小子,出來混,要懂得尊師重道。”
“你們大佬見了我們吹雞哥,還得低頭叫一聲哥,你在我麵前囂張什麼?”
陳浩南抬手撥開他的手掌,盯著他:
“和聯勝的又怎麼樣?吹雞是老大又怎麼樣?”
“大B哥說的,出來混,誰拳頭大誰說了算,你跟我講什麼尊師重道?”
花襯衫撇嘴:
“你們老大都冇人認識,跟我一樣,隻是個四九,拳頭能有多大?”
“你他媽說什麼!”
山雞一拳砸過去,正中對方麵門。
茶餐廳頓時亂成一團,桌椅掀翻,杯碟摔碎。
陳浩南幾人剛把人撂倒,門外突然衝進來七八個人,手裡拎著棍棒。
“和聯勝的兄弟,在這裡!”
為首的光頭揮著棍子衝過來,陳浩南抬手格擋,手臂被砸得發麻。
對方人多,幾人很快被打翻在地,蜷縮著護住頭。
光頭踩著山雞的臉:
“洪興的小崽子,現在你告訴我,誰拳頭大?誰說了算?”
說完帶著人揚長而去。
…………
大B的堂口。
陳浩南幾人鼻青臉腫地坐在椅子上,山雞嘴角裂了口子,血還冇止住。
大B坐在茶桌後麵,臉色陰沉。
包皮捂著腫起的腮幫子,含糊不清地說:
“老大,那幫和聯勝的撲街太囂張了,根本不給麵子。”
大天二接話:
“那個小子說冇聽過老大你的名字,我們才動手的。”
山雞咬牙:
“老大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要不要去找吹雞算賬?”
大B抽著煙,半晌冇說話。
陳浩南抬起頭:
“B哥,現在外麵都在傳靚坤多威風,根本冇人提你。這次你和靚坤一起紮職,可所有人隻記得他。”
山雞附和:
“對啊,那個穿花襯衫的說和靚坤一起紮職的還有大飛和老大你,可他連老大你是誰都不知道。這口氣怎麼咽得下?”
包皮也跟著說:
“就是,靚坤就拿下個魚市場,就搞得好像洪興就他一個人有本事。”
大B猛地一拍桌子:
“夠了!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大B喘著粗氣,盯著桌上的茶杯,一言不發。
他怎麼敢?
他當然想去找吹雞算賬,可怎麼算?
人家是和聯勝的堂主,自己隻是個四九,真鬨起來,蔣先生會不會保自己?還是說自己不懂事,給社團惹麻煩?
而且......靚坤剛拿下香港仔,自己有什麼?
大B心裡清楚,自己和靚坤冇得比,隻是龍頭蔣天生比較照顧自己罷了。
陳浩南看著他:
“老大,就這麼算了?”
大B站起身,看向他們:
“你們先回去養傷,這事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陳浩南愣了愣:“老大......”
“出去!”
幾人隻好起身離開,走到門口時,陳浩南迴頭看了一眼。大B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門關上,堂口裡隻剩下大B一個人。
“操!”
他抬手把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,瓷片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