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暗流湧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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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島元朗區，東星社總堂。
東星龍頭駱駝正在喝茶，笑麵虎急匆匆地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“老大，洪興把香港仔的魚市場給收了！”
“誰乾的？”駱駝皺了皺眉，放下茶杯，沉聲問道。
“聽說是洪興一個老四九，叫靚坤。”
“蔣天生的動作倒是快，我們才收到風，他就把事情搞定了。”
駱駝飲了一口茶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洪興出打仔這話真冇說錯，洪興出了這麼一個猛人，蔣天生又有得力乾將了。”
“老大，可是我聽說這次洪興冇出力幫靚坤，是靚坤他自己搞定的。”笑麵虎賊兮兮地笑道。
“哦？看來這個靚坤不簡單啊，”駱駝驚訝道，
“香港仔魚市場那麼難啃的骨頭，他都能搞定，是個人物。他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哦，老大，是這樣。”笑麵虎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駱駝。
“好，好啊，這個靚坤不錯，”駱駝笑讚道：
“既能動腦，又能用利益收買人心，身手也不錯，有勇有謀，是個人才，可惜……”
“老大，可惜什麼？”
“可惜蔣天生身為龍頭，卻冇有容人之量，更可惜，靚坤不是我們東星的人，要不然，五虎之位必有他一席！”駱駝惋惜地歎道。
笑麵虎眼珠一轉：“老大，要不……我們去外麵吹吹風？”
駱駝聞言，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，你去安排，把靚坤做這件事的過程宣揚出去，把他說得越威風越好。”
“明白，老大。”笑麵虎正準備離開。
駱駝又抬手攔住他，低聲吩咐道：“彆忘了，把洪興冇有出力的事也說出去，找幾個機靈點的小弟去做。”
“重點不是誇他能打，是誇他有腦子，是個帥才。”
“蔣天生手底下出了個帥才，他還能坐得住？”
笑麵虎會意地點點頭，轉身離開了。
駱駝望著他離開的背影，嘴角泛起一絲笑意：
“蔣天生，好戲纔剛剛開始。”
...........
港島茶果嶺，和聯勝聚義堂。
堂內奉著關公像，香爐裡青煙嫋嫋。
鄧伯正在慢條斯理地泡著一壺茶，和聯勝元老串爆、龍根、老鬼奀坐在一旁。
一個藍衣小弟快步走進來，在鄧伯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鄧伯手上的動作停了停，抬眼看向那個小弟：“洪興那個靚坤，把香港仔魚市場拿下了？”
“是，鄧伯，外麵都傳開了。”小弟點點頭。
串爆來了興趣：“那地方不是沙皮的地盤嗎？那傢夥可是條瘋狗，那麼多的社團去都冇啃下來。”
“就是這個靚坤搞定的。”小弟答道。
鄧伯將茶壺放在桌上，身子往後靠了靠：“仔細說說，他怎麼做的。”
小弟把打聽到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聽完後，串爆拍了下桌子：“這小子可以啊，一個人就把事情辦妥了。”
“單槍匹馬殺進去，還能讓那些魚販子服服帖帖，”老鬼奀摸了摸下巴，“有腦子，有膽色，是個人物。”
龍根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：“洪興這是撿到寶了。”
串爆看了看三人，開口道：“我們和聯勝也不差，就拿大D來說，能打能拚，荃灣都快被他打成清一色了。”
“大D是不錯，”老鬼奀擺擺手，
“但阿樂乾得也不差，佐敦半條街都是他的，而且他對我們這些叔父輩一向都很尊敬。”
龍根插話道：“大D和阿樂，都是我們和聯勝的人才，以後社團還要靠他們撐著。”
鄧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冇接這個話茬，看向小弟：
“還打聽到些什麼？”
“外麵還有人在傳，說洪興這次冇出人幫靚坤，全是他自己搞定的。”
鄧伯眼皮抬了抬，隨即又垂了下去：“這話從哪兒傳出來的？”
“聽說是東星那邊的小弟在吹風。”小弟答道。
串爆嗤笑一聲：“駱駝這個老狐狸，就知道盯著洪興下手。”
龍根點點頭：“他是看靚坤能乾，洪興卻冇出力，想借這個事做文章。”
鄧伯把茶杯放下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既然駱駝想點火，我們就幫他添把柴。”
老鬼奀看向鄧伯：“您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去告訴下麵的人，把洪興冇支援靚坤這事散出去，”鄧伯頓了頓。
“說得越嚴重越好，就說蔣天生不管兄弟死活，靚坤拚死拚活拿下地盤，洪興連個人影都冇見著。”
“就算是太子出馬幫忙，也是靠靚坤自己的麵子請來的。”
串爆一拍桌子，“好主意！再捧捧那個靚坤，說他本事大，是洪興這些年最厲害的四九。”
龍根點點頭：“洪興那幫叔父，要是知道靚坤冇靠社團幫忙，自己搞定沙皮，心裡能舒服？蔣天生可不好處理這件事。”
鄧伯擺擺手：“去吧，做得乾淨點。”
小弟應聲退下。
老鬼奀給鄧伯續上茶，恭維道：
“還是您老謀深算，駱駝在前麪點火，我們在後麵吹風，這把火想不旺都難。”
鄧伯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說，
“讓他們洪興熱鬨熱鬨，我們和聯勝也好安生過日子。”
.........
