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股民們先瘋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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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鬆青嘴裡叼著的高希霸猛地一頓:“撲街!你講什麼?!”
“真的陳生,真有人在給報社爆料。”
電話裡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慌:“已經,已經有三家報社來覈實訊息了。”
“轟!”
陳鬆青腦子裡像是炸開了煙花。
十七億?
接盤金門大廈?
這是他們藏著的底牌,怎麼會被人知道?
他臉色霎時變得慘白,下一秒,隻聽“哐當”一聲,鍍金聽筒重重砸在了紅木辦公桌上。
林秀峰和詹培忠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剛要張嘴詢問,卻聽陳鬆青的嘶吼聲炸響:
“快!快去回購股票!立刻!”
詹培忠蹭地起身,大步奔到辦公桌前:“怎麼回事?”
“來不及解釋了!”
陳鬆青語氣快得幾乎咬到舌頭:“有人爆了林少接盤的料,明天訊息一登報,那幫股民肯定會瘋搶!”
“什麼?”
林秀峰瞬間從沙發上彈起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:“這怎麼可能?除了我們幾個,還有誰知道?”
冇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們原本計劃,先把股價壓到3塊,再瘋狂掃貨,然後放出林秀峰接盤的利好。
可誰能想到,最關鍵的底牌竟被人提前捅了出去,完全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。
肯定是有人走漏了訊息!
陳鬆青和林秀峰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怒火與焦灼。
但此時容不得他們追查內鬼,儘快回購股票纔是重中之重。
“我馬上去!”
詹培忠話都冇再多說一句,抬腳就往辦公室外衝,轉瞬就消失在樓道儘頭。
此刻,港交所內依舊一片哀嚎。
行情板上的佳寧股價還在持續下跌,停留在4.3元的位置,不少散戶正急得團團轉。
十幾分鐘後,詹培忠大步衝進交易大廳,連紅色馬甲都冇穿就直奔交易席位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交易員的肩膀,聲音壓的極低:“即刻回購,有多少收多少!”
交易員被他嚇了一跳,卻不敢耽擱,立刻開始操作。
隨著一筆筆大額買單掛出,原本無人問津的佳寧股價被瞬間拉起。
黑板上數字開始瘋狂跳動——4.7、4.8、4.9……
“漲了!佳寧漲了!”
有人率先發現了變化,驚撥出聲。
原本急著出手的散戶一看這情況,貪念頓時冒了出來,紛紛撤回賣單,轉而掛出更高的賣價。
“五塊!我掛五塊!”
“我五塊一!”
“五塊三,五塊三,有冇人接?!”
詹培忠坐在玻璃隔斷裡,眼睛死死盯著黑板:“收!不管多少全收!”
短短一個小時,佳寧的股價就從4.6元飆升到了5.8元,而且還在持續上漲。
一些老手終於反應過來,拍著大腿驚呼:“撲街,有人抄底!快買!”
頃刻間,交易大廳亂成了一團。
散戶們擠在玻璃櫥窗前,推搡聲、叫買聲、驚呼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一個穿著碎花短裙的靚女被人群擠得站不穩,裙襬都卡在了底褲裡,卻渾然不覺,隻顧著踮著腳喊“買”!
而此時,周天澤剛給幾家報社打完爆料電話,正火速趕往港交所。
他心裡冇底,不知道五十萬能不能扛住。
可剛一進交易大廳,嘴裡就忍不住蹦出一句:“臥槽!都瘋了嗎?”
入眼所見,全是擼著袖子瘋狂喊買的股民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狂熱。
他冇敢多看那個露著半個屁股的靚女,趕緊扒拉著人群往玻璃隔斷前擠,身後頓時傳來一連串的咒罵聲:
“撲街啊,趕住去投胎咩?”
“喂!踩我腳了!”
“鞋!我的拖鞋!”
周天澤充耳不聞,仗著自己人高馬大,很快就擠到了玻璃隔斷前。
當他看清黑板上的股價時,下巴差點掉到地上——6塊?
竟然漲到6塊了?
轉瞬之間,他臉上就被激動填滿。
成了!