下午，港島筲箕灣，興記茶餐廳。
一個穿著灰背心、手臂有紋身的中年漢子推門進來，一屁股坐下。
“老闆，來杯奶茶！”
老闆阿興把奶茶遞過去，紋身男接過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。
“聽說了冇？洪興那個靚坤，把香港仔魚市場搞定了！”
“切，全港島誰不知道？我今天聽了十幾個人講這事了。”阿興撇嘴。
“狗熊哥，那你知道他是怎麼搞定的嗎？”
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插嘴，他是附近報攤的攤主，平時最喜歡聽江湖上的八卦。
“八卦昌，你不好好在報亭看攤，跑這裡瞎湊什麼熱鬨？”老闆阿興瞪了他一眼。
狗熊哥一拍桌子：“怎麼搞定？當然是打唄！”
“靚坤一個人殺進沙皮地盤，七進七出，單挑對方所有人，打得沙皮跪下叫大哥！”
“你算了吧，”阿興嗤笑一聲，搖搖頭，
“我聽來的版本可不是這樣。”
“人家說靚坤根本冇動手，是用腦子的。”
“他跟那些魚檔老闆談，說沙皮收他們七成保護費，他隻收三成，還保證洪興罩著他們。”
“那些老闆一聽，誰還跟沙皮玩？馬上反水了！”
“那沙皮呢？肯放過他們？”八卦昌湊過來。
“沙皮？”阿興壓低了聲音，眼神裡帶著幾分神秘，
“聽說靚坤一個人跑去沙皮家裡，坐了半個鐘頭。”
“他出門後，沙皮就自己跑了，連地盤都不要。”
八卦昌眼睛亮了：“他去沙皮家裡乾什麼？”
“談判唄，最多給沙皮一條財路。”狗熊哥大大咧咧地說。
阿興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懂個屁！”
“沙皮是什麼人？瘋狗一條！”
“錢他會嫌多？能讓他自己跑路，肯定是給了條命讓他選。”
“要麼拿錢走人，要麼死路一條。你說他會選哪個？”
八卦昌聽得入神，又問：
“那洪興呢？洪興有冇有出人幫靚坤？”
“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！”
阿興嘿嘿一笑，湊近兩人，
“我聽來的訊息，洪興根本就冇出過人！整件事是靚坤自己搞定的。”
“就算是太子出馬，也是看在靚坤麵子上，不關洪興的事。”
“這樣也行？”狗熊哥瞪大眼睛，“這種事社團也不管？”
“誰知道蔣天生怎麼想的？”阿興聳聳肩：“說不定他不想看到靚坤做大呢？”
“他是怕靚坤功高蓋主吧……江湖上最忌諱的就是這個。”八卦昌故作明白。
“這話可不能在外麵亂說。”阿興連忙提醒八卦昌。
“怕什麼？外麵早就傳開了！”狗熊哥不屑道。
“也是，看來洪興內部要不太平了。”阿興歎了口氣。
同一時間，港島大大小小的社團都知道了這件事。
港島各處的茶餐廳、大排檔、麻將館裡到處都有人在聊。
霎時間，靚坤這個名字，一天之內響徹了整個港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