肯定是他的爆料起了作用,陳鬆青那幫人慌了,開始瘋狂掃貨。
兩輩子加起來,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股市這種驚心動魄的反轉,既刺激又隱隱後怕。
但不管怎麼說,這一次,他贏了!
就是有點遺憾,早知道這樣,就不借貴利榮那50萬了,白給利息。
轉念一想,覺得也不算浪費。
阿叔和施南生都問了好幾次了,《新紮師兄》再不開機確實說不過去。
大局已定,周天澤轉身擠出交易大廳,驅車往廣播道駛去。
二十分鐘後,他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剛坐下,桌上的電話就“叮鈴鈴”地響了起來。
抓起聽筒,黃家升激動到破音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:“周生,漲了漲了!都漲到六塊二了!
“我從來冇見過這麼詭異的漲幅,我都不知怎麼形容我現在的心情……”
“停。”
周天澤淡淡地出聲打斷:“講正事。從6塊起,每漲3塊就加一次浮盈槓桿,有冇有問題?”
“冇問題!絕對冇問題!”
黃家升一口應下,語氣裡帶著說不出的敬畏。
直到現在,他和無數的“紅衫仔”依舊想不通,佳寧怎麼會突然逆勢暴漲?
周天澤冇再多說,叮囑了一句:“把那50萬轉回我戶頭。”便結束通話電話。
他心裡說不出的暢快,抽出一支香菸,叼在嘴上,卻冇點燃。
得找個地方悄悄慶祝一下。
等下接上阿妹徐招娣和關佳慧,去廟街狠狠點上八個菜!
冇辦法,囊中羞澀,身上就剩下三千多塊,隻能省著點用。
對了,《陳真》的提成怎麼還冇發?
得去問問。
剛拉開辦公室的門,就見施南生抱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過來。
“阿澤,你去哪裡了?找你三次都不在,電話還一直響不停。”
施南生語氣裡帶著擔憂。
“去扣女咯。”
周天澤挑眉調侃道:“點啊?生姐這麼關心我,是對我的私生活感興趣?”
施南生微微一怔,這衰仔怎麼又活過來了?
上午還愁眉苦臉,這才幾個小時,就又恢複了往日的嬉皮笑臉。
她試探著問:“阿澤變臉都好快,上午還一副病懨懨的樣子。”
“上午又冇扣到女。”
周天澤玩笑著轉身回了辦公室,問:“生姐,找我有咩事?”
“對。”
施南生反手關上門,壓低了聲音:“我又找了些錢,你要是有什麼難處,《新紮師兄》可以先開機。”
嗯?
周天澤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應該是今早自己的神色讓她察覺到了異樣。
他心裡泛起一絲暖意,正色道:“我冇什麼難處。剛纔去找我阿叔了,警隊那邊基本確定,明天開始籌備吧。”
這下輪到施南生愣住了,難道是自己猜錯了?
她暗鬆一口氣,猜錯了正好,回頭就把找阿媽借的錢退回去,省得又被嘮叨。
“好!那我現在就去給許克打電話。”
施南生說完就準備走,卻被周天澤叫住:“等下!《陳真》的提成什麼時候發?不會要等正式立項吧?”
“不會。”
施南生搖了搖頭,猶豫了一下解釋道:“《陳真》明天要二次上會,黃生已經跟總部通過話了,應該能順利通過。”
話落,她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周天澤對麗的內部的這些鬥爭冇興趣,隻要能拿到提成就行。
他無所事事地發了會呆,一看時間,四點半了,拿起桌上的香菸就起身。
阿妹和關佳慧五點放學,去晚了怕她們提前走了。
周天澤晃晃悠悠地走出大樓,開上車往界限街駛去。
沿路的霓虹還是那麼熟悉,今天卻覺得格外豔麗,大概是心情換了的緣故。
他哼著前世的“像我這樣優秀的人”,不一會兒,車子就拐進了界限街。
當看到喇沙書院的招牌時,他忽然起了興致,想回母校看看。
嗯,主要是想看看那個黑絲女老師過的好不好。
奶奶的,前身爽了半截,結果捱打的是他,很不公平好不好?
然而,冇等他打方向盤就看到前方不遠處,一個男人正指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破口大罵。
周天澤目光一凝,緩緩踩下了刹車——那不是關佳慧嗎